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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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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23-25)(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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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5-27

    第23章 大梦一场空

    “胡三太奶奶驾到——!!”

    高喝声落,满堂推杯换盏的笑骂戛然而止。

    一时间,众妖尽敛声息,齐齐朝门口看去。

    就在聚精会神之际——

    “嘭!”

    一只肌肉虬结的大手率先破门而入,五根指头朝上一扣,稳稳抵住门顶横梁。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狗脑袋低低探了进来,龇着满口犬牙,凶神恶煞地朝屋内扫视一圈。

    是我的大黄。

    确认无虞,这夯货才侧身让开门道。

    它身后,迎来四只山妖,嘿咻嘿咻地抬着一顶红木大轿,就要往门里头硬闯。

    只是。

    “咔嚓~”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那轿子实在太过宽大,竟生生卡在了两扇门框之间。

    四只山妖们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轿杠抵在门框上,嘎吱一声,再塞不进分毫。

    满堂妖魔见了这一出,面色各异,却没哪个敢笑出声来。

    正僵持间,轿内传出一个声音。

    “停。”

    四只山妖如蒙大赦,慌忙矮身,将轿子稳稳搁在了门槛前。

    “晚辈苏玄,恭迎太奶奶!”

    那老狐倌儿不知何时已移步至轿前,左右拂袖,双膝一沉,竟朝轿子五体投地地拜了下去。

    群妖见状,惊疑不定,纷纷揣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

    “行了,起来罢。”

    轿帘,忽被人从里头挑开一角。

    那是一只修长骨感的素手,并未实握,似乎是嫌那轿帘粗糙,只用指背抵住帘边,漫不经心地向旁一拂。

    帘子晃荡未定,人已起身。

    雪白的狐裘大氅拖过轿沿,白狐毛领簇拥着如玉下颌。

    那女子微低了头迈出轿来,站定之后,满头未束的银白长发才顺着肩背倾泻而下。

    “劳诸位久候。妾身此番前来,是替大王传个话。”

    苏雪棠抬首,红唇轻启,声如坠霜:“大王神功已成,这乱骨山的天,算是稳了。日后,我等皆可高枕无忧,再不必惧怕那人族修士围剿。”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唯有那只蜈蚣精,阴沉着脸,半只虫眼斜斜瞥向我家雪棠,随后偏过头,朝老狐倌儿冷哼一声:

    “哼,狐老,您这家亲戚,好大的排场啊!大王神功已成,怎么大王不亲自来说,反倒要这黄毛丫头来传话?”

    老狐倌儿也不恼,嘿嘿一笑:

    “大王正在闭关稳固境界,太奶奶的话,便是大王的话。”

    “……”

    角落里。

    我抿下一口酒,借着阴影的遮掩,目光穿过群妖,落在我家雪棠身上。

    雪棠似有所感,足下微顿。

    原本睥睨众生的狐眸忽地一定,隔着憧憧妖影,遥遥向我看来。

    四目相对。

    她唇角忽然一弯,冲我悄悄一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咳咳——”

    我差点把酒呛出来。

    这死丫头!

    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既然是要做那一统天下的绝世妖后,那便要时时刻刻端着架子,要冷,要傲,要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能每次与我对视时,都忍不住笑出来呢?

    这要是让旁人瞧出端倪,岂不是坏了大事?

    不过,好在眼下局势尽在掌握。

    方才我家雪棠说的,那虎大王所谓的神功大成,不过是个幌子。

    嗯。

    这一切,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那日,我带雪棠误闯入乱骨山深处,误打误撞的遇见了一只老狐妖。

    狐族最重血脉。

    老狐妖活了几百年,一眼便认出我家雪棠体内流淌着极为纯正的祖血。

    那老东西当即便跪了,痛哭流涕,硬说是看见了狐族复兴的希望,发誓要誓死跟随我家雪棠,助她成就一代妖皇。

    有了这老地头蛇的投诚,我的计划便顺遂了许多。

    想夺下这万妖窟,最大的阻碍,自然是那位虎大王。

    虎大王虽有些本事,却是个贪得无厌的主。

    近来它为了修炼一门神功,愈发疯狂地捕食人族修士,吮其精血。

    它让老狐妖对外散布消息,说万妖窟有重宝现世,设局引诱修士前来送死。

    这一招虽狠,却也惹了大祸。

    修士们死得多了,自然引来了大大小小的同根势力前来。

    乱骨山因此成了众矢之的。

    底下的妖洞洞主们苦不堪言,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被大宗门围剿,早对虎大王心生怨怼。

    老狐妖老谋深算,私下里趁机拉拢了不少心怀不满的洞主。

    它暗中许诺,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举做掉虎大王,送给人族修士炼妖丹泄愤,以换安稳。

    而这个时机,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就在昨日,几个修为颇高的人族修士,为替惨死的家人报仇,杀上了万妖窟。

    那几个修士也是群狠人,自知不敌,竟使了假死之术骗过虎大王,趁其不备自爆了法器。

    昨日一战,虎大王虽胜,却是惨胜,元气大伤。

    趁它病,要它命!

    老狐妖也是果决,当夜便在虎大王的疗伤药里下了毒。

    一代妖王,就这么窝囊地被药翻了,死得无声无息。

    不过,虎大王毕竟积威深重,当年刚来乱骨山时很是讲义气,手底下还是有不少像蜈蚣精这样的死忠。

    若直接宣布死讯,只怕会引起内乱。

    所以,今晚这“宴”,实际上是一场鸿门宴。

    那轿子卡门,也是故意为之,目的是堵死出口!

    我们的计策,便是要联合那些已被拉拢的洞主,借着庆祝的名义,一举将那些死忠于虎大王的妖物,尽数清洗干净。

    而我,也是来支援的。

    “差不多了。”

    我揉了揉身旁酒儿的小脑袋,又摸了摸储物袋中蓄势待发的千余张符箓。

    只要今晚一过,这万妖窟,便姓沈了。

    想到这,我不由笑了笑。

    这一路走来,虽有波折,却也算顺风顺水。

    我相信,只要我家雪棠安在,只要这股势力能成,日后在修仙这一条漫漫长路上,我也能一路顺下去!

    这是开端。

    也是我沈念安梦寐以求的……

    “人!是人啊!”

    就在我心中盘算正酣之时,一声尖锐的惊呼突然在酒肆内炸响。

    我心头猛地一惊,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符箓已扣在袖中指尖。

    暴露了?

    难道是我身上的人气没藏住?

    我下意识地就要暴起伤妖,却发现周围妖物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我,而是通通地看向了我的……旁桌。

    “啧啧啧。”

    只见那个一直埋头胡吃的清秀女妖,此刻妖形尽褪,露出一身素旧道袍。

    “当啷~”

    一根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她对周遭惊恐的群妖视若无睹,只是伸出油腻腻的素手,吐出小舌,一遍遍舔舐着滑腻的掌心肉,边舔边含混不清地念叨:

    “咱那时穷,自个儿都吃不饱,咱让它走,它不听,它非得跟着咱,咱吃观音土,它也吃,咱说你是虎,虎吃土像什么话?它说主子吃的得,它也得吃啊。”

    “咱到底还是给它养大了。前些儿个,它跟咱说,不想拖咱后腿,要出去自己营生,咱寻思着,它好歹是只虎,能出啥劳什子事,就让它去了。”

    “临走前,它给咱磕了三个响头。它说主子,等它出息了,在山里头当了大王,就把咱接过去……”

    “你们说……它傻不傻?”

    女道人抬起头,朝周围的群妖咧嘴一笑,泪珠子却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它他娘的就那么大点儿个崽子,上哪儿当大王啊?!”

    话音刚落,满堂死寂。

    所有妖魔的目光,都钉在了那个女道人的身上。

    蜈蚣精此刻满脸煞白,数百条虫足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

    它认出来了。

    不,在场所有的老妖都认出来了。

    这女道人,就是那虎大王的主子!

    ‘不好!’

    ‘她是来寻仇的!’

    我暗暗道。

    昨日虎大王死后,这女道人定是感知到了什么!

    “动手!”

    老狐倌儿到底是见过风浪的,率先反应过来,嘶声暴喝。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在梁上、暗角、酒坛后的数十只拉拢过来的洞主齐齐现出真身,妖气冲天,朝那女道人扑杀而去。

    而我的大黄,反应比谁都快。

    它本就守在门口,听见动静,兽瞳一缩,后腿猛蹬,那一身横练的肌肉霎时绷成鼓凸肉块,一拳裹着妖风,轰然砸向女道人面门!

    这一拳,是大黄的全力。

    能碎石。

    能裂山。

    能把一个练气修士打得倒飞三丈!

    然而。

    那女道人对此攻势,却只堪堪一挥衣袖。

    “咣——!”

    一尊丹炉从袖中飞出,炉身不过巴掌大小,可甫一脱袖,便在半空骤然胀大,炉口朝下,兜头罩落。

    大黄被罩入炉中,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炉壁上。

    “嗡———”

    炉壁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将大黄整条手臂的骨头寸寸震裂,碎骨的声响清晰传入我的耳中。

    大黄发出一声惨嚎,还未来得及后撤,丹炉忽地倒悬而起,炉口猛地一吸。

    “汪——!!”

    大黄挣扎着。

    那条在无数恶战中从未退缩过的大黄拼了命地扒着地面,爪痕在木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四肢撑得青筋暴突。

    可那股吸力浩大如潮,根本不是它能抵抗的。

    大黄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扭曲、崩解。

    我亲眼看着它的皮毛化作焦灰,血肉化作赤红药液,骨骼化作白色粉末,一缕一缕地卷入丹炉之中。

    炉盖自行合拢。

    三息。

    仅仅三息。

    炉口再度开启时,吐出一粒暗红色的丹丸,稳稳落入女道人掌心。

    她将那丹丸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后。

    仰头。

    张嘴。

    吞了。

    “倒颇有些滋味儿。”

    她咂了咂嘴。

    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冻住了。

    不。不要……

    我的本命灵符中,属于大黄的那一缕魂魄,没了。

    “诸位。”

    丹炉下,女道人挥一挥衣袖,环视四周,平平淡淡道:

    “既然都在,那便一齐给咱虎儿陪葬罢。”

    第24章 亡我处,即道之所起

    酒肆。

    满堂妖魔,已死了七七八八。

    断肢残躯被横七竖八地扔在桌案上、断凳间,有的甚至被一掌拍进了墙里,只余半截身子歪斜着露在外头。

    剩下那些还喘气的,皆瘫倒在地,连逃命的力气也使不出半分。

    它们到死也没想明白,这小小万妖窟,何以会惹来一位真正的筑基修士?!

    只区区数十息的工夫,百余只妖魔,便被废了个干干净净。

    “你这小毛怪,又是何必呢?”

    断梁之下,女道人的声音悠悠传来。

    我捂着怀中酒儿的小嘴,背靠在一张半倒的桌子后头,侧首回望。

    只见那女道人单手揪着老狐倌儿后颈那蓬花白的狐毛,将它整个儿提溜起来,悬在半空。

    “咱且问问你。”

    女道人将那张老狐狸脸提到眼前,眯眼打量:“究竟是谁,想要咱家虎儿的命?”

    老狐倌儿没应声。

    它浑浊的狐眼半阖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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