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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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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的荣耀】(57.12-57.17)(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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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7-20

    第五十七卷

    第12章

    许斌听过五音不全的人唱歌,但他从没听过有人能把一首歌的每一个音都唱在钢琴缝里。

    不是跑调,是根本不存在于人类音阶体系里的全新频率。

    每一个音都精准地落在了两个琴键之间的缝隙里,稳准狠。

    “我操,他妈的……”

    许斌忍不住骂出了声,这一开口,就唱出了下岗工人的味道。

    千草熏已经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笑也不敢笑出声,憋得脸都红了。

    陈福浑然不觉,继续深情投入。

    “望放塞他,拉蜂窝以留痕……”

    萤幕上的歌词:“为了谁,他拉风衣已流泪。”

    许斌对照了一下,发现风衣变成了蜂窝,流泪变成了留痕。

    虽然意思完全不对,但蜂窝以留痕这个意象,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诗意。

    这个傻逼,居然把歌唱得特别的接地气,甚至还可以接地府的地步。

    陈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耍宝的慈祥和嫌弃。

    “听见没?

    就这动静。”

    她指了指陈福:“和哭坟似的,那叫一个激动。

    我说他多少次了,别的不行就是嗓门大,一嚎起来整栋楼都能听见。”

    “妈,什么叫哭坟?”

    千草熏好不容易缓过来,好奇地问。

    毕竟她是在日本长大,对于一些生僻的辞汇,还是缺乏一定的理解力。

    “就是农村办白事,孝子贤孙跪在灵前哭丧。”

    陈颖面不改色:“我跟你们说,就陈福这嗓门这情绪,他娘的该去赚个外快。”

    “谁家死人了缺孝子,往那一跪,扯开嗓子就嚎,路过的不明真相的群众一听这动静,肯定以为是亲爹死了。”

    “以后妈死了,你就叫他来哭,保准你妈可以安心的闭眼。”

    许斌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从鼻子里呛出来了,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陈洋在旁边补刀:“姑,你这话说得不对。

    亲爹死了都没他这么激动,这动静至少得是亲爷爷,还得是带大他的那种。”

    “而且这个爷爷,还得给他留很多的遗产。”

    “最好是死之前,再来一句咱家留了很多的古董,字画和黄金。”

    “就放在……说地点的时候,直接咽气了,那他娘的才能哭成他这程度。”

    “对对对,还是洋洋懂。”

    陈颖点头赞同,跟着一起损陈福。

    “就他这哭法,那就差不多勾搭上了刘亦菲,老婆这时候正好出车祸死了……”

    “拿到了保险赔偿,又顺利的迎娶女神,才有这样痛彻心扉的表演。”

    陈福对这些吐槽充耳不闻……或者说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已经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他闭着眼睛,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浴衣的袖子因为动作太大滑到了手肘,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

    副歌来了。

    “房飞~~~醒与梦~~~~”

    原词是“放弃~~~理想~~~~”,但从陈福嘴里出来的东西,许斌已经放弃去对照了。

    这一嗓子上去,音响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像是也在抗议。

    高音部分陈福用尽全力往上顶,脸都憋红了,青筋在脖子上微微凸起,但那个音准依然顽固地停留在人类音阶之外的某个神秘区域。

    他妈的简直是自创学流,叫音乐学院的人来都模仿不出来的程度。

    千草熏终于憋不住了,捂着嘴笑出了声,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剧烈抖动。

    陈洋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哥!亲哥!

    你这个‘房飞’,房子飞了是吧?

    醒与梦……你是醒了还是没醒啊?”

    陈福完全不理她,继续嚎,反正音乐声起,他又听不见别人说什么。

    “鸭叉桑,黑富内,与内好重——”

    萤幕上的歌词是:“也尝试,黑夜里,与你好重。”

    许斌愣了一下,与你后面那个字原词是共,陈福唱成了重。

    但与你配上重,听起来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

    陈洋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睛一边跟许斌碰杯。

    “斌子你听见没,这走音走得,惊为天人啊!”

    “确实……天人。”

    许斌艰难地找到了一句评价。

    “我跟你说,我哥这个人,别的不行,就脸皮厚。”

    陈洋喝了一口啤酒,缓了缓:“他这嗓子,他这音准,一般人唱成这样早就闭嘴了。

    他不一样,他越唱越来劲。

    你服不服?”

    许斌看了看正在副歌里拼命挣扎的陈福:“服了。”

    “还有他那个粤语。”

    陈洋继续吐槽:“你说你不会粤语就老老实实唱普通话版不行吗?

    人家偏不,偏要唱粤语。”

    “唱就唱吧,发音好歹学一下啊,他不学,他觉得自己的发音特别标准。”

    许斌认真听了听陈福正在唱的一句:“伤妇森,呀做回,平帆内……”

    萤幕上是:“伤过心,也做过,平凡人。”

    “伤妇森”是什么东西?

    伤了一个妇女叫阿森?

    “平帆内”……平凡的内裤?

    第13章

    许斌决定不再去对照歌词了,因为越对照脑子越乱。

    脑子把对照功能关掉之后,反而觉得陈福唱得挺有意思的。

    虽然音不准,词不对,但那股子投入的劲头是真的。

    老实说,很多和尚念经都没他这样的投入和专注度。

    陈福唱到了歌曲最经典的那段,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来,话筒几乎要怼进嘴里。

    “应胎,鸡油,窝~~~~~~”音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

    许斌整个人往后一仰,小小的脸上满是疑惑,应胎?

    鸡油?

    窝?

    原词是仍然自由自我,七个字变成了五个字,每个字都魔改到了亲妈都不认识的程度。

    尤其是那个窝字,陈福拉了一个长达八拍的长音,气息倒是真的足,但那个音高始终稳定地保持在跑调的轨道上,像是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的车,坚定不移。

    陈福唱完之后,还保持着话筒举向天花板的姿势,闭着眼睛,表情陶醉。

    包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颖慢悠悠地开口了:“孝子贤孙,也不过如此了。”

    陈福的朋友跟着补刀,哈哈的乐了:“姐你这就不对了,就算是亲生的,都不一定有福子哭的那么惨。”

    整个包房炸了,许斌笑得趴在了桌上,酒杯都碰倒了。

    千草熏整个人笑得蹲到了桌子底下,只露出半个脑袋。

    陈洋直接站起来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喊:“惊为天人!

    惊为天人!”

    陈福转过身来,一脸无辜:“咋了?

    我唱得不好吗?”

    “好,太好了。”

    陈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就好在,你要是去哭坟,人家肯定得给你加钱。”

    许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举起酒杯朝陈福示意。

    “哥,别的我不说了。

    你的粤语,是我听过的最……有创造力的粤语。”

    “妈的,广东,广西,香港,那些本地人都没想过粤语有一天还可以进行新的创造。”

    陈福走回来,一屁股坐下,拿起酒杯和许斌碰了一下。

    “还是斌子会说话。”

    陈福倒是脸皮厚的一笑,比起其他人,许斌这讽刺算是最温和的了。

    “钢铁锅,含眼泪喊修瓢锅。”

    许斌重复了一遍:“哥,这个修瓢锅到底是修什么锅?”

    “那歌词不就是那么写的吗?”

    “不是。”

    “那是啥?”

    许斌张嘴想说原词,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

    算了,钢铁锅就钢铁锅吧,这种独特的文化特色还是不要挑衅吧。

    白酒瓶子撤下去了,红酒也撤下去了。

    不是因为喝完了,是因为暖气太足了,完全就是不要钱一样的热度。

    许斌以前对东北的暖气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今晚算是彻底领教了。

    包房里的温度大概有二十五六度,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穿着短袖短裤的浴衣坐着不动刚好,但一旦喝起酒来,身体发热,那温度就有点扛不住了。

    感觉后背已经开始冒汗,浴衣领口都湿了一圈,一喝这酒就直接大出汗了。

    陈颖也差不多,脸上那层酒红比刚才更深了,额角沁着细细的汗珠。

    她抬手招呼服务员,声音比平时又豪迈了三分。

    “姑娘,把这些白的红的都撤了!

    全换啤酒!”

    服务员应了一声,麻利地收拾桌上的酒瓶子。

    陈颖又补了一句:“再拿个塑胶箱,装满冰水,啤酒给我冻上!”

    没几分钟,服务员端着一个大塑胶箱进来了。

    箱子里半箱冰水,漂着一层冰块,十几瓶哈啤插在里面,瓶身上已经凝了一层水珠。

    陈颖伸手捞出一瓶,瓶身冰得扎手,瓶盖一撬,嗤的一声,白气从瓶口冒出来。

    “这才叫喝酒!”

    陈福一把接过一瓶,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哈……爽!”

    许斌也拿了一瓶,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往下走,身体里的燥热被一股凉意从头浇到脚。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夏天跳进游泳池的瞬间,全身毛孔都在欢呼。

    陈福的一个朋友站了起来,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姓刘,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是在哈市开汽修店的。

    老刘喝了酒之后脸涨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很,走路也稳,属于那种越喝越精神的类型。

    “陈哥,我也来一首!”

    陈福把话筒递过去:“来来来,老刘,整个硬货!”

    第14章

    老刘走到点歌台前面,手指在萤幕上划拉了两下。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许斌一听就乐了。

    又是beyond……喜欢你,东北人民对beyond的热爱程度,许斌今天算是有了全新的认识。

    老刘开口了;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许斌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老刘的粤语发音和陈福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

    陈福是魔改,是创造,是把歌词重新发明一遍。

    老刘则是……努力想唱对,但每一个字都歪到了意想不到的方向。

    细雨变成了水鱼,别说,粤语地区大家就喜欢水鱼。

    水鱼太珍贵了,妈迈批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带风变成了大风……湿透变成了石头……整句连起来就是:“水鱼大风石头黄昏的街道”。

    好吧,不知道水鱼到底在干什么,但老广表示水鱼很好。

    老刘唱得特别投入,眼睛闭着,身体跟着节奏一晃一晃的,每一个尾音都在用力往上顶,顶到脸红脖子粗也不放弃。

    那股子认真劲儿,配上完全跑偏的发音,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陈福在下面拍着桌子给他打拍子,一边打一边跟着嚎,那叫一个激情啊。

    陈洋凑到许斌耳边,大声说:“斌子你发现没有,喝了酒之后唱歌,跑不跑调根本不重要!”

    许斌点点头,确实,酒到了这个份上,音准已经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喊出来。

    把嗓子喊开了,把胸腔里的气全吼出去,那种感觉比什么都舒服。

    老刘唱完副歌,包房里一片叫好声。

    陈福站起来鼓掌,巴掌拍得震天响:“老刘!

    稳!太稳了!”

    老刘拿着话筒鞠了一躬,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刚完成了一场万人演唱会。

    这时候大家开始轮流上厕所了,啤酒这东西,喝进去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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