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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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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三十五章·叹错乱往昔难寻,斥匪兵怒平内讧(安史之乱篇,接上章肉戏结尾,剧情章节)(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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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目射精光直直看向对面还骑在

    马上的王文德与李从吉。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怒

    自威的寒意:

    「事情的大概,孙某来之前已经有人通报过了。仇公公何时到啊?」

    李从吉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廷萧,虽然心里有些发憷,但仗着背后有监军撑腰

    ,还是强作镇定地冷笑道:「大人马上就到。怎么?骁骑将军一来就护着这帮杀

    人凶手,莫非是不想秉公处置,要放了这些黄天教反贼,让我手下那几个兵士白

    死不成?」

    孙廷萧闻言,并未动怒,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仿佛听到了什么极

    其荒谬的笑话。

    「白死?」他倒仿佛想要笑了,「这个咱们待会儿再说。我倒是有个别的问

    题想请教二位。」

    他向前踱了两步,逼近二人的马头,目光如炬:「二位将军看着面熟,若我

    没记错,你们以前是高俅高大人的直属部下吧?」

    王、李二人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

    傲然道:「不错!我等正是高太尉昔日帐下!」

    「很好。」孙廷萧点了点头,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那你们

    可知,那位高太尉当初是如何靠着蹴鞠媚上当上的太尉?后来又是如何把西南防

    务搞得一团糟,最后狼狈下野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而在他滚蛋之后,西南至不可

    收拾的烂摊子,又是谁带兵收拾回来的?」

    二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地答道:「这……自然知道。」

    西南之战两番惨败,倒台两位太尉,孙廷萧力挽狂澜,可以说是踩着高俅这

    废物的脸面威震四方。此时被孙廷萧当面揭开这层伤疤,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

    的,那股子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孙廷萧陡然色变,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如怒目金刚,措辞也切换成了官方文

    章般,厉声喝道:

    「高俅无能,丧师失地,尔等忝为其将,昔日不死节西南,已是苟且偷生!

    今得朝廷宽宏复用,千里来援邺城,本该枕戈待旦,思进取以雪前耻!然尔等不

    思约束士卒,放任部下奸淫掳掠,残害黎庶!恶徒事发,为我黄巾健儿正法,此

    乃替天行道!你二人不知羞耻,非但不引咎自责,竟敢带兵胁迫友军,意图哗变

    ?!」

    这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李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诛心之论骂得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强

    辩道:「骁骑将军何意啊?我等不过是来讨个公道,如何就成了哗变?」

    孙廷萧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指向四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继续厉声呵斥:

    「在场士卒百姓,均是人证!尔等兵马刀出鞘、弓上弦,所指何人?指的是

    这满城的天汉百姓!指的是这誓死抗贼的黄巾义士!大敌当前,不向反贼出刀,

    反向内逞凶威,此非哗变,何为哗变?!」

    说罢,孙廷萧眼神如电,冷冷扫过二将身边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兵卒。那些

    士兵被这股足以令风云变色的威压所慑,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下意识

    地齐齐退后了一步,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松动。

    孙廷萧上前一步,指着马上的二人,声若洪钟,字字如锤:

    「尔等举兵哗变,倒敢张口反贼,闭口反贼!如今本将亲临此地,就凭你们

    两个小小的军官,竟然如此托大,在我骁骑将军面前拒马回话?!」

    他猛地抬手一指地面,暴喝一声:

    「李从吉,王文德,给我滚下马来!」

    孙廷萧威名在外,去年仅仅两月便如闪电般攻破阳苴咩城,前些日子更是兵

    不血刃收服黄天教数十万之众,又以绝对劣势兵力在邯郸一线阻击安禄山,斩获

    甚众,保全了邺城不失。这份实打实的战功和手段,在军中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

    道意味着什么水平。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神,岂是他们这两个靠着

    关系混日子的杂牌军官所能比拟的?

    被孙廷萧那一身如山岳般的气势当头压下,王文德和李从吉哪里还敢在马上

    安坐?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手忙脚乱地翻身下马,甚至

    因为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地上。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不愿,仗着背后有仇士良撑腰,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

    理他们还是懂的。两人只能灰头土脸地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颤声道:「

    末将……末将知罪,请骁骑将军息怒……」

    孙廷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软骨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伸出手指,几

    乎是点着两人的鼻子骂道:

    「息怒?这两日援军入城,已经犯下了许多令人发指的恶事!百姓怨声载道

    ,军心动荡不安!尔等身为将领,不但不加管束,反而纵容手下行凶作恶,此乃

    纵容手下之罪,按律当如何?!今日又聚众围攻友军,意图哗变,此乃谋逆大罪

    ,按律又当如何?!」

    这两个罪名扣下来,每一个都是要掉脑袋的。王、李二人此时是真的慌了神

    ,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末将一时糊涂,绝无谋逆之心啊!」

    「住手!都在这儿闹什么闹?!」

    人群再次如潮水般分开,只见一队衣着鲜亮、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仪仗队

    簇拥着一顶软轿缓缓而来。轿帘掀开,仇士良那张白得有些渗人的脸露了出来。

    他阴沉着目光,扫视了一圈这剑拔弩张的校场,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两员爱将

    和一身杀气的孙廷萧身上。

    孙廷萧冷眼瞧着仇士良那副拿腔拿调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不冷不热的笑意

    ,连个像样的拱手礼都欠奉,只是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这态度让仇士良心里一阵膈应,脸上也挂不住几分尴尬。他干咳了一声,没

    好气地瞪了一眼地上那两个丢人现眼的货色,尖声道:「还跪着干什么?嫌不够

    丢人吗?都给我起来,滚一边儿去!」

    王文德和李从吉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灰溜溜地躲到了仇士良的软轿后面

    。

    仇士良这才转过脸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孙廷萧:「骁骑将军,这大清早的

    ,怎么把火气撒到咱家的人头上了?这究竟是何意啊?」

    孙廷萧淡淡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早有人报给仇大人知道了。是非曲

    直摆在这里,这事儿该如何办,应该不用我多费口舌吧?」

    仇士良闻言,脸色一沉,刚要摆出监军的架子发作,孙廷萧却忽然笑了,那

    是种看透了一切的戏谑笑容。他上前两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

    清楚楚:

    「仇大人,这事儿无非就两个理。若是仇大人觉得这事儿起因确实是你带来

    的兵丁作奸犯科、残害百姓,那他们被当场格杀,那是罪有应得,确实该死!而

    王、李二将带兵逼迫友军,意图哗变,那也得按军法受罚,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

    说到这里,孙廷萧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

    「当然,若是仇大人觉得我手下的人路见不平、杀了恶徒反而还要受罚偿命

    ……呵呵,那本将可就要说句公道话了。如今这邺城大营,除了远在汴州的康王

    殿下,谁敢自称主帅?谁有那个资格在没有主帅军令的情况下,擅自判决两军冲

    突?」

    他指了指汴州的方向,语气充满了嘲弄:「既然前些日子几位监军大人反复

    强调,一切军机大事都要听从康王殿下决断,那好啊!王、李二位将军若是觉得

    自己手下那几条死狗死得冤枉,想要讨个公道,那就请仇大人修书一封,奏报到

    汴州康王那儿去!请殿下圣裁!在这之前,谁要是敢动我的人一根手指头,那就

    是无视康王权威,那就是抗旨不遵!」

    这番话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仇士良的脸上,却又让他根本挑不

    出半点毛病。这就是典型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你不是拿康王来压我吗?

    行,那咱们就事事都按「规矩」来,我看你能不能为了这点破事把状告到汴州去

    !仇士良那张白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竟是一时语塞。

    仇士良这下是真的被拿捏住了。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就像吞了只死苍蝇。当

    初为了限制这些武将的权力,他们几个太监一来就扯着虎皮做大旗,一口咬定邺

    城前线不设主将,所有大权都归汴州的康王。如今好了,这个回旋镖结结实实地

    扎在了自己身上。他虽然带着尚方宝剑,名义上监军,但按照之前的说法,他还

    真就不是孙廷萧、岳飞、徐世绩这帮人的顶头上司,自然也没资格越俎代庖去判

    决这种涉及到两军冲突的案子。

    他眼珠子一转,下意识地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那两位「同僚」。

    童贯这老滑头,一看势头不对,立马抬头看天,仿佛天上有朵花儿似的,嘴

    里嘟囔着什么「今日天气甚好」,直接来了个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不想蹚这趟

    浑水。

    倒是鱼朝恩,这会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好不容易盼来了朝廷的大

    军,盼来了反攻安禄山的准信儿,眼瞅着大功就在眼前,要是这时候孙廷萧因为

    这事儿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跟仇士良彻底闹翻了,那这仗还怎么打?于是,这位

    平日里总是跟孙廷萧不对付的监军大人,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充当起了和事佬。

    「哎哟,孙将军,仇公公,大家都是为了朝廷办差,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

    和气呢?」

    鱼朝恩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那副圆滑世故的模样看得人直腻歪,「此时正

    值大战在即,军心稳固最重要,实在不宜把事情扩大化。若是这点小事都要去烦

    劳康王殿下,那不是显得咱们这些在前线办事的人太无能了吗?一是来不及,二

    也没那个必要嘛。」

    他看了一眼仇士良,又看看孙廷萧,和稀泥道:「那几个兵做了恶,杀了百

    姓,确实该死!如今被黄巾义士当场格杀,也算是伏法了,罪有应得!至于王、

    李二位将军嘛,也是爱兵心切,一时不察,言语上冲撞了些。孙大将军大人有大

    量,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为难他们了。这事儿翻篇儿,翻篇儿如何?」

    鱼朝恩心里寻思着,自己这次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说好话了,也算是给足了孙

    廷萧面子了吧?

    孙廷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这个话茬,而是转过身,抬手一指不远处

    那个正缩在张宁薇怀里瑟瑟发抖、满脸泪痕的小女孩,语气不容置喙:

    「翻篇可以。但有些账,必须算清楚。」

    他盯着躲在仇士良身后的王文德和李从吉,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李从吉,你现在就掏钱,必须是足额的纹银,负责厚葬这女孩惨死的祖父

    母,若是敢有一丝克扣,我唯你是问!王文德,你赔偿给她足够的活命钱,这笔

    钱若是少了,不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拿你是问!」

    说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指着那几具横尸当场的兵痞尸体,声音冷酷如

    铁:

    「至于这几个被处死的畜生,一概记大罪上报兵部,不许发一文钱的抚恤!

    他们的尸首只有两条路:要么挂在南城门口示众三日,以儆效尤;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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