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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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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第3/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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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过,"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火堆的噼啪声吞没,"如果

    当初青木宗没有被灭门,你现在会在做什么?"

    林澜想了想。

    "大概在后山偷师尊的酒喝。"他说,"然后被逮到,罚抄经。"

    叶清寒没有笑。

    "你呢?"他反问,"如果没有论剑大会那天的事,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将下巴重新搁回臂弯上。

    "大概还坐在首席的位置上,"她说,"攥着剑鞘,想着要不要站起来走掉。"

    两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林澜笑了。

    不是他惯常的那种带着算计或挑逗的笑,而是一种很轻的、近乎无奈的笑,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说,"他拨了拨火堆,让将熄的柴重新燃起来,"咱们两个,其实都是

    被逼到这条路上的。"

    叶清寒没有否认。

    夜枭不叫了。山风从盆地底部卷上来,带着地底渗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魔气--

    极淡,像陈年药渣泡过的水,苦涩中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在玄宗的时候,师尊教我的第一句话是:'剑心

    通明,不染尘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朝上,火光在上面投下摇曳的光斑。

    "现在我经脉里流着魔气,丹田里有你种的心楔,被师门除了名,在一个灭

    门宗门的废墟里……跟一个自称邪修的人坐在一起烤火,过着和凡人一样充满市

    井气的生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释怀的笑意,却又压抑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

    "你说,"她抬起头,看向他,"这算不算'染了尘烟'?"

    夜风又灌了进来,将火堆吹得只剩一层明灭的红光。两张脸在暗与明之间交

    替,轮廓模糊又清晰。

    林澜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

    他伸手,从火堆边捡起一截尚有余温的焦炭,在两人之间的石板地面上画了

    一道线。

    焦炭碾过石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道黑色的、粗糙的线。

    "你觉得这是尘埃?"他把焦炭扔回火堆,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抬眼看她,"

    还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叶清寒盯着那道线。

    良久。

    窟外的星空很低,像是被盆地四周的山脊压下来的,密密匝匝的星子挤在头

    顶,亮得有些不真实。

    "……你总是这样。"叶清寒终于移开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知是

    恼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把混账话说得像道理。"

    "本来就是道理。"

    "混账话。"

    "道理。"

    "……"

    她没再争辩。

    但林澜看见她按在腹部的那只手松开了,手指舒展,搭回膝上。

    火堆彻底暗了下去,只余一层灰烬下闷着的暗红。

    星光落在她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的睫毛在那层银灰色的光里投下细密的影子,鼻尖还泛着方才哭过的那点

    红,嘴唇微微抿着,下唇上有一道干裂的细纹--大概是这几天赶路风吹的,她

    从来不记得给自己涂脂膏。

    林澜的目光在那道细纹上停了一息。

    心跳忽然变得很清晰。

    不是丹田里魔气躁动的那种热,也不是心楔共鸣时神识交缠的那种牵引。就

    只是……很单纯的,想要靠近。

    他没有动。

    火堆的余烬在灰烬下闷着,偶尔"嘀"地响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叹气。

    叶清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从远处的废墟收回来,偏过头,正好撞

    进他的视线里。

    两个人离得很近。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臂的距离已经缩成了不到半尺。也许是她方才说话时

    不自觉地侧过了身,也许是他在拨火的时候往她那边挪了几寸。总之,此刻他能

    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是松烟、干草、以及被体温焐暖后的旧棉布的

    味道,底下压着一缕极淡的、属于她自己的清冷。

    叶清寒没有后退。

    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看什么。"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警觉,却没有她惯常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厉。更

    像是一只察觉到危险、却还没决定要不要逃的鹿,耳朵竖起来了,蹄子却还钉在

    原地。

    林澜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

    动作很慢。慢到叶清寒完全来得及格开、拍掉、或者一掌拍在他脸上。

    但她没有。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下颌上。

    很轻,几乎没有力道,只是指腹贴着那条柔软的弧线,从下巴尖一路向上,

    拇指擦过她下唇边缘那道干裂的细纹。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

    他吻了上去。

    没有用力。嘴唇贴着嘴唇,像是一片落叶搁在水面上--极轻、极缓,带着

    试探的意味。他尝到了她唇上干裂的粗糙质感,和底下一丝微咸的温热。

    叶清寒的身体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定身术点住一般,肩膀绷得很紧,搭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

    摆。她没有闭眼,灰蓝色的瞳孔近在咫尺,里面映着漫天星光与他的轮廓,还有

    某种复杂到无法辨认的情绪在深处剧烈翻涌。

    一息。

    两息。

    三息。

    林澜退开了一点。

    只退了半寸,鼻尖几乎还挨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热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看着他的。

    叶清寒的胸口起伏得比方才快了许多,锁骨间那条细细的筋绷得像琴弦。她

    的嘴唇微张着,像是要说什么--骂他、推开他、或者别的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清晰。

    林澜的手从她的下颌滑到后颈,指尖没入她的发间,掌心贴着她颈侧温热的

    皮肤,感受到脉搏在皮肤下急促地跳。

    他再次吻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他的唇压住她的,缓慢地、仔细地碾过那道干裂的纹路,舌尖轻轻描过她下

    唇的弧度,不急不躁,像是在用一种极笨拙的方式告诉她什么--不是占有,不

    是索取,不是他以往那些带着目的与算计的亲近。

    就只是想吻她。

    在这片废墟上。在星光下。在所有的血债、仇恨、算计和伤痛之外,就只是--

    想吻她。

    叶清寒发出一声极低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声音。不是呻吟,更像是某种

    被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开时发出的叹息。

    她的手松开了裙摆,犹豫了一瞬,指尖触上了他的衣襟。

    没有推。

    只是攥着。

    五指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力气不大,却很紧,像是坠落的人抓住了一截树枝,

    不确定它能不能承载自己的重量,但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抓了。

    夜风从盆地底部涌上来,掠过两个交叠的影子,将灰烬中最后一点火星卷向

    夜空。

    那些火星升得很高,很高,最终混入满天碎银般的星子里,再也分不出哪些

    是火,哪些是星。

    两人分开时,叶清寒的眼睫是湿的。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霜化了。

    她偏过头,不看他。

    耳根到颈侧泛着一片淡粉色,在星光下若隐若现。

    "……就这一次。"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攥着他衣襟的手指还没松开。

    林澜没有揭穿她。

    他只是将她攥着衣襟的那只手握住,拇指在她的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远处,夜枭又叫了。

    一声。

    很长。

    -----

    第二日。

    晨雾还没散尽,盆地底部的空气就已经变了味。

    两人一起前行着,越往下走,那股子腥甜就越浓--不是血腥,是一种更深

    层的、从土壤和碎石缝隙里渗出来的气息,像是把铁锈泡在蜜水里再晒干后留下

    的残味。魔气。浓度比昨夜在石窟外感知到的高了不止一倍。

    林澜将苏晓晓留在石窟里,嘱咐她整理药材、架好炼丹炉,不要离开石窟超

    过三十丈。苏晓晓虽然嘴上应得爽快,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临走时硬塞了两

    包回元散到他手里,又偷偷往叶清寒的袖袋里塞了一瓶止血粉。

    下坡的路已经完全被碎石和野草吞没了。

    林澜凭着记忆摸索方向,脚下踩过的石块有些还带着焦痕--那是当初赵家

    纵火焚宗时留下的,大半年过去,雨水冲刷掉了表面的炭黑,露出底下被高温灼

    裂的纹路,像龟甲上的裂纹。

    叶清寒跟在他右侧半步之后,手按在剑柄上,拇指抵着护手,没有拔出来,

    但随时可以出鞘。

    她今天很安静。

    不是昨夜那种卸下防备的安静--眉目冷凝,气息内敛,呼吸平稳得像一柄

    归鞘的剑。昨夜发生的事被她妥帖地收进了某个不会轻易打开的角落,至少表面

    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唯一的破绽是她左手--没有按剑的那只手--指尖偶尔会蜷缩一下,像是

    在回忆某种触感。

    林澜注意到了,但没吭声。

    他们越过一道坍塌的石墙时,第一只魔物出现了。

    是一条蛇。

    或者说,曾经是一条蛇。

    它从碎石堆下面钻出来,身长约四尺,通体呈灰黑色,鳞片表面覆着一层暗

    紫色的黏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浸透了。蛇头畸形地膨大,两侧各多长了一

    只浑浊的肉瘤状眼球,瞳孔是竖直的,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普通的山蛇被魔气侵蚀后异变的产物。炼气级别的威胁,不值一提。

    但它的出现意味着这片区域的魔气浓度已经高到能够影响活物了。

    蛇嘶嘶地吐着信子,三角形的脑袋对准了林澜的脚踝。

    叶清寒的剑没出鞘。

    她只是右脚横移了半步,鞋尖精准地踩在蛇的七寸上。骨骼碎裂的声音闷闷

    的,像捏碎一截枯枝。蛇身痉挛着卷了两圈,暗紫色的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灰

    白的碎石上,冒出几缕细微的黑烟。

    "魔气已经渗到地表了。"叶清寒收回脚,鞋底在石块上蹭了蹭。

    "比我预想的快。"林澜蹲下身,用枯枝挑起蛇的尸体看了看。鳞片下面的肌

    肉组织已经半透明化了,隐约可以看见紫黑色的血管网络--那不是正常的血管,

    是魔气侵蚀血脉后形成的"魔脉",在低阶生物体内会迅速扩散直至宿主死亡或完

    全异变。

    "半年前泉眼被破坏时,封印已经裂了。"他扔掉枯枝站起来,"这些魔气没

    有了阵法压制,就像地下水一样往上涌。低阶的虫蛇最先被影响,再过几个月,

    可能连山上的野兽都会异变。"

    "所以赵家急着开启秘境。"叶清寒的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不止。"林澜往前走,目光扫过两侧的地形,"魔气扩散到一定程度,会引

    起周边宗门的警觉。到时候别说赵家,连他背后的中州势力都兜不住。他们需要

    在事情闹大之前,把天魔遗物取走--或者至少把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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