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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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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八十五章·柔福公主有孕?(八虏之变篇,剧情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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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壮硕的身躯与武将杀气,竟逼得押解他的狱卒都不自觉

    地落后了半步。

    紧接着,偏门一开,鹿清彤也被带了上来。

    时隔多日,爱侣相见。孙廷萧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鹿清彤。见她原本清雅的

    面庞瘦削了一圈,孙廷萧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愧疚,自己虽然算到给鹿清彤保一

    个无罪之名,却没想到赵佶君臣的昏聩无耻。

    感受到爱郎那满含歉疚与忧虑的目光,鹿清彤微微扬起下巴,特意将背脊挺

    得笔直,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告诉他:自己并未受什么皮肉之苦,教他切莫为

    了自己而乱了方寸。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堂木猛然拍下,打断了两人短暂的目光交汇。

    「堂下人犯孙廷萧、鹿清彤,见了本官,还不下跪!」万俟卨阴沉着脸,厉

    声怒喝。

    孙廷萧缓缓转过头,冷冷地扫了堂上的万俟卨与来俊臣一眼。他没有屈膝,

    只是拖着脚镣,在堂中站得稳如泰山。

    「本将乃圣人钦封开府仪同三司。」孙廷萧声若洪钟,在大堂内回荡,「便

    是在这汴州府堂,也只有站着回话的规矩。你等何方下官,平时都不配见我,也

    配我跪?「

    万俟卨来俊臣板起脸来,说我等是圣人新提拔的主审。

    「奇怪螃蟹?什么东西……」孙廷萧故意道。

    万俟卨悻悻然,只道孙廷萧是武夫文化水平不行,把自己和来俊臣名字写在

    纸上,问孙廷萧看明白了吗?

    」呵呵,什么名字?万--挨--窝?来傻臣?」

    「大胆狂徒!死到临头还敢咆哮公堂!」来俊臣猛地站起身,已是恼羞成怒,

    「孙廷萧,你伙同杨党煽动太子谋逆,更有在洛阳城外当众附逆、强掳女状元之

    实!今日这大堂之上,不管你是将军还是驸马,到了我等手里,若不从实招来,

    本官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廷萧听着这番罗织的罪状,瞥了一眼旁听的仇士良,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

    嘴角。

    万俟卨见孙廷萧不肯服软,便板起脸,开始了一番长篇大论的盘问。他从杨

    党在朝中的势力说起,一步步试图将洛阳兵变与孙廷萧扯上干系,妄图坐实其

    「早有谋逆之心、与杨钊暗通曲款」的罪名。

    然而,孙廷萧何许人也?面对万俟卨那些暗藏杀机的诱导,他时而避重就轻,

    时而东拉西扯,竟说得滴水不漏,让万俟卨抓不到半点实据。

    一旁的鹿清彤更是镇定自若,她清朗出声:「万俟大人,您所问的洛阳城内

    诸多细节,下官在大理寺时早已录过口供。事实胜于雄辩,若大人非要扭曲黑白,

    下官也只有那一句原话:将军乃是为平叛而施的权宜之计,绝无半点附逆之实。」

    眼见一文一武两人配合默契,万俟卨额头上渗出了细汗。他没奈何地转头,

    看向坐在堂侧品茶的仇士良。仇士良重重地放下茶盏,面色阴沉地微微点了点头。

    得了暗示,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来俊臣立刻接棒。

    「好一张利嘴!」来俊臣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孙开府既然不肯痛快招认,

    那本官也只好公事公办,在这堂上给你松松筋骨了。」

    说着,来俊臣站起身,如数家珍般得意地炫耀起堂下那些骇人的刑具来,什

    么「定百脉」、「喘不得」,听得两旁的衙役都忍不住暗暗打冷战。

    孙廷萧听着听着,竟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万俟卨,来俊臣!」他收住笑声,眼神陡然变得冷厉如刀,「我操你们血

    妈!」

    这粗鄙狂暴的一声怒骂,犹如旱地拔葱,震得大堂内嗡嗡作响。万俟卨和来

    俊臣这等自诩阴狠的酷吏,平日里听惯了犯人的求饶与惨叫,哪里见过这等死到

    临头还敢指着鼻子骂娘的狂徒?两人顿时被骂得瞠目结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子南山打过虎,北山打过狼,苞米地儿抓过刺猬,没见过你这班花脸儿

    狼……」孙廷萧阴阳怪气,冷笑连连,身上铁链哗啦作响,「你也别炫耀你那点

    破铜烂铁。你发明的那些招式,什么『突地吼』、『死猪愁』,我一清二楚!今

    日,便由你爷爷我来替你这狗官好好介绍介绍!」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孙廷萧竟把属于来俊臣的独门酷刑,从名字到用法,

    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门儿清。那详尽程度,甚至某些细节比来俊臣自己琢磨出来的

    还要歹毒几分。

    来俊臣听得目瞪口呆,双腿甚至忍不住微微发颤。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有

    些只在私下里构思、还没正式用过的阴毒手段,这个领兵的武将是如何知道得一

    字不差的?

    看着来俊臣那副活见鬼的模样,孙廷萧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这就听傻了?」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迈了半步,「我知道的,可

    比你这狗脑子里装的还要多得多。既然你们今日非要审我,那本将这就再告诉你

    点,你这辈子都没听说过的新鲜玩意儿!」

    孙廷萧往堂中地上盘腿一坐,无视了周遭衙役惊疑的目光,饶有兴致讲起来。

    「你们那些夹棍、烙铁,未免太小家子气。」孙廷萧煞有介事地比划着,

    「有一种法子,唤作『铁椅引雷』。将人死死绑在生铁铸就的椅子上,以铁线绕

    长杆引雷。待到九天玄雷劈下,那雷火顺着铁椅贯穿百脉,外表毫发无损,内里

    却被烧成焦炭。这滋味,不比你那『定百脉』刺激?」

    来俊臣倒吸了一口凉气,万俟卨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椅背。

    「再或者,」孙廷萧目光一转,「把人死死固定在暗室里,头顶悬一口漏水

    的瓦罐,那水滴不快不慢,就滴在脑门同一个位置。头几日只觉得痒,数日之后,

    那水滴便如千斤重锤,砸得人发狂发疯,恨不得自己把脑壳抠穿。」

    他越说越起劲:「还有什么『老虎凳』,双腿绑紧,脚下不断垫青砖,直到

    膝盖骨生生折断;还有『站笼』,让人踮着脚尖站死在木笼里;更有那『弹琵琶』,

    用尖刀在肋骨上来回刮拨;以及『梳洗』之刑,用滚水浇烫皮肉,再用铁梳子硬

    生生刮下肉来……」

    万俟卨原本是打定主意,要让来俊臣先给这傲慢的武将上一套狠辣的「披麻

    拷」,好杀杀他的威风。可此刻听着孙廷萧那平铺直叙、犹如报菜名般的讲述,

    他直吓得脸色煞白,后脊背阵阵发凉。

    来俊臣也是听得一阵头皮发麻,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孙大将军,莫非平日里

    在军营就是靠着这些骇人听闻的手段,去整治那些逃兵与外族俘虏的?若真如此,

    那眼前这人,简直不是人啊!

    「别说了!别说了!」万俟卨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声音

    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公堂之上,岂容你这般满口血腥、胡言乱语!简直是有辱

    斯文!」

    堂下的孙廷萧冷笑一声,刚要嘲讽这两人的虚伪,一旁的来俊臣却从震惊中

    缓过了神。

    他毕竟是仇士良手下最得力的恶犬,深知今日绝不能被一个囚徒的气势压倒。

    来俊臣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目光从孙廷萧那如铁塔般的身躯上移开,盯住了旁边

    文弱的鹿清彤。

    「孙大将军果然是身强体健,且对这些酷刑了如指掌,看来这大堂上的寻常

    手段,将军是不放在眼里了。」

    来俊臣缓缓走下堂来,围着鹿清彤转了半圈,语气中透着极度的阴毒与下流:

    「不过,将军受得住,却不知这位娇滴滴的状元娘子,是不是也和将军一样硬气。

    既然将军执意不招,那下官只好先挑几样『有辱斯文』的手段,让状元娘子好好

    享受享受。等听够了美人的惨叫,将军再慢慢决定,要不要画这个押吧!」

    听见来俊臣竟要把这等阴毒手段用在鹿清彤身上,坐在堂侧的仇士良与长案

    后的万俟卨,面上倒闪过了一丝犹豫。

    毕竟这鹿清彤是状元出身,在士林学子中颇有清望;更要紧的是,圣人赵佶

    素来欣赏她的诗词书画,偶尔还念叨着她的才气。大理寺扣着她,本意是想用疲

    劳审问逼她攀咬孙廷萧,若是真让来俊臣把这等如花似玉的女状元给折磨死了、

    糟蹋废了,外头舆情不好压制不说,万一皇帝怪罪下来,他们这帮人也兜不住。

    鹿清彤静静立在堂中。方才听着孙廷萧那般胡说八道地恐吓酷吏,她虽一直

    沉默不语,心底却如明镜般透亮。此刻面对来俊臣那不怀好意的逼近,她却猛地

    抬起眼,冷冷地刺向了来俊臣。

    这一眼,清冷、决绝,犹如两柄浸透了冰水的寒刃。来俊臣被这目光一扫,

    竟不由自主地觉得后颈有些发毛。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被关了数日、看似文弱的

    美貌女子,竟能有如此犀利慑人的眼神。

    「我有死而已!」鹿清彤斩钉截铁,「想用皮肉之苦逼我攀咬将军,那是痴

    心妄想。大不了便是血溅公堂,成全了读书人的清名!」

    「别!别!我招!我全招了!」

    鹿清彤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孙廷萧却忽然扯开嗓门,大声嚷嚷起来。他满脸

    夸张的急切,身上的锁链摇得哗啦直响:「哎呀呀,你们可千万别对她用刑!伤

    了哪块皮肉,我可心疼得紧!我招认,你们让我招什么,我都认还不行吗!」

    孙廷萧这突如其来的光速「滑跪」,让堂上的酷吏与仇士良都是一愣,眼中

    刚浮起一丝大功告成的兴奋。

    谁知孙廷萧下一句……

    「嘿嘿……」孙廷萧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飘向太师椅上的

    仇士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保全自家女人的娇嫩身子,便是认下通天

    的罪名又如何?不过嘛,这种男女之间的妙事和情分……仇公公,你是太监,下

    面缺了二两肉,怕是一辈子也理解不了啊!」

    这话一出,万俟卨和来俊臣险些当场憋不住笑出声来,两人死死咬着牙,脸

    憋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泼皮!」仇士良如遭雷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

    着孙廷萧,尖利的嗓音直刺屋顶,「孙廷萧!死到临头,你这囚徒又拿下三路这

    点腌臜事来羞辱咱家!」

    「哎,仇公公,这怎么能叫羞辱呢?」孙廷萧毫不在意地摊了摊手,笑得越

    发促狭,「我这可是好心替你开解。再说了,我还没提你在邺城大堂上,被我一

    声断喝吓得尿了裤子的风光事儿呐!」

    「用刑!给咱家立刻用刑!把他那张臭嘴给咱家缝起来!」

    仇士良被气得失去了理智,从太师椅上霍然起身,老脸涨得通红,尖厉的嘶

    吼声在大堂内久久回荡。

    万俟卨坐在长案后,也是气得直拍桌子。他算是看明白了,孙廷萧这厮刚才

    喊的那句「我招了」,纯粹就是为了满嘴跑火车、故意拖延时间。这开审半天了,

    除了听他显摆酷刑、大爆太监的腌臜丑事,半点正经口供都没捞着,若是不让他

    立刻见点血,这堂审怕是就要变成一场闹剧了!

    「来人!上夹棍!」

    来俊臣终于逮到了机会,满脸兴奋地大喝一声。四名膀大腰圆的衙役立刻拿

    着厚重夹棍,如狼似虎地朝着孙廷萧扑了过去。

    「柔福公主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女子的清脆高喝骤然从堂外传来,堂上的万俟卨、

    来俊臣与仇士良三人大惊失色,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孙廷萧与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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