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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虚仙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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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虚仙母录】(73-76)(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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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每逢七日便去张屠户那买五两猪肝,是为了补那朦胧的老花眼;还有那李铁匠,上月打铁走了神,一锤子砸肿了手,半月没开张。咱娘俩来这清河村统共不过三四年,我知道的,还没那些满村乱窜的小猴子多。」

    「好生无趣。」

    我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即将沉入山头的落日。

    「那娘亲讲书上的故事吧。娘亲读了那么多书,屋里藏了那么多卷轴,定晓得许多厉害的故事。」

    我转头仰起脸,满眼期待地看着娘亲。

    「讲那种……那种仙人飞天遁地,斩妖除魔的故事!」

    第七十六章 夜雨

    意识从混沌中抽离,耳畔先是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好似无数豆子撒在瓦片上。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漆黑,廊外的天穹似被泼了浓墨,不见星月,唯有无边雨幕在夜色中肆虐。湿冷的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激起皮肤上一层细栗。

    脸颊下,那温软触感依旧。

    一只微凉的柔荑正贴在我的侧脸,指腹轻柔地摩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下意识转过头,想要寻找那份温暖的源头。

    视线受阻,那两团硕大无朋的软肉巍峨耸立,如两座雪山横亘在眼前,遮蔽了上方光景。

    娘亲微微欠身,身子前倾,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庞越过那两座沉甸甸的雪峰,探入我的视野。

    昏暗中,她凤眸微垂,如墨浓睫之下,眸光如水,满含慈意,那一瞬流露出的温柔,竟比这满天夜雨还要绵密,宛若圣母垂怜,柔得令人心颤。

    我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没来由地感到心安与幸福。

    脑袋在那圆润的大腿肉上蹭了蹭,我重新侧过身,看着廊外如注的暴雨。

    「娘亲……我怎睡过去了?」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与懵懂。

    「还好意思问。」

    头顶传来一声轻哼,娘亲指尖顺着我的鬓角滑落,「为娘讲得口干舌燥,你倒好,听着听着便去找周公了。」

    我脸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却忍不住嘟囔:「那是娘亲讲的故事太无聊了嘛……甚么『剑斩妖魔』,刚听了个开头,便晓得那妖魔定是要被砍脑袋的,一点悬念也无。」

    「我也没辙。」娘亲语气无奈,指尖轻点我的鼻头,「那凡俗话本里的精怪志异,为娘确实不甚精通。比起那些哄小孩的玩意儿,这真实修界的杀伐果断自是枯燥些。不过……能当个催眠曲儿,倒也不赖。」

    我吐了吐舌头,转移话头:「我睡了多久?」

    「一个半时辰了。」

    「这雨呢?下了多久?怎这般大?」

    「也有一个时辰了。」

    我闻言一惊,瞌睡虫瞬间跑了大半:「下这么久?那还要下到何时去?」

    「看这天象,少说也得再下个三五日吧。」娘亲淡淡道。

    我心头一沉,原本的惬意荡然无存,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失落。

    「三五日……那地里的麦子咋办?」

    我忧心忡忡地望着外面的雨幕,脑中浮现出村里那些叔伯们平日里在田间挥汗如雨的模样,「眼瞅着就要秋收了,若是这雨一直下,麦子都要烂在地里,清河村今年怕是要减产挨饿了。」

    「凡儿倒是心善,晓得体恤民生。」娘亲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赞许。

    随即,她语气一转,带着几分平日里不常显露的傲然。

    「既是担心,那便不必忧虑。你娘亲可是厉害的仙子,区区凡雨天象,翻手可云,覆手可雨,自有手段掌控。」

    我猛地转过头,仰起脸,双眼放光地盯着她,满脸的兴奋与骄傲。

    「真的?娘亲真能让雨停下?」我急切地催促,「那快用神通呀!快让这雨停了!」

    娘亲却是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雨水若是多了,确是洪涝之灾;可若是下得恰到好处,那便是天降甘霖,反能滋润万物,令庄稼增产。」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的漆黑雨夜,「这便是『中庸之道』,过犹不及。此刻若强行令雨停歇,火候未到,反而不美。」

    我听得云里雾里,若有所思地晃了晃小脑瓜:「中庸……那是啥意思?」

    「意思便是,不偏不倚,恰如其分。」

    娘亲耐心地解释道,「这天地万物运行,皆有定数与度量。修仙亦是如此,不可过于激进,亦不可过于懈怠。这雨,得让它再下一会儿,待到将土地彻底浸透,却又不至于涝根之时,方为最佳。」

    说罢,她玉手轻轻滑过我的眼皮,掌心温润。

    「好了,莫要多想。继续躺在为娘腿上睡吧。」

    她的声音轻柔如梦呓,令人安心,「待时辰到了,为娘自会叫醒你,让你亲眼瞧瞧,你娘亲是有多厉害。」

    我心中一定,所有的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嗯!」

    我重重点了点头,乖巧地重新侧过身,面朝那漫天夜雨,缓缓闭上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娘亲身上的冷香与雨夜的水汽,我在那熟悉的大腿上,再次沉沉睡去。

    ……

    「凡儿……凡儿……」

    那呼唤声似从云端垂落,急切而温柔,穿透了重重雨幕,直抵神魂深处。

    「醒醒,看好了。」

    看什么?

    看娘亲施展那覆手为雨、翻手云开的通天手段!

    我心神激荡,兴奋难耐,猛地挣脱了那层朦胧睡意,大喊一声:「娘亲!」

    双目霍然圆睁。

    入目并非清河村那熟悉的木梁廊檐,亦无那道清冷绝世的月白身影。

    脸颊处传来的触感并非娘亲那紧致柔韧、带着冷香的大腿,而是一团温热软烂、陷进去便有些拔不出来的肥腻软肉。

    鼻尖萦绕的则是一股甜腻熟透的暖香,混杂着淡淡的奶腥气。

    我微微一愣,转过脸。

    只见一堵浑圆硕大的肉墙,裹在紫棠色旗袍之下,将视线遮挡了大半。那布料被撑得极薄,紧紧绷在圆鼓鼓的肚皮上,甚至能隐约瞧见其下肚脐微微凸起的轮廓。

    因着这孕肚实在太过惊人,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腿面,我这脑袋竟只能枕在她大腿中部,偏近膝盖的位置,堪堪寻得一处落脚地。

    那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衣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人脸皮发麻。

    梦……

    原来方才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一切。那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虚幻,倒像是一段被尘封已久、刚刚才破土而出的记忆。熟悉,却又透着诡异的陌生。

    「主人……醒了?」

    一声轻柔似水的呼唤自上方飘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回过神,仰起脸。

    视线受阻,只见两团比娘亲还要夸张不少的硕大豪乳,宛若两座倒扣的巨钟,巍峨耸立,将上方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一张风韵犹存的俏脸,费力地从那两座肉山后探了出来。

    南宫阙云正低着头,那双水润杏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眼角眉梢,竟流淌着一股温柔至极的母性光辉。

    那眼神,像是在看我在她怀中安眠,又像是在看她腹中那尚未出世的胎儿。

    我怔住了。

    这眼神,太像了。像极了梦中娘亲垂眸看我时的模样。

    可细看之下,却又截然不同。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可就是不一样。

    终究是不一样的。

    哪怕她挺着大肚子,哪怕她奶乳丰腴,哪怕她极力模仿着一个母亲的姿态,她也终究不是娘亲。

    想起前不久被娘亲冷脸训斥赶出房门的场景,一股莫名的烦躁感自心底窜起,冲散了那点旖旎心思。

    「呼……」

    我猛地坐起身,从那团温香软玉中抽离,双脚踩在地上。

    「主人?」南宫阙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连忙想要伸手扶我,却被那沉重的孕肚坠得身形一晃。

    「无事。」

    我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青衣襟,语气平淡,「睡得尚可。」

    南宫阙云见我面色虽不好看,却并未动怒,这才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掩唇轻笑:

    「是妾身聒噪了。方才正与主人讲着清秋那丫头的往事,没成想说着说着,主人竟睡了过去。」

    我动作一顿,脑中思绪翻涌,这才记起睡前确实听她在絮叨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那时候她一边给我按揉丹田,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个叫冷清秋的清冷女子。

    说是十八年前,她在云洲城外的深山采药,捡到了一个快要饿死的三四岁女童。那女童衣衫褴褛,却生得粉雕玉琢,眉宇间透着股倔劲。

    带回宗门好生照料了一番,才知晓那女童竟是太一剑宗的弃徒,更是那如今名震天下的剑仙洛冰璃的亲妹妹--洛清秋。

    至于为何会流落至此,那女童只字不提,只说姐姐对她极好,却又想杀她。这般自相矛盾的话,听得人云里雾里。

    南宫阙云虽知晓收留此女是个麻烦,却也没忍心将其赶走,便让她留了下来,给当时刚满周岁的秦钰做个伴。

    洛清秋感念其恩德,又不愿再提及过往,便自弃「洛」姓,改姓为「冷」。

    这些年来,她与秦钰青梅竹马,朝夕相处,两人渐生情愫。再加上出于对南宫恩情感激,洛清秋性子虽冷,对秦钰却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后来在两人的强烈要求下,南宫阙云这才无奈点头,给二人定下了婚约。

    「废话太多。」

    我不耐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也就是些绿帽奴与青梅竹马的俗套故事,听得人耳朵起茧。」

    那绿帽奴若是没那档子事,倒也算个有福的,竟有个剑仙胞妹做童养媳。

    南宫阙云闻言,也不着恼,只是温顺地点头称是:「是妾身话多,只要主人不嫌妾身聒噪便是。」

    我正欲再说些什么,忽地神色一凝。

    耳畔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啪」声,好似无数豆子撒在窗棂瓦片之上。

    我猛地转头,望向那紧闭的窗扇。

    走到窗前,我推开窗棂。

    一股湿冷水汽扑面而来。

    只见窗外天穹墨色如洗,暴雨如注,千万条银线自九天垂落,狠狠砸向大地。

    这别院临江而建,下方那条宽阔江河此刻波涛汹涌,浊浪排空。雨点密集地坠入江中,激起无数白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远处江面烟雨朦胧,红晕融白,水天一色,在这昏暗夜色中,透着一股苍凉而磅礴的孤寂。

    我不由得一愣。

    这雨势,这场景……竟与方才梦中那一幕,惊人地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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