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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雪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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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雪下的秘密】(1-3)(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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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2-16

    写在前面:春节期间,家族团聚在传统习俗与酒桌文化的漩涡中,城乡差异

    、阶层隐痛与家庭责任悄然碰撞。江雪第一次随丈夫文宇回乡守孝,本以为能修

    补公公离世后的情感裂痕,却在婆媳暗流、老家亲戚的微妙拉扯,以及农村某些

    陋习的阴影下,悄无声息地遭受了隐秘的伤害。秘密最终被北方的冰雪覆盖,而

    再春天到来时,一切似乎又再次重新回到正轨。本书整体大概有20章节,希望可

    以在春节活动期间完成。这里也祝各位读者新春快乐!

    ******************************

    第一章:立春的召唤

    「雪姐,你们明天早上几点的高铁啊?」

    任小晓先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侧头看了一眼江雪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上的丝带。

    「好像是8点吧,我老公定的,我还没在意具体时间。」

    「8点的车,下午估计就到了吧?」

    「没,我们中间还要转一次绿皮车。」

    「啊,还要做绿皮车啊,那好麻烦啊。」

    「哎是啊,不过我们也没回去过,今年回去看看吧。」

    「那你多穿点哦,那边应该还挺冷。」

    江雪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把礼盒换到另一只手。

    「恩,是啊,你呢?和朱昊过年有计划了吗?」

    两人走到各自的车位前。

    「还没定,可能去日本玩一圈,但他过年还要加两天半,哎,烦死了。」

    江雪拉开车门,把礼盒先放进副驾,回头看她:「他也不是辛苦挣钱么。」

    「哎,也是吧。」 任小晓叹了口气,笑得有点无奈,「雪姐那我走了哈,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明年见咯。」

    「恩,慢点开啊,新年快乐。」

    任小晓的车灯先亮起,倒车、和江雪挥了挥手后,就尾灯在拐角一闪而逝,

    像一颗被夜色吞没的火星。

    江雪坐进驾驶座,关上门。车内瞬间安静,只剩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她自己

    的呼吸。她把手机从包里摸出来,随手拨通文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

    「喂?雪儿?」

    「嗯我准备回来了,明天我们就走了,还有什么要买的么?」

    一边说着,江雪将发动引擎,车灯亮起,照亮前方灰白的水泥墙。

    文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疲惫却温柔的笑意

    「不用了,你早点回来吧,到时候我们到了那边下车再买,现在镇里什么都

    有了」

    「恩,那行吧,我下午和晓晓去隔壁买了点燕窝,那其他的我们到了再买吧

    。」

    江雪挂挡,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是轻叹:「哎,别买别买,妈用不上,也不会吃……

    你别想太多了,早点回来吧。」

    江雪听着他的语气,心底泛起一丝酸涩。她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也

    知道他夹在中间有多难——一边是母亲的牢骚,一边是妻子的体面。这次要不是

    公公离世,文宇大概也不会在过年主动提议带她回老家。他怕她难堪,更怕赵桂

    芝那张嘴又说出什么难听话。

    「难得回去一次,还是要准备些东西的。」她声音放轻,像在说服自己,「

    不然空着手回去,也不是个事。」

    文宇听着,也没再劝,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江雪顿了顿,又问:「给你弟弟要带什么吗?」

    「不用。」

    文宇答得很快,「年会中奖的那个耳机,到时候带回去给他就行了。」

    「就带个耳机啊?是不是礼物太小了?」

    「没事,那么大个人了,意思意思就好。」

    江雪唇角牵起一丝笑,却没到达眼底。她对文虎其实没什么好感。几年没见

    ,上次匆匆回老家奔丧时,她只觉得这个小叔子变了——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瘦

    高个子,头发染成脏兮兮的亚麻色,眼神总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轻佻。

    「行,你说的算吧,那我回来了,估计半小时。」

    「恩,那我准备做饭了,你慢点开啊。」

    「恩,拜拜。」

    电话挂断,车厢重新陷入安静。

    江雪把手机搁到中控台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才松开手刹。车

    子驶出地下车库

    车子穿过红绿灯,朝家的方向驶去。

    城市在夜色中流动着,温暖而冷静。

    而远在北方的那个村子,此刻正被寒风包裹着,烟囱冒着白气,像在等待什

    么。

    --- ---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北方小村,天黑得更早。院子不算旧。

    几年前文宇结婚时拿出积蓄翻修过,外墙刷成干净的白,门换成深红色防盗

    门,屋里铺了地砖,墙贴浅色壁纸。客厅里一套仿皮沙发,对着一台尺寸不小的

    液晶电视。炉子烧着,旁边加装的暖气片散出均匀热气,冬天不再像从前那样烟

    味呛人。

    一个女人站在客房里,把窗帘拉开,又放下。

    她叫赵桂芝。五十七岁,丧偶不到半年。头发新烫的小卷刻意蓬松,发根却

    已泛银,边缘压着一圈不太自然的黑色染膏。暗红色绣花棉袄扣到最上面一颗,

    袖口起了细小毛边;脚上厚底布鞋,鞋面洗得发亮。脸颊略宽,下巴微垂,嘴角

    两侧细纹深直,不笑时神情自带审度人的冷硬。

    她从柜子里抱出被子,手腕一抖,棉絮在灯下轻轻浮起。拍平被面,又沿着

    边角一寸寸压实,动作沉稳而熟练,像是在把什么重新归位。这间屋子,是给大

    儿子和媳妇住的。老宅翻修后,镇上人来串门,总要在客厅多站一会儿,看看地

    砖,看看电视,然后笑着说一句:「大儿子有出息。」她听着,心里泛起一种被

    托举的体面,只是这种体面,总带着空。儿子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偶尔回来,

    多半也是一个人。问起媳妇,他只一句「她忙」,便把话题收住。她没有追问。

    她去过城里,在他们家住过一个多月。一次在厨房里,她还记得江雪洗菜戴

    一次性手套,摘下来时手指细白修长,指甲修得圆润干净。那双手没有水渍留下

    的粗糙,也没有油烟熏过的痕迹。

    有些落差,不必言明,心里自有分寸。

    而更清晰的变化,是从婚后开始的。

    结婚以后,而走的电话少了,钱还是按时汇来,只剩一句语音:「妈,钱转

    了,收到说一声。」回家的次数也固定在一年一次,逢年过节也不再赶上。村里

    人半开玩笑地说,城里媳妇厉害,把男人攥得紧。她嘴上替儿子解释,说工作忙

    ,说路远,可心里那点沉甸甸的失落,没有地方放。

    今年不同。老头子走了。过年这趟,是她催了几回才定下来的。守孝第一年

    ,总得回门——这是规矩。但在她心里,不止是规矩。她要让这个家重新有个位

    置。

    这些年,大儿子在城里成家立业,日子越过越体面,她却隐隐觉得,他在那

    个小家庭里慢慢退到了后面。回不回家看安排,过年在哪儿过要商量。她不愿承

    认那是疏远,只把它理解成——被带偏了。这一次,她要把话摆明。在这个院子

    里,姓文的是主人。血脉在这儿,牌位在这儿,规矩也在这儿。媳妇可以能干,

    可以体面,但终究是进门的人。她会让大儿子站在长子该站的位置上。

    想到这里,她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文虎——」院子里没人应。

    她走到门口,又喊:「老二!来帮妈把这床挪一下。」

    文虎慢吞吞从客厅走过来,手机还亮着。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肩膀宽,但有点松垮,冬天的灰色卫衣领口起了毛球,

    外面套着一件没拉拉链的羽绒服。头发留得略长,压在眉骨上,显得眼神有些阴

    沉。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亮着,短视频的音乐还在

    断断续续地响。

    「干啥啊?」

    「干啥?你哥他们要回来了,你说干啥?」赵桂芝瞪了他一眼,「把这床往

    里挪点,暖气口别挡住。」

    文虎把手机塞进口袋,走过去帮忙。他力气不小,一下子把床架推开半尺。

    「差不多了吧。」

    「再往里点。」

    赵桂芝皱眉,「他们城里回来的,怕冷。」

    「城里人咋了,不穿衣服啊。」

    赵桂芝没接他这句,只是蹲下来拍了拍床垫,把褶皱抻平。她今天动作比平

    时利索得多,腰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枕头套换新的。」她自言自语似的,「那套蓝色的别用了,看着旧。」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浅米色床品,是前几年打折时买的,当时说留着过年

    用,所以一直舍不得拆。

    文虎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忙来忙去。

    「妈,你这么高兴干啥。」文虎语气懒散。

    赵桂芝停了一下,没否认。「你哥几年没在家过年了。」

    她低声说,「你爸走了,今年头一个年。」

    屋里安静片刻,只听见暖气里水流轻响。她又说:「你多跟你哥学学,别天

    天抱着手机。」

    文虎嗤了一声,「我就是命不好,运气好点也进城了。」

    「你那不是命不好,是心思不放在书上。」

    「行了行了,现在读书有个屁用。我哥不还是摊上了个好老婆。」

    空气突然紧了一下,他嘴上的酸意里隐约藏着自我合理化——既嫉妒哥哥有

    好老婆,也安慰自己没落下。

    赵桂芝的手顿住,「什么好老婆。」

    声音硬下来,「你哥自己争气。」

    镇上的话风这几年变了,以前夸的是读书、工作,后来总绕到「娶得好」。

    她听着笑,心里却不松。钱按时打,东西按时寄,可年三十从没在这院子里过。

    老伴病重那几年,她盼过他多回来几趟,后来人没了。葬礼那天,文宇哭得最狠

    。可有个念头,在夜里慢慢扎根——要是他在身边呢。

    她从没说出口。她知道怪不得谁,可失去,总要有个落点。

    「你少胡说。」她语气冷下来,「你嫂子那种女人,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

    」

    文虎笑:「怎么不是?人漂亮,家里条件也好,还能让哥在深州站稳。」

    赵桂芝哼了一声:「漂亮顶什么用。女人是要守家的。你看她结婚这么多年

    ,年都不回来过一个。」

    「那不也是哥不愿意回来么。再说,江雪要是我老婆,我过年也不一定想回

    来。」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顿了顿,像被自己的大胆烫了一下。脑子里毫无预兆地

    浮现前两天刷到的那张照片——江雪的朋友圈年会照。盘起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

    颈,黑色礼服贴合着腰线,灯光打在她锁骨上,像镀了一层薄金。

    他下意识夹提了下下体,一丝生理冲动悄然上涌。

    「做什么梦呢你。」赵桂芝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被戳中的怒火,对江

    雪的恨意又添了一层新柴,「人家能看上你?你好好先找个稳定点的工作吧,别

    天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得干脆利落。

    文虎脸上的笑僵住,嘴角的弧度慢慢塌下去。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

    镇上零散的活儿,帮人送货、修水管、跑腿,干两个月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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