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五十三章·会幽州三汉奸屈膝,招孝子安禄山重病(安史之乱篇,剧情回)(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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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家的儿子头脑清澈,才为世出,老爹总也
不至于是个老迈而昏聩的家伙。
「那司马昭替安禄山与诸位首领谈妥了盟誓后,便星夜赶到榆关,劝说吴某
在关键时刻倒戈,开城门放各部入关。」吴三桂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与不解,
「吴某当时见他腹有良谋,确有经天纬地之才,便存了爱才之心,许以重金高官,
想留他在身边做个幕僚军师。」
「哦?」完颜娄室粗眉一挑,「他如何说?」
吴三桂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竟是一口回绝,只道天下将乱,他要去
侍奉老父,归隐田园。他们司马家,费尽心机布下这等弥天大局,将整个大汉天
下都算计了进去,到头来却不要兵、不要地、不图权势。单纯就是为了让这天下
大乱?真真是奇哉怪也!」
「怎的不是?」慕容恪接过话茬,神情愈发肃穆,他与耶律休哥对视了一眼,
缓缓道,「早前司马家与我各部首脑搭桥牵线时,也未曾提出过什么了不起的条
件。他们虽只是动动嘴皮子,未费一刀一枪,但单凭这居中勾连、促成诸部顺理
成章入关的泼天功劳,只要他们开口,莫说是裂土封侯,便是要个几城之地,我
等主君也绝不会吝啬。按说,他们总该图些什么才是。」
总不是司马家就是为了看乐子吧?
大堂内,那关乎司马老贼的心思,宛如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众人既是揣度不
透,索性便抛诸脑后。这帮将天下视作棋局的枭雄巨蠹,旋即将话锋一转,议论
起了如今天汉朝廷与安禄山这头困兽的态势。
三位幽州降将为了讨好新主子,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他们早先已将幽燕一
地的城防图册、兵马虚实悉数献上,此刻为了表功,又争相卖弄起腹中的韬略来。
「三位大王有所不知,」吴三桂站直了身子,狭长的凤眼中精光一闪,「那
安贼禄山,自以为在黎阳称帝便能鼓舞士气,让部下死心塌地。实则如今他麾下
还算得上精锐的,不过是黎阳本阵的万余亲卫,以及邺城的蔡希德那万把人。至
于史思明、安庆绪等辈,早被官军打得胆寒,如丧家之犬,士气已是荡然无存。」
慕容恪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用流利的汉话问道:「哦?
那依吴将军之见,这天汉朝廷的兵马,又当如何?」
这便权当是几位部族将帅在闲暇时,逗弄这几个新收降将的乐子。
吴三桂却不敢怠慢,正色答道:「天汉疆域辽阔,带甲之士号称百万。然则,
这等承平日久的朝廷,兵册上的数字,不过是些糊弄鬼的账目罢了。」
石敬瑭那干瘪的嘴唇嗫嚅了一下,也赶忙凑上前来,谄媚地笑道:「吴将军
所言极是。天汉这头大象,若是真的倾尽全国之力动员,莫说几部加起来,便是
再多一倍,兵卒数量也是远不及他的。只是……」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透出一股幸灾乐祸的精明,「如今的圣人赵佶,这
十来年的弊政,早已弄得天下民怨沸腾、烽烟四起。他登基之前,天汉本就内斗
许久,女主祸乱,几位圣人宫变上台,四方军务毁败,丢了西域,退了辽东,西
南夷自立,东南倭寇肆虐。赵佶当皇帝没几年就开始对外好大喜功,对内大修宫
室,十年前耗费巨亿击败了党项,看似难得地解决掉一股边患,更是膨胀万分,
自以为千古一帝,放任朝内党争,边关争功。只不过是运气好,还养出了些能打
的大将,如徐世绩、岳飞、孙廷萧等辈。不过他们和安节帅在河北连番大战,互
相消耗,就算一方胜了,天汉都是被掏空了。」
「不错。」向润客终于寻到了插话的缝隙,连声附和,「如今朝廷虽在汴州
行宫叫嚣着要再凑二十万大军,可那不过是些临时抓壮丁、凑数的农夫罢了。没
了百战老兵做骨架,这等乌合之众,便是拉出百万之众,也不过是给我等铁骑送
战功的草芥!」
耶律休哥听得抚掌大笑,震得腰间佩刀嗡嗡作响。他操着生硬的汉话,眼神
轻蔑至极:「甚好!这没牙的纸老虎,正合我等心意!待这河北的烂摊子再耗上
一耗,便是我等马踏中原、痛饮黄河之时!」
堂中这番闲扯天汉朝廷「纸老虎」成色的言语,惹得三名异族悍将肆意狂笑。
笑罢,慕容恪忽地扫过面前的三名降将。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案几上的茶盏,
轻轻撇去浮沫,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方才诸位将军将这天汉局势剖析得入木
三分,本将佩服。既然这南边的骨架已散,那接下来我等挥师南下,马踏中原,
这开路先锋的差事,少不得还要仰仗诸位将军的赫赫神威了。」
此言一出,吴三桂、石敬瑭和向润客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虽是卖了主子、开了城门,可原本的指望不过是借着这些胡人的势,在
幽燕保住自己的地盘,舒舒服服做个顺臣。若真要他们亲自带着本部兵马,冲在
最前面去与昔日的同僚、甚至是大汉的百战精锐死磕,这份苦差事,谁愿意揽?
但如今刀把子攥在人家手里,谁敢说半个不字?
短暂的僵滞后,吴三桂最先反应过来。他敛去眼底的犹豫,一撩袍袖,挺直
了腰板,大义凛然地拱手道:「这是自然!吴某既已弃暗投明,归顺诸位大王,
麾下儿郎自当为大军前驱,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石敬瑭和向润客见状,也赶忙跟着一通表忠心,只是那干瘪的声音和躲闪的
眼神,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底气不足。
慕容恪微微颔首,那眼神却愈发锐利起来,似笑非笑地追问道:「只是…
…到时候诸位将军为我等胡人卖命,要在两军阵前,亲手挥刀砍杀尔等昔日的同
袍骨肉,这『数典忘祖』、『引狼入室』的千古骂名,怕是诸位要担上一辈子了。
不知诸位,心中可有芥蒂?」
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吴三桂眼眯了眯,朗声道:「慕容将军多虑了!所谓同族骨肉,不过是那些
腐儒粉饰太平的酸词罢了!我等在北疆这苦寒之地,替他赵家皇帝死守边关,风
餐露宿,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可南边那朝廷、那些达官贵人呢?花天酒地,
夜夜笙歌,几时将我们这些边军当过自己人?他们既不仁,休怪吴某不义!这骂
名,吴某背了又何妨!」
他这番话,倒是说出了些边将积怨已久的实情。
听闻此言,慕容恪、耶律休哥、完颜娄室三将对视一眼,竟是齐齐爆发出震
天的大笑。
「好!好一个『不仁不义』!」耶律休哥猛地一拍大腿,生硬的汉话里透着
豪迈的许诺,「吴将军快人快语!你放心,我等绝不会亏待了为咱们流血卖命的
兄弟!待打进中原腹地,那繁华膏腴之地,金银财宝、锦衣玉食,任凭诸位麾下
抢夺,列土封疆,高官厚禄,自然也少不了!」
然而,面对这等「丰厚」的许诺,吴三桂等三人闻言,面皮却是不受控制地
抽搐了几下。
他们神色各异,向润客暗暗咬紧了牙关,石敬瑭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与惶恐,方才还慷慨陈词的吴三桂,则也没太过得意。他们毕竟曾是大汉的将领,
要亲眼看着这群胡人去蹂躏那片生养他们的土地,甚至自己还要充当帮凶去分一
杯羹,自然还是让人心情复杂。
一直如狼般蹲守在旁的完颜娄室,忽然操着那蹩脚的汉话,饶舌地打破了短
暂的沉寂。
「再过些时日,各部领兵的将领,便会陆续到了。」他那深陷的眼窝里闪过
一抹狂热的光芒,伸出粗粝的手指在案几上重重一叩,「咱们的首脑们,也会陆
续亲临幽州。届时,便要在这幽州城,设立一个联军的大本营,共谋大事。」
此言一出,大堂内那股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瞬间被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窒息
感所取代。
吴三桂、石敬瑭和向润客三人闻言,面色齐齐剧变。
他们久在北疆,如何不知那几位草原与白山黑水间的主君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那可都是些吞吐风云、杀人盈野的盖世枭雄!
匈奴的军臣单于,性如烈火,残暴无度,麾下控弦之士十余万,乃是草原上
最凶悍的饿狼;突厥的始毕可汗,智计深沉,吞并诸部,威震大漠;契丹那位垂
帘听政的萧太后,更是个了不得的铁腕巾帼,将耶律家治理得如铁桶一般;女真
的狼主完颜吴乞买,为人阴鸷果决,将那白山黑水间的野人训练成了天下最可怖
的重甲铁骑;还有那鲜卑的首领慕容皝,文武双全,志在天下。
这五大部族的首脑,平日里为了争夺天汉以北那片苦寒的草原和有限的生存
空间,互相之间也是打得脑浆迸裂、血流成河的死敌。然而今日,这等拥有不共
戴天之仇的霸主,竟然能放下芥蒂,准备齐聚幽州,坐在一张桌子旁!
这足见他们对分食天汉这块巨大肥肉的意愿,是何等强烈,何等坚决!
吴三桂只觉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重甲的中衣。不仅是这五大霸主,慕容恪
方才提过的那两个新晋崛起的部族首领--乞颜部的铁木真和建州部的努尔哈赤,
虽是作为前驱炮灰南下,但能在那等恶劣环境下杀出头来的人物,又岂是易与之
辈?自然绝不是什么善类。
更令人心中不安的,是连那孤悬海外、如毒蛇般蛰伏已久的倭国,此番也要
派要员与会,共同瓜分这天汉江山。至于那漂洋过海而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目
前竟还一无所知。
一张由北方最顶级的猎食者共同编织的天罗地网,已在这幽燕大地上彻底张
开。而天汉王朝,那头正在内战泥潭中苦苦挣扎的巨象,似乎已注定要成为这场
旷世盛宴上,任人宰割的血肉。
如果说各部比起天汉只是小小的狼豺,如今想要瓜分天汉地狼豺太多,莫说
一头病象千疮百孔,就是一头醒狮怒吼,又能抵得过围攻么?
胡骑入关,犹如饿狼投林,军纪本就荡然无存。自榆关向内,沿途村镇早被
劫掠一空,屠戮甚众,但见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不过,慕容恪、耶律休哥这等异族名将倒也绝非不知进退的莽夫。他们深知
幽州、蓟州乃是献城归降,且向润客等人的原幽州守军尚有建制,若是一入大城
便纵兵大肆屠戮,恐激起残军哗变,反生事端。是以几位大将联合下了军令,命
各部暂且收敛爪牙,待到正式挥师南下天汉腹地时,再放开手脚敞开了抢。反正
如今幽州府库的库门大敞四开,堆积如山的钱粮锦缎任由他们取用,倒也什么都
不缺。
然则,军令终究锁不住兽性。明面上的屠城虽是免了,但暗巷深宅之中,那
些无组织的抢掠奸淫之事依然屡禁不绝。幽州城内,时不时便有女子的惨叫与财
物被砸碎的声响划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留在城中的原幽州兵卒,眼睁睁看着乡党受辱、妻女遭凌,直气得目眦
尽裂、钢牙咬碎。他们死死握着刀柄,指甲掐进肉里滴下血来,却慑于胡骑的淫
威与主将的降令,敢怒而不敢言。直到这一刻,这群昔日的边关骄子才真真切切
地品尝到了家财被抄掠、女人被蹂躏的锥心之痛。
何其讽刺!这等家破人亡的惨剧,恰恰是他们和他们的袍泽,在过去这几个
月里,于河北大地上对天汉百姓做过的勾当!甚至南下的燕军在做下的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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