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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境积修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突破纹灵境的机会,天才地宝一
应俱全,你却又止步于筑灵圆满,不敢再往前一步,为什么?」
「你怕了?」
严语凝站在那里,目光避开了许怜霜,落在殿内那盏昏黄的烛火上。
烛芯微微晃动,火焰却始终不灭。
修行路上,总有人陨落。
某峰长老闭关失败,坐化洞府;某位天骄渡境不成,道基尽毁;
那些人的故事,在闲谈中被轻描淡写地提起,又很快被新的消息掩盖。
仙人的交际本就空泛,大多数消息,不过是从旁人口中道听途说。
生死成败,被距离与时间一层层削薄,最后只剩下「可惜」二字。
在身临此境之前,严语凝从未有如此清晰地感受。
直到牧长空。
那个曾经让她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委曲求全的人。
那个背后站着两位即将踏入融灵境的大能,却依旧被困在纹灵境门前的男人
。
他曾也是几百年前的仙门天骄。
但到最后。
规则、底线、因果、清名……
在面对即将结束的寿数面前,这些全都变得无足轻重。
魔道并不是诱惑他堕落的原因。
只是怕死而已。
严语凝很清楚这一点。
也正因为清楚,她才不敢再向前。
筑灵圆满,于她而言,已经足够安稳。
三百年寿数在手,一峰之主的地位稳固,门内无人敢轻慢。
可一旦踏入纹灵境——
成功固然风光,
可若失败,便是身死道消,连退路都没有。
她不止一次在夜深时想过。
若有朝一日,她也站在那个门槛前,会不会同样动摇?
会不会也忍不住去抓住那些「不该抓的东西」?
这个问题,她从未敢深想。
如今却又不得不面对。
殿内安静得过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你又懂什么。」
这句话没有底气,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修行本质就是夺天机造化,下三境,修的是承载。
无论修士是借助天才地宝还是灵丹仙药,都是在利用灵气修补己身。
而中三境,才是分水岭。
洛缘府每百年便会出一位亟待突破的筑灵境修士,但能踏入纹灵境的,不过
寥寥。
修行一途,从不缺天资出众之辈。
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不敢向前。
严语凝很清楚,自己并非什么万中无一的天才。
就在她以为许怜霜会继续逼问的时候,后者却忽然开了口。
许怜霜冷淡说道:「我也不懂。」
严语凝一怔,疑惑地看向她。
「这些日子,我去过藏经阁。」许怜霜继续说道,「先前比武拿到的资格,
但不能去取上层的功法,只能在前两层查看那些被人翻烂的玉简。」
在拜入洛缘府之前,许怜霜曾以为入得仙山就如同进入国子监一般,会有名
师指导,前辈引路。
现实是什么都没有。
能拜入洛缘府,只是给了一个修行的资格而已。
她唯一拿到的仙法,只有严语凝给与她的「乌龟剑法」——碧海十绝谱,天
师门的剑诀。
不过天师门已经并入洛缘府了。
「我只能尝试寻找踏入纹灵境的方法。」
许怜霜手掌一番,一枚玉简显化了出来。
那枚看起来十分廉价的玉简她也认得,洛缘府门人大部分都有看见过。
不只是何人所著,行的是红尘炼心之法。
在问道之前,先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大概类似这样的方法。
往前几百年间,确实有不少人尝试过,但从未听说谁能成功,籍籍无名之下
,必然是身死道消。
「你……」
许怜霜打断了她的话,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
「我原本也不信。」
「可后来我想了想,」她抬眼看向严语凝,「牧长空走到那一步,并不是因
为他不够强,而是他一直在山上,享受着父辈供给。」
严语凝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即便是她,也是曾有修士父母引她入道,而非纯粹的凡人之躯。
修士结为道侣,后代子嗣身怀灵根的概率越大,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洛缘府
拉皮条无人在意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才想下山。」许怜霜说道。
严语凝眉头紧皱,回想起那令人难以接受的修行之法,「可你的一身修为都
会……」
「你手段尽出,甚至不惜忤逆师长,不就是为了这一身修为?你口中的安排
,可是会令你前功尽弃。」
许怜霜摇摇头,看着严语凝那难以平静的眼神。
从一开始,两人就是不一样的。
「修行若畏缩不前,与等死何异?」
第七章 诡谲
总有鱼虫向往陆地和天空,人比之蝶茧,修行便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不进则
退。
只要是活着的生灵,皆是如此。
活着本身就是与天争命。
……
夜里没有下雨。
但江风比前几日经过海峡的时候更加剧烈,带着某种刮骨的冷。
许长生下意识扶住摇晃的走廊扶木,生生止住回屋的脚步。
不对劲。
这艘两层楼高的楼船很大,吃水极深,即便之前行驶在湍急的江段也是四平
八稳的。可此时,脚下厚实的甲板竟在微微颤动,江面浪花的拍打,也明显比先
前剧烈了许多。
他虽然对船上的事情知晓不多,但历经这么多事情,早已有了最基本的警惕
。
直到那声震天的嘶吼响彻,本就汹涌的江面被巨力搅动,变得愈发湍急。
巨大的楼船开始产生明显的晃动,原本在睡梦中的客人们被震下了床,惊叫
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李钰衣冠不整地冲出来,怀里竟然还死死抱着几本
圣贤书,看见站在船窗边缘的许长生,他被吓了一跳,急忙喊道:「陈小公子!
莫要慌张!」
「我,等我想想法子,有了!」
说罢,李钰左看右看,竟然是想解开自己的腰带丢过来。
看着李钰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许长生有些哭笑不得,阻止道:「没事,我
这边很安全,李公子你先冷静下来才是。」虽然他早已知晓李钰不是自己之前见
过的那些迂腐夫子,但当着自己的面解开衣带的场面,还是相当有冲击力的。
换做国子监的那群老家伙,早就大骂有辱斯文,然后晕了过去。
「……少爷?」
许长生的房间里传出芸娘的声音,剧烈的异响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原本睡在
许长生怀里的她自然也不例外,她语气明显有些慌张,但人还算冷静,没有直接
打开房门。
听声音她说靠着房门探查外面的情况,听见两人的交谈,才立马发声询问。
许长生应了一声,「在呢,待屋里别动,把门闩插好。」
芸娘在门后低低地应了声「是」,随即便听见门闩落下的轻响。
这丫头,倒是省心。
许长生重新把目光投向李钰。此时的李钰正手忙脚乱地把腰带重新系好,由
于手抖,那带子系得歪歪扭扭,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体面。
不过两人都不在乎这个。
「陈公子,方才那声音……不像是风浪。」李钰扶着船舱边缘靠向许长生,
面色严肃地说道,「我也算读过几本水经,大鱼拍浪是脆响,地龙翻身是闷响,
可方才那动静,倒像是野兽的嘶吼,震得人心发慌。」
「但我从未听闻,青泽江段有什么巨兽……」李钰眉头紧锁,脑海中飞快掠
过那些枯燥的方志,「江云志载,大宣开国至今,青泽江水势虽急,却从未
有过妖祸。便是说明德十三年那场险些绝了江云府生机的灾荒,也不过是水位干
涸,赤地千里,从未听闻有什么江神现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而凝重:「事出反常必有妖,方才那嘶吼若非天灾
,便是人祸在借天威。陈公子,你看那甲板……」
顺着李钰指的方向,许长生微微眯起眼。
他同样看见了那昏暗中的巨大剪影,但他是因为修行入道,目力远超常人,
却没想到李钰一介凡人书生,隔着江上重重云雾竟也能有所察觉。
是因为林仙子之前说的文气吗?
许长生思索之际,李钰还在侃侃而谈。
「正常行船,若是遇了风浪,舟师必先击鼓鸣金,传令三层舱室封窗熄火。
」
「可此刻莫说击鼓,连个喊号子的舟师都没有。反倒是底层那几盏原本该灭
掉的防风马灯,此时竟然全被聚在了一块儿。」
听他所言,许长生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他本就是涉世未深的王府世子,即
便在宗门待过些时日也被时时囚困在仙山后殿,这种民间的行船规矩自然也是头
一次听说。
不如说,在他看来,李钰此时冷静得有些过分。
许长生忍不住赞了一句,「公子观察得倒是仔细。」
若是去说书,想必是极好的。
被他这般直白地夸赞一句,李钰原本紧绷的气势一顿,竟有些羞涩地笑了起
来。他谦逊地摆了摆手,一句「读史使人明智,先人智慧,我辈书生只是拾人牙
慧」便略了过去。
但经由许长生打断后,他脸上的忧愁没有丝毫减少。
「陈公子,我欲去见见那群舟师。」
李钰低声道,「这船上十好几口人家,还有妇孺,回想之前你我所言的」江
神娶亲「若是舟师起了歹心,或者想用邪法避祸,非得以理据之,以法绳之。」
「我虽无缚鸡之力,但到底有个举人功名在身,见官不跪,总归能让他们忌
惮几分。」
听着李钰这番话,许长生心中微微一动。
他本想说,那底下的东西已经不是「道理」能讲通的了,但看着那双清亮正
直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许长生一直觉得「书生意气」四字是带点讥诮意思的,现在亲眼见了,却别
有一番感受。
李钰这想法说是幼稚也好,冲动也罢,但他确实有个读书人的模样。
「李大哥。」
许长生摇头劝阻道:「若真如你所言,这群舟师已成亡命之徒,你只身前往
只会更危险。」
「不如由我先去探查一番。」
而且比起那群舟师在谋划的事情,刚才那声嘶吼更令他在意。
他方才听得真切,那绝对是某种野兽的吼叫,可是——那道剪影未免太大了
些。
「不可,陈公子,你年纪尚幼……」
李钰还未察觉许长生改了称呼,他直接否决了他的提议,甚至伸手想拽住许
长生。
可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这……!」
许长生笑着松开了自己搀扶的手。
李钰震惊地看着,本该在剧烈颠簸中站不稳的少年,突然在倾斜的船舱内如
履平地地行走起来。
任凭外头风浪再大,身形也不曾晃动半分。
许长生回头看他,月光从窗隙洒进,照得少年的笑脸有些模糊。
原本稚嫩清秀的脸蛋,透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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