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15-24章(母子、纯爱、丝足)(第7/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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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
「喂?」
「儿子,今天晚上我有个饭局,社区那边的,推不掉。你自己热点昨天的剩菜
吃。」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点疲惫,背景里有人在嚷嚷什么,杂七杂八的。
「行。几点回来?」
「不知道……九点十点吧。你别等我了,先睡。」
「哦。」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应酬。
妈在社区办事处干了七八年,这种场合她不喜欢,但也躲不开。以前爸在家
的时候,她回来会对着爸抱怨——「烦死了」「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能喝」「我嘴都笑僵
了」。
现在爸不在。
她回来也没人听她抱怨了。
或者说——以前冷漠期的时候,她连抱怨都不跟我抱怨。
不知道今晚回来,会不会跟我说两句。
我把昨天的红烧茄子和米饭热了热,一个人在餐桌前吃完了。碗洗了,灶台
擦了,客厅收拾了一遍,连沙发上的靠枕都摆整齐了。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七点半。
八点。
八点半。
九点。
窗外黑透了。楼下偶尔有车经过,大灯的光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划一道白
线,然后消失。
九点四十分。
门口传来了响动。
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是人靠在门上摸索的声音。钥匙在锁孔里捅了两三
下,没对准,金属碰金属的「咔啦咔啦」声响了好几下。
我起身走到玄关,从里面把门打开。
妈站在门口。
身子微微歪着,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攥着钥匙串。她穿着那件深蓝
色的针织开衫,里面套了件白色打底衫,下面是一条黑色西装裤——上班时候的
穿法,比在家正式得多。
脸红了。
不是害羞那种红。是喝了酒之后血管扩张、皮肤表面充血的红。从两颊一直
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是粉的。眼神有点飘,焦距对不太准,看了我两秒才认出
来。
「啊……你还没睡啊……」
嘴里一股酒味。不是很冲,但混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闻起来有
一种说不清的——
让人心跳加速的气味。
「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两三杯……」她含含糊糊地说,迈腿往里走,脚下一个趔趄,整
个人往前栽——
我一把扶住她。
她的身体靠过来的那一瞬间,重量全压在我的右臂上。她不重,五十四五公
斤的样子,但酒后的人身子发软,整个人往下坠,我得用力才能架住她。
她的手抓住了我的前臂,指头攥得挺紧。另一只手还没放下钥匙串,金属的
钥匙硌在我的皮肤上,冰凉的。
「慢点,别摔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晕……」
我搀着她往客厅走。她的手臂搭在我肩上,走路的时候身子一歪一歪的,脚
下软绵绵的踩不稳。
她身上的温度比平时高。是酒精的作用。那股热气透过她的针织开衫传过来,
手臂贴着她腰侧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底下那层皮肤的温热。
腰侧的肉很软。
不是年轻姑娘那种紧实的腰,是中年女人的腰——带了一点赘肉,手掌搁上
去会微微陷下去那么一点。
我没有多想。
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她整个人往后一靠,脑袋歪在靠垫上,长长地呼了一
口气。
「累死了……」
「等着,我去倒杯水。」
厨房里倒了杯温水端过来。她接过去,两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喝了
几口,眼睛半闭着,呼吸慢慢平了一些。
「你外套脱了吧,捂着不舒服。」
「嗯……」
她配合着我的动作把手臂抬起来,我帮她把那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从两边袖
子褪下来。
这个过程中,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肩膀——隔着那件白色打底衫,她的肩膀骨
节并不宽,圆圆的,肉不多。锁骨的位置在打底衫的领口下面若隐若现,随着她
抬手的动作微微凸起。
打底衫的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靠在沙发上的角度,领口微微张开了一点,
能看到锁骨下方大概两三厘米的皮肤。白。细。上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我把外套叠好放在旁边,又从卧室拿了条薄毯出来盖在她身上。
「舒服点了吗?」
「嗯……」她的声音软得没骨头了,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谢谢你啊……
儿子……」
儿子。
她叫了。
自然的。不过脑子的。
酒精把她这几个星期辛辛苦苦竖起来的那些规矩、那些防备,全给化开了。
「你等着,我去打条毛巾来给你擦擦脸。」
「不用了……」
「听话。」
我去卫生间打湿了一条毛巾,拧到半干,端回来。
她还是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脸颊上的红晕还
没消,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耷拉着,是那种被酒折腾了之后的疲态。
我蹲在她面前,把毛巾贴上她的额头。
她「嗯」了一声。
「凉凉的……舒服……」
我从额头往下擦。太阳穴。脸颊。下颌线。
她的皮肤在毛巾底下很细——不是小姑娘那种吹弹可破的细,是保养尚可的
中年女人的细。眼角有几条纹路,不深,但在灯光下看得出来。法令纹也有了,
浅浅的两条弧线,从鼻翼往嘴角延伸。
她闭着眼睛,任我擦。
这个距离——大概二十厘米。
我能看到她的睫毛。不长,但很密。闭着眼睛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排细密
的阴影。
能看到她嘴唇上一点口红的残留——大概出门前涂的,现在被酒杯蹭掉了大
半,只剩下唇线边缘还有一点暗红色。
能看到她脖子上贴着一缕碎发,被汗打湿了,粘在皮肤上。
我把那缕碎发用毛巾的角拨开了。
她没有睁眼。
「你爸……今天打电话来了没有?」
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擦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哦……」
她的声音低下去了。
「他好久没打了……上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想了想。「上个礼拜?还是上上个礼拜?记不清了。」
「上上个礼拜。」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十四天了。十四天没打一个电话。
」
她记得。
精确到天。
「他可能忙。」我把毛巾从她脸上拿开,搭在茶几上。
「忙……」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总是忙。」
停了几秒。
「一年到头在外面……回来待几天……又走了……」
她的嘴开始动了。不是对着我说的——更接近自言自语,酒精把那些平时压
在嗓子眼底下的话全给顶上来了。
「回来就知道那个……白天装着人五人六的……到了晚上……」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断了一下。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该在儿子面前说的东西。但酒精让她的过滤系统失灵了,
停了两秒钟之后,后面的话还是往外冒。
「平时电话都懒得打……我打给他吧,他嫌我烦……说'有什么事快说,我这
边还有活'……」
她学爸说话的那个语气——粗、快、不耐烦。学得挺像的。
「那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就是想跟他说说话……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了。
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突然嚎出来的哭——是慢慢涨上来的,眼眶一点一点变红,鼻头也
跟着红了,然后有一滴眼泪从右眼的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抬手去抹。
但酒后的手不利索,抹了一下没抹干净,反而把眼泪蹭得满脸都是。
「妈……」
「我没事……」她摇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就是喝多了……说胡话……你
别听……」
她越说越收不住。
「你说他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人了……我一个人在这儿……上班受气没人说……
回来冷锅冷灶的……」
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不是那种深夜里藏在枕头底下的、压抑的、我隔着一堵墙才能勉强听到的那
种哭。
是当着我的面,毫无遮掩的哭。
鼻涕眼泪一起下来。嘴巴瘪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十几岁的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我也想有人陪啊……我也想有人疼啊……」
这两句话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碎了。不是在对我说话。是在对着空气
说。对着这个空荡荡的客厅说。对着那个十四天没打一通电话的男人说。
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哭。
胸口钝钝地疼。
不是那种跟欲望有关的疼。
是另一种。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
温热的。因为酒精而有些发烫。手指不长,指甲剪得平平的,手心里有一层
薄薄的茧——洗了十几年碗、拖了十几年地磨出来的茧。
我的手比她的大了一圈。手指合拢的时候,她的整只手被我的手掌包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眼泪还在流,但没有再说话。
我也没说话。
就那么握着。
过了大概十几秒——也许更久——她的手指动了。
反握了过来。
她的五根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攥住了我的手掌。
攥得很紧。
那种力道——不是对儿子的力道。
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身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时候的力道。
「你是好孩子……」
她说。声音沙沙的,带着酒气和哭腔。
「你是妈的好孩子……」
我蹲在她面前,被她攥着手,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
「妈。」我说。
「嗯?」
「我在。」
两个字。
她听到了。手又紧了紧。
然后,慢慢地,她的力气松下来了。
呼吸变长了。
眼睛合上了。
她靠在沙发上,攥着我的手,睡着了。
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角因为哭过的缘故还微微往下撇着。睡着之后,
眉头也没有完全舒展开——拧着,浅浅的一个「川」字,横在两道眉毛之间。
我没有抽手。
就那么蹲着,让她攥着。
膝盖蹲得酸了。脚也麻了。
但我没动。
她太累了。
不是今天喝酒喝累的那种累。是这一整年——不,是这好多年——积攒下来
的那种累。上班受气、回来做饭、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这些
累叠在一起,压了那么久,今晚被酒一冲,全垮了。
客厅里很安静。
暖气片「咕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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