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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或者用伞尖戳地借力腾空翻跃。
但拉普兰德竟然一时拿不下他。
她的剑术远比水月精湛,可每当她以为能一击制胜时,对方总能以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
(……这小子是怪物吗?)
(明明毫无技巧,却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又一次交锋后,两人同时后跳拉开距离。拉普兰德的呼吸略微急促,而水月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笑容却比刚才更加灿烂。
“呼……拉普兰德姐姐果然超厉害啊!”
他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语气里却带着纯粹的战意和钦佩。
拉普兰德的呼吸略微急促,银发因剧烈的动作而飞扬。她盯着水月那双依然带着笑意的粉色眸子,心底涌出一股久违的兴奋感——
——他很强!
不是靠花哨的技巧,而是纯粹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直觉!
“不错嘛。”她的嗓音低哑,嘴角却扬起一抹野性的笑容,“但还差得远!”
剑势骤变!
她的速度再提三分,甚至不再执着于斩击,而是加入了肘击、膝撞的近身搏杀技巧!
水月的伞面被她的剑锋划出几道细痕,却依旧稳如磐石。他不再只是防守,偶尔伞尖如刺,逼得拉普兰德不得不临时变招。
两人的身影在训练室中交错,剑与伞的撞击声如暴雨倾盆!
——砰!
最后一次对撞后,两人同时后撤。
拉普兰德的胸口起伏着,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上,眼神却亮得惊人。
水月依旧笑眯眯地杵着伞,只是伞面已经多了几道明显的划痕,但他的呼吸也只是比平时稍快了些许。
“我认输~”他甚至主动举起双手,语气轻松,“果然打不过姐姐啊。”
拉普兰德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冷笑:“放水放得这么明显……看不起我?”
她能感觉到——水月根本没尽全力。 他甚至没有主动进攻过一次,全程都在防守和化解她的攻势。
水月无辜地眨眨眼:“没有啊?我真的尽力了。”
(……骗子。)
拉普兰德收剑入鞘,没再追问。
她转过身,背对着水月擦了擦汗,嗓音低沉:“……明天这个时间,再来。”
——她在约战。
水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弯:“好呀~”
(……第二步,成功。)
“……明天别迟到。”拉普兰德冷硬地丢下这句话,抓起毛巾大步走向训练室门口,背影笔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水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容渐渐柔和下来。
(……她收手了。)
(明明可以更凶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伞面上的剑痕,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凌厉的切痕——那是她克制过的证明。
(——真可爱啊。)
(明天……带点饮料和小零食来吧?)
(第三步……得慢慢来呢。)
拉普兰德回到宿舍后,将双剑仔细地擦拭干净,锋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盯着剑身映出的银色双眸,那双眼睛里——
久违地带着一丝未尽兴的躁动。
(……很多年没有这样的陪练了。)
她指尖轻敲剑脊,金属发出清脆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难得的兴奋。
以往的训练也好,战斗也罢,她的剑法从来都是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每一斩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凶戾,每一击都以撕裂对方的防御为唯一目的。
甚至很多时候,她不惜以命换命,只为挥出最狠辣的一刀。
——但在水月面前,她没办法那样打。
(……啧,明明是个小鬼,却搞得我束手束脚。)
她皱眉“啧”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竟没法真的生气。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水月的陪练是善意的。
他不像叙拉古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也不像她过往交手过的那些敌人……他是真的单纯在“陪她练”,甚至刻意收敛了自己可能存在的危险手段,只为让她能尽兴地活动筋骨。
(……蠢死了。)
她将剑收回鞘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但她还是赴约了。
——连续一周,每天准时到场。
她告诉自己,只是因为需要保持手感。
然而每次训练结束,她的肌肉都会残留着一种久违的舒畅感——不是杀戮后的空虚,而是纯粹的、酣畅淋漓的痛快。
几天后的傍晚,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
水月依旧笑嘻嘻地递来毛巾和饮料,拉普兰德依旧一脸不耐地接过——两人已经形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但今天,拉普兰德破天荒地没立刻离开,而是靠在墙边,盯着正在收拾鱼骨伞的水月,突然开口:
“喂。”
“嗯?”水月抬头。
拉普兰德别过脸,银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明天……我有个任务。”
水月眨了眨眼:“啊,所以明天不能来了?”
“嗯。”
“一路顺风~”他笑眯眯地挥手,语气轻快,“回来再继续?”
拉普兰德沉默了两秒,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依旧冷傲如孤狼。
可她没否认“回来再继续”的提议。
——第三步,成功。
水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
(终于……开始主动告诉我行程了呢。)
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滴落,在污浊的巷道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拉普兰德踩过一具尚且温热的尸体,银发被夜风吹得凌乱,唇角挂着狂气的笑。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像是某种捕猎后的野兽——兴奋,却又莫名地……空虚。
(水月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进脑海。
拉普兰德的手指一顿,剑尖悬在半空。她猛地皱眉,仿佛被自己的思绪刺了一般。
(……我干嘛要想这个?)
可思绪一旦开了闸,就再也收不住——
(……是不是又在陪那帮女人?)
(——啧,关我屁事。)
她狠狠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像是在甩掉某种不该有的杂念。但心脏却不受控地跳快了几分,连带着握剑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哈……
拉普兰德突然低笑一声,笑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在不爽什么?)
(我又不是他的谁—
她微微蹙眉,甩了甩手上的血。
身后的敌人已经全部倒下,尸体像破布般散落在小巷的各个角落——有的被一刀封喉,有的被斩断脊椎,还有的被直接钉死在墙上。
完美的任务完成度,她却莫名感到一丝空落。
她伸手摸向战术腰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那是水月临别前塞给她的零食,据说是他自己烤的曲奇饼。
她扯开包装,咬了一口——甜的。
太甜了。
她从来不爱吃甜食,但不知为何,这一周以来,水月每次带的甜点她都默默吃完了。
(……回礼?)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她眯起眼睛,盯着手里的半块曲奇。
她不是什么知恩不报的人。
虽然她确实是独来独往的孤狼,但水月的善意,她认可。
(……做千层酥?)
拉普兰德哼笑一声——她已经很久没碰烤箱了,上次烤千层酥,还是……
(……在叙拉古,童年和德克萨斯一起。)
她的表情微微阴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和水月有什么关系?
她转身跨过尸体,走向巷口,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随手给后勤部发了条消息:
“任务完成,申请使用厨房。”
后勤部干员立刻回复:
“???拉普兰德小姐?您受伤了吗?需要医疗部检查吗?”
她不耐烦地打字:
“没受伤,做点心。”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一个颤抖的“批准”。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拉普兰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有那双银色的眸子,依然闪烁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而此时,水月的宿舍里。
水月蜷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海沫躺在他腿上睡着了,绮良靠在他肩头打游戏,澄闪正坐在他背后帮他编头发。
他突然抬头,看向窗外——
嗯……?
怎么了?"绮良抬头问。
水月摇摇头,微笑着合上书:"没什么……
(……只是突然想到,拉普兰德姐姐的任务……应该顺利吧?)
他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
(……等她回来,得准备点零食呢。)
深夜的罗德岛厨房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拉普兰德站在料理台前,动作生疏地搅拌着黄油和面粉——她的手法依旧精准,却少了些许曾经的熟练。
(……哼,居然还记得步骤。)
面团在擀面杖下逐渐延展成薄片,她一层层叠起、压平、再叠起——
——像她斩碎敌人时的刀法一样利落。
烤箱的暖光映在她脸上,让那张常年冷峻的面容染上一丝罕见的柔和。
半小时后,她掀开烤箱,取出烤盘——
——千层酥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看着成品,微微蹙眉。
(……形状有点歪。)
(……焦糖色不够均匀。)
(……但应该能吃?)
她随手捏起一块尝了尝,表情微妙地顿住。
——太甜了。
(……那小鬼应该喜欢吧。)
她面无表情地想,将千层酥装进纸盒,系上一条黑色丝带。
转身离开厨房时,她瞥见了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
——银发上沾着面粉,围裙还系在腰间,手里捧着一盒甜点。
(……啧,真不像我。)
她扯掉围裙,大步走向水月的宿舍,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到了门前,她盯着门牌看了两秒,突然又犹豫了——
(……现在这个点,他是不是睡了?)
她眉头一皱,直接将盒子放在门口,转身就走。
几分钟后,水月推开了宿舍门,他低头看到了地上的盒子,又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黑丝带系得像个杀手打包的炸弹,但缝隙里飘出的甜香出卖了它的本质。
他忍不住笑出声,将盒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来。
(……第四步,超额完成。)
新一天的训练场,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将金属地板映得闪闪发亮。
拉普兰德正倚在墙边擦拭剑刃,银发下的目光冷冽如旧。可当训练室的门被推开,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拉普兰德姐姐~”
水月的声音轻快地传来,像是清晨跳跃的阳光。
她头也不抬,只是冷冷“嗯”了一声,继续擦拭剑身——但指尖的力道明显轻了几分。
水月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小跑两步来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昨天的千层酥——超级好吃!”
拉普兰德擦拭剑刃的动作微微一顿,银色的眸子斜斜瞥向他——
“哦。”她语气平淡,“顺手做的。”
(骗人。)
水月笑眯眯地没有拆穿,反而从身后变魔术般掏出一个精致的便当盒:“所以~我今天也带了回礼!”
拉普兰德蹙眉:“……我不需要。”
“不是甜食哦?”水月神秘兮兮地晃了晃盒子,“是特制三明治~”
尝尝看?"水月献宝似的打开食盒,露出三个裹着乳白色酱料的三明治,"用深海鱼子酱和特制白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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