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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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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1(下) 恩仇半阙,半篮浮生归尘烟(第8/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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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说双修的效果,

    说体内魔气的运转情况。但她问的是--她做得好不好。她把自己当成一把匕首,

    昨晚第一次被用在床笫而不是杀人上,然后今天,她想知道这把匕首用得对不对。

    「你昨晚不是在做任务。」林澜说,指腹重新动起来,沿着那道魔纹往上游

    走,划过她的小腹、腰侧、肋骨,「你昨晚是在还手。不用做好。做你自己就行。」

    「做我自己。」夜昙重复了一遍,尾音被他的指腹推得往上飘了一下,「我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那就慢慢知道。」林澜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锁骨那道魔纹的起点,「不急。

    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反正你也跑不掉。」

    夜昙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攀在他肩上的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最

    后停在了他的后颈。她的手指插进他脑后的头发里,指尖很凉,手心却是烫的。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不是还手,不是反击,不是双修时被动的配合,是她

    自己想碰。

    林澜抬起头看她。她的脸在烛光里是红的,从耳根一直红到锁骨,连那道紫

    色的魔纹都被染得偏了色。她的睫毛还挂着水珠,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红,那双

    眼睛却不躲。她看着他,那里面有点害怕--不是刺客面对强敌的害怕,是一个

    人把自己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时,对「会不会被接住」的害怕。

    他接住了。他的嘴唇重新覆上她的,这次很轻,不是刚才那种急迫的占有,

    是让她知道--他在。她攥在他后颈的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终于不再

    攥着什么。她把手摊开,整个掌心贴在他的后颈上,感受他皮肤的温度,感受他

    的脉搏,感受他吻她的时候喉结微微的滚动。

    水又凉了一层。林澜伸手,从桶边摸过那只豁了口的水瓢,从旁边的木桶里

    舀了一瓢热水,沿着桶壁缓缓倒进去。热水从瓢沿倾泻而下,在他们之间的水面

    上荡开一圈一圈的热波,往她的胸口、他的腰腹上拍。

    夜昙被那层热波激得轻轻一颤。她的身体在热水里软下来,像是被那点温度

    煮开了某个一直拧着的开关。她没有说话--说话不是她擅长的。她用身体说。

    她的双腿在水下原本是拘谨地屈着,膝盖抵着他的腰侧,维持着一点距离。现在

    她把距离撤了。她的腿慢慢展开,从他的腰侧滑到他的身后,然后,慢慢地,勾

    住了。

    脚踝交叉着,搭在他后腰上,把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水花荡出来,溅

    在青石板上。这个动作很轻,却把两个人的身体在水下贴到了一起。她能感觉到

    他--全部。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从早上喝粥就开始绷,到现在,抵在她最柔

    软的地方,隔着水,隔着两个人已经湿透的衣衫,热得吓人。

    林澜闷闷地哼了一声,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他本来想慢慢来。想先让她习惯

    那些陌生的感受,再一点一点地把她打开。但现在她用双腿勾着他,把他锁在一

    个没有退路的距离,他所有的克制都成了徒劳。

    「夜昙。」他的声音哑了,嘴唇贴着她的眉毛,她的眼角,她鼻梁上那道极

    淡的旧疤,「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知道。」夜昙说。她的话还是那么平,但她的身体在说另一套语言--她

    的腿勾得更紧,她的魔纹在他胸口贴着的地方发烫,她贴在他后颈的手慢慢下滑,

    划过他的背,然后停住。

    她知道他的背上,昨晚被她抓出来的痕迹还没消。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道发红的抓痕。很轻,像碰一只糖猫,小心翼翼,

    怕把他碰碎了。

    「昨晚。」她又说了这两个字,还是那个停顿,还是那个找不到词的茫然,

    但这次,她把话接上了,「昨晚我想让你停,不是不想……是太过了。我控制不

    了。我从来都能控制。但在你手里……我控制不了。」

    她说着,那双浅灰色的瞳孔看着他,水光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被她硬压回去。

    「你说那不是真正的感觉。」她说,「那它是什么。」

    「是快感,但不是真正的感觉。」林澜说,声音很低,嘴唇贴上她的脖子,

    「真正的感觉。你控制不了,压抑不了,藏不住也收不住。你昨晚最后叫出来了

    吗?」

    夜昙咬住下唇。她确实叫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声音,

    但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个不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声音。她没有回答,但林澜从她腰

    腹的痉挛和魔纹的跳动上,看到了答案。

    「那就没做错。」林澜的嘴唇沿着她的脖子往下,停在她肩头那道魔纹上,

    「不控制了。今晚也是。」

    他的手指在水下,从她的丹田一路滑下去,指节掠过她小腹上那道被魔纹缠

    绕的软肉,然后轻轻按下去。不是碰。是按。用上了一点灵力,用上了一点他体

    内天魔木心的热度,用上了他从昨晚双修中摸清了的、她这副身体所有不为人知

    的开关。他按住了那个她第一次学会叫出声的地方。然后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

    说了一句话。

    夜昙的腰在水下猛然弓起。她的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那声音太大,

    大到在喉咙里出不来。她的双手死死攥住桶沿,木桶边缘被她指甲刮出细细的凹

    痕。她的头向后仰,湿着的长发垂在桶外,发梢扫在青石板上,缠上了一点灰。

    林澜的动作没有停。他低下头,嘴唇覆上她仰起的咽喉。她就像一只被翻了

    肚皮的猫,把最脆弱的地方亮了出来,全然没有防备。他吻她的喉咙时,能感觉

    到她的声带在振动--她想说话,她说不出话。她想叫他的名字,但那些音节还

    在喉咙里就被他的指腹碾碎了,碎成一声一声绵长的、不成词的颤音。

    夜昙在水下的腿勾得更紧,脚踝在他后腰上交叉,把他锁在身前。她的手指

    从桶沿上松开,改而攥住他的肩--指甲陷进他肩头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

    月牙痕。

    林澜闷哼了一声,嘴唇从她咽喉上移开,抬起头看她。

    她仰在桶壁上,长发散在桶外,湿漉漉地垂着。烛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

    脸分成两半--一半是红的,被热水和体温蒸出来的潮红;另一半是紫的,是那

    道魔纹从锁骨蔓延到脸颊边缘的淡紫色脉络。她的嘴唇张着,喘着,下唇上有一

    道被她自己咬出来的齿痕,浅浅的,没破皮,但红得快要滴血。

    「你刚才按的……」她开口,声音断断续续,被她自己的喘息切成碎片,

    「是……什么。」

    「是开关。」林澜说。他的手指还在水下,停在那片被他按过的地方,没有

    继续动,也没有拿开。只是停着。

    「开关。」夜昙重复了一遍。她的睫毛颤了颤,水珠从睫毛尖上滚下来,落

    在她颧骨上,又顺着魔纹的轨迹滑进鬓角。她看着林澜,那双浅灰色的瞳孔在水

    汽里湿得发亮,「我没学过这个。」

    「现在在学。」

    林澜的拇指在水下轻轻动了一下。只是很轻的一下,幅度小到水面几乎看不

    出波纹。但夜昙攥着他肩膀的手猛然收紧,指甲更深地陷进去,她喉咙里滚出一

    声闷闷的、被她硬生生咬断的呻吟。她闭了一下眼,睫毛抖得厉害。

    「……你故意的。」她说。不是质问。是陈述。是刺客在确认敌人的战术。

    「嗯。故意的。」林澜说,嘴角弯了一下,「昨晚你说你是工具。工具没有

    开关。人有。」他的拇指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带起了一圈细微的水波,

    「你现在有反应,有感觉,会发抖,会叫。你学得很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夜昙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

    没入水面。她那双刚刚还在发抖的手指,在水下,以一种刺客特有的精确和冷静,

    握住了他。

    林澜的呼吸断了一拍。她的手指很凉,但手心是烫的。那点温度从她掌心透

    过来,沿着他体内天魔木心的灵脉往上窜,一下子从丹田窜到了颅顶。他闷哼了

    一声,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教我。」夜昙说。声音还是那个平平的、精确的语调,但她的拇指贴着

    他最敏感的那一处,沿着他的形状,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滑,「我学。」

    「然后呢。」林澜的声音哑了,嘴唇贴着她的眉毛,气息不稳地吐在她额头

    上,「学完了就要还吗。又要还手?夜昙,你昨晚还的还不够吗。」

    「……不够。」她说。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低。低到被水声盖住了大半。但林澜听见了。

    不够。不是因为任务清单没完成。不是因为双修效果没达标。是因为--她

    的拇指停在他最脆弱的地方,指腹贴着那道跳动的青筋,感受他心脏的节律从那

    里传到她指尖--她想触碰他。不是任务,是她想。

    林澜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他是在教她,是引导,是一步一步地把她从刺

    客的壳里剥出来。现在不是,现在是他被她握在水下,是她用那双精确到每一分

    力度的刺客的手指,把他所有的克制一点一点拆开,拆得干干净净。她学得太快

    了。

    他吻她的力道加重了。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找到她藏在口腔深处的那声细软

    的呜咽,把它吞下去。她没有咬他,也没有躲,只是把嘴唇分开了一点,让这个

    吻进得更深。她的另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肩胛,指腹贴着他背上昨晚她抓出来的红

    痕,轻轻地、试探性地,也摸了摸。

    林澜的手从她身下抽出来,带起一连串的水珠。他抓住她的腰,把她从桶壁

    上拉起来,让她的身体完全贴在他身上。水在他们之间挤出去,从两个人胸腹相

    接的地方溢出来,哗啦啦地浇进桶里。她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那道魔纹正好

    压在他的心口上,紫色的微光从他胸口透出来,把她的魔纹也映得一闪一闪的。

    然后他把她转了过去。

    动作不快,把她从面对面的姿势,转成背对着他。她的手撑着桶沿,湿发从

    桶沿垂下去,发梢扫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道深色的水痕。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抗拒,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点点的疑惑,和一点点的……他读不懂

    的东西。

    「这样。」林澜从后面贴上来,胸膛贴着她的背,嘴唇贴着她后颈那道魔纹

    的末端,「你昨晚最受不了的是这边。后背。你不习惯把后背给人。死士营没教

    过。」

    夜昙没有回答。但她的背在他的胸口下轻轻颤了一下。他说对了。死士营没

    教过。把后背交给别人,意味着信任,意味着把自己的命交到另一个人手里。她

    这辈子从来没把后背给过任何人。昨晚是第一次。现在,又是第一次。

    林澜的手从她腰侧往下移,沿着她背后那道魔纹的走势,从腰窝,到臀沿,

    再到大腿内侧。他没有碰那个开关。他绕开了。指腹专门去找别的、没那么敏感

    的、但更隐秘的地方--后腰两侧的软窝,尾椎上方那一小片没有魔纹覆盖的皮

    肤,大腿内侧那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伤疤旁边那一小块被热水泡得毛孔

    微张的嫩肉。

    夜昙的身体在他的手指下一寸一寸地软下来。她撑着桶沿的手肘弯了,上半

    身伏得更低,湿发散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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