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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多娇需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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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多娇需尽欢】(71-74)(第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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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声大哭,想痛骂,想诅咒,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哽咽。

    她甚至不敢哭出声,怕那细微的声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身后那索命的死神。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树木剧烈摇晃的哗啦声。是那熊!它在破坏!在发泄!在搜寻!

    刘翠花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疼痛强迫自己继续移动。

    她改变方向,不再直线奔跑,而是借助树木的掩护,曲折前行,希望能甩开追踪。

    “吼——!”

    又一声咆哮,比刚才似乎近了一些!那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烦躁,显然,猎物的逃脱和地形的复杂激怒了这头巨兽。

    “咔嚓!轰隆!”

    更大的破坏声传来。

    刘翠花惊恐地回头瞥了一眼,透过枝叶缝隙,隐约看到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被拦腰拍断,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枯枝败叶。

    那熊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用蛮力清开障碍,横冲直撞!

    这种纯粹力量带来的、无端的、毁灭性的破坏,与刘翠花此刻卑微的、无声的、在夹缝中求生的逃亡,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

    一方是狂暴的自然之力,肆意宣泄;另一方是脆弱的人类生命,在绝望中瑟瑟发抖,连哭泣都不敢出声。

    她只能拼命地跑,深一脚浅一脚,不顾一切。

    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脚底被尖锐的石子和断枝硌破、刺伤,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

    衣服被扯得更加破烂,露出里面青紫的擦伤和雪白的皮肉。

    但她不敢停,停下来就是死。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

    只知道必须远离那咆哮,远离那破坏声。

    恐惧已经让她麻木,只剩下机械的奔跑动作。

    终于,她筋疲力尽,眼前阵阵发黑,肺部像要炸开一样。

    她踉跄着扑到一棵巨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后面,背靠着粗糙冰冷的树干,滑坐在地上,再也跑不动了。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只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破烂的裤腿。

    外面,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的撞击声和熊的低吼,但似乎……稍微远了一些?

    她不知道那熊是放弃了,还是被别的动静吸引,或者正在别处肆虐。

    她只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也彻底迷失在这片吃人的老林子里了。

    孤独、恐惧、寒冷、伤痛,还有被背叛的心寒,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啃噬着她残存的意识和体温。

    她蜷缩在古树的阴影里,无声地哭泣着,等待着未知的命运,或者……等待着那可能随时会再次出现的、死亡的脚步声。

    尽欢刚悄无声息地回到村口附近,心念便是一动。

    村委办公室里,一直呆坐如同木雕的村长蓝建国,忽然抬起了头,用他那平板无波、却清晰异常的声音开口了:

    “村支书,各位。”

    正愁云惨雾的众人被这突然的发言惊了一下,都看向他。

    蓝建国继续用那种缺乏起伏的语调说道:“关于那头熊,我分析了一下。从王猎户的伤势,钱老大的死亡现场,以及它频繁在村边活动、主动攻击人类的习性来看,这并非寻常觅食行为。此熊体型异常巨大,站立高度恐近两米,体重超过三百公斤。掌击可碎骨,撕咬能断肢,皮毛厚实,防御极强。其攻击性远超常态,可能因受伤、护崽或特殊生理期处于极度狂暴状态。它已尝过人血,对人的畏惧心大减,将人类视为可捕食猎物。目前威胁等级为最高,常规巡逻恐难奏效,必须尽快以强力手段清除,否则袭击必将再次发生,目标可能转向妇孺。”

    这一番条理清晰、数据确凿、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从平时寡言少语、最近更是如同行尸走肉的村长嘴里说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村支书等人面面相觑,虽然惊讶于村长突然的“清醒”和如此专业的判断,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他们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坠入谷底。

    这分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然而,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番话,或者询问村长为何突然如此“明察”,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个年轻后生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不……不好了!村支书!出……出大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村支书心里咯噔一下,厉声喝道。

    “是……是吴氏!钱老蔫他媳妇!她……她哭着跑回来了!浑身是泥,裤子都尿湿了!她说……她说她和翠花主任在村外说话,结果……结果那熊瞎子突然就冒出来了!翠花主任为了拦她……被……被熊追着跑了!跑进老林子里去了!”后生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

    “什么?!”

    “翠花被熊追了?!”

    “进老林子了?!”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亡魂皆冒!

    如果说之前熊的威胁还隔着一层,钱老大的死让人恐惧,那么现在,村里有头有脸的妇女主任、活生生的刘翠花被熊追进了吃人的老林子,这威胁就变成了迫在眉睫、血淋淋的现实!

    而且,进了那林子,还能有活路吗?

    尽欢听得真切,心中猛地一沉。翠花婶!那个调笑他、给他煮面、跟他诉说家常里短和心中苦闷的妇人!

    他来不及细想吴氏为何独自跑回、翠花婶又为何会被追,强烈的危机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驱使他立刻行动。

    他迅速集中精神,将“武者牌”带来的内力灌注双耳,同时调动所有感知,努力捕捉着村外、山林方向的动静。

    嘈杂的人声、远处的犬吠、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各种声音涌入耳中。他屏息凝神,仔细分辨。

    突然——

    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暴戾和力量的兽吼,隐隐约约,从村北老林子深处传来!距离不近,但方向明确!

    就是那里!

    尽欢眼神一凛,再无犹豫。

    他看了一眼乱作一团的村委办公室,知道指望他们组织起有效的救援不知要等到何时,而翠花婶每一秒都可能面临死亡。

    他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兽吼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外的土路上,朝着那片吞噬了王猎户、钱老大,现在又可能吞噬刘翠花的恐怖山林冲去。

    刘翠花蜷缩在古树后,冰冷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冻僵。

    远处那令人心悸的破坏声和低吼似乎停歇了一会儿,但死寂往往比喧嚣更可怕。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林间任何一丝异响。

    “沙沙……沙沙……”

    是风吹落叶吗?还是……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不远处传来。

    刘翠花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彻骨的冰寒。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透过古树根部的缝隙和低矮的灌木,她看到,约莫十几米外,那个庞大、黝黑、如同噩梦化身的身影,正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缓缓地、无声地移动着。

    它那黄澄澄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地面和周围的植被,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林间清晰可闻。

    它在嗅!它在追踪气味!

    而它移动的方向……正是朝着她藏身的这棵古树!

    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刘翠花。跑?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而且一动就会立刻暴露。躲?这棵树虽然粗大,但根本藏不住她整个人。

    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抬起头,鼻子在空中抽动了两下,然后,那冰冷残忍的目光,缓缓地、准确地,朝着古树后方——刘翠花藏身的位置,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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