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51.12-51.17)(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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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你们年轻人说的那种‘多巴胺’风格手串,又亮眼又吉祥!放着也是放着,给你拿去给孩子们玩正好!”
“谢谢大伯。”
许斌心里感动,知道这“边角小料”不过是老人的谦辞,实际价值绝非寻常。
张大伯大手一挥,不容置疑,“这事你就别管了,样式、搭配,我让厂里老师傅按现在最时兴的样子给你弄,保证又好看又别致。”
茶过两巡,张大伯兴致越发高昂,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光说不行,走,小斌,我带你去后头新的工坊瞧瞧,眼见为实!你看中什么样的,直接拿!”
许斌连忙跟上来到别墅后部一处独立的、采光极好的平层建筑,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
这里俨然是一个专业且忙碌的小型翡翠加工车间,比之前临时搭建的要专业多了。
机器低鸣与人声交织,空气里弥漫着细微的水汽和石粉味道。
七八位老师傅正专注地操作着各种器械,有的在切割原石片料,水花飞溅。
有的在超声波雕刻机上细细打磨着平安扣的弧线,更多的是在“吱吱”的轻响中,将一颗颗已初步成型、颜色各异的翡翠小珠子进行精细抛光。
工作台上,照明灯下,已经完成或半完成的翡翠部件闪烁着诱人的水润光泽。
“大伯,您这儿真是……”
许斌有些惊叹,没想到几天不见鸟枪换炮了。
“闲着也是闲着,留几个老伙计,有点活儿干,他们也自在,我也能随时捣鼓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张大伯颇为自得地介绍,随手从旁边一个铺着绒布的托盘里拿起几颗珠子递给许斌:“看看,这都是刚抛好的,萤光够足吧?”
许斌接过来,对着光细看。
珠子不大,直径约在8毫米左右,但颗颗圆润饱满,抛光度极高,起荧明显。
颜色更是缤纷:浓艳的阳绿、娇嫩的粉紫、明快的鹅黄、清雅的晴水蓝、还有喜庆的翡红……每一颗都质地细腻,色彩纯正。
在灯光下流转着灵动鲜活的光彩,毫无沉闷之感。
用来编织年轻人喜欢的多彩手串,再合适不过。
“太好了,大伯,这颜色和质地,学生们肯定喜欢。”
许斌由衷赞道。
“喜欢就多挑点!”
张大伯大手一挥,引他走到车间另一侧的长条工作台前。
这里摆放着更多已经完成初步搭配的组件和成品。
只见几个大托盘里,已经用弹力线临时穿好的彩色翡翠珠串半成品琳琅满目。
每一串的颜色搭配都经过精心设计,或冷暖撞色显得活泼大胆,或同色系渐变显得温柔清新。
间或点缀一两颗稍大些的异形珠或小金隔片,时尚感十足。
旁边的丝绒盒子里,则整齐码放着各种尺寸、厚薄匀称、抛光精良的翡翠平安扣。
从冰种飘花到满绿小精品,不一而足,虽是小件,但料子、工艺都属上乘。
许斌也不客气,知道这是长辈的心意,便仔细挑选起来。
他主要考量颜色的受欢迎程度和搭配的时尚感,最终挑出了十六条他认为最出彩、风格各异的多彩翡翠珠串。
又选了十个寓意好、品相佳的平安扣(其中两个是难得的紫罗兰底色)。
每挑一样,旁边的老师傅便帮忙登记整理。
几乎都是比较时尚的款式,年轻人比较能接受。
第十五章
“就这些吧,大伯,太多了乐儿那边也不好安排。”
许斌对一直乐呵呵陪在旁边的张大伯说。
“行,你说了算。”
张大伯点头,转头对负责的老师傅吩咐;
“把这些都按最高标准,配好弹力线或链子,用那种年轻人喜欢的精致盒子装起来,收拾俐落了,一会小斌直接带回去。”
“麻烦各位师傅了。”
许斌道谢着。
挑完翡翠,老师傅们立刻着手进行最后的穿制、检查和包装。
张大伯看了下时间,兴致勃勃地拉住许斌:“走走走,小斌,这弄好还得一会儿,正好饭点了!今天你必须陪大伯喝两杯,咱爷俩好好聊聊!”
许斌笑着应了:“那我今天可要好好陪大伯喝两盅,尝尝您这儿的好菜。”
圆桌中央的陶瓷炖钵热气腾腾,奶白色的汤里是眼镜蛇段与土鸡块。
旁边几道农家菜色香味俱全,张大伯亲自开了一瓶珍藏十四年的本地头曲,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虽然是弟弟张德顺家的连襟,但对于这个一向温和知礼的后辈他很喜欢。
郁闷的是一比较之下,老张家的教育很是失败,尤其他自己儿子还在牢狱之中。
不过也没关系,这家伙来了,老婆基本不会管他喝酒的事,这才他娘的是重点。
要是老爷子知道儿媳庄小菲,都被许斌操成了自己的形状,还和弟媳一起被双飞过,不知道他会不会立刻砍了许斌。
几杯暖酒下肚,家常话聊开,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翡翠和当下的市场。
“小斌啊。”
张大伯夹了块腊肉,脸上泛着红光。
“你挑的那些彩珠子,放以前,我们管那叫‘百家衣’、‘什锦料’。”
“多是些边角余料或者色杂的小料,做不成大件,工匠师傅们随手车了珠子,要么自己串着玩,要么便宜处理。”
“谁能想到,如今被你们年轻人叫成纳百福,多巴胺穿搭,成了时髦货!这世道,真是有趣!”
“以前那些剩的小料,都堆在仓库里。”
“丢了可惜,留着也没什么用,那才是真正的鸡肋。”
“突然流行起来,这事也是真不知道找谁说理。”
许斌笑着给老人添了酒:“这说明好东西终究不会被埋没,换个形式,就能被新一代欣赏。”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
张大伯显然很高兴许斌能理解这一点,他仰头干了一杯,话匣子彻底打开了,眼神里染上追忆的微醺:
“说起这个,就免不了想起我当年在缅甸跑货的日子。那可是跟现在完全两个世界……”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酒杯。
“最早那会儿,国内刚开放没多久,对翡翠的需求开始冒头,但资讯闭塞得很。我们那一批人,算是摸着石头过河。”
“去缅甸,不像现在直飞内比都或者仰光,那时候多是走陆路,从瑞丽这边过去。”
张大伯的语气带着一种讲述传奇故事的开场白意味,带几分严肃。
许斌这一看就是喝嗨了,老头子的特色就是好不好汉就提当年勇。
反正时间还很充裕,都把人家的儿媳妇快三通了,这点耐心还是要有的。
许斌立刻迎合着问:“大伯,具体从哪过去的。”
“姐告!对,就是姐告。”
他像是突然抓住了记忆的线头,声音都亮了几分:
“那时候的姐告,跟现在这个繁华的边贸特区可不一样。。”
“铁丝网那边就是缅甸,街上什么人都有:穿着笼基的缅甸人、本地傣族、像我们这样揣着现金和梦想的内地客、还有皮肤黝黑、眼神警惕的克钦邦山民。”
“空气里混杂着热带植物的气息、缅式咖喱的味道、牲口的膻味,还有……尘土,永远扫不尽的尘土。”
许斌听得专注,夹菜的筷子都慢了。
他能感受到老人话语里扑面而来的鲜活画面。
最主要老头子难得那么有兴致,还是陪一陪比较好,毕竟庄小菲都很尊敬自己的公婆。
“饮食嘛,一开始是真不习惯。”
张大伯笑着摇头,指了指桌上的蛇鸡炖汤:“哪有这个滋润?那边吃得简单,也辣。”
“鱼汤米线(mohinga)算是国民早餐,酸酸辣辣的,汤底用鱼熬,倒也别有风味。最常吃的就是各种咖喱,配上一大盆米饭。”
“缅甸的咖喱跟印度、泰国的还不完全一样,香料味道更……粗犷一些,油也重。”
“还有一种叫‘拉帕豆’(laphetthoke)的茶叶沙拉,发酵过的茶叶拌上炸豆子、芝麻、干虾米,又酸又咸又香,第一次吃差点没把我送走,后来居然吃上瘾了,觉得特别解腻。”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仿佛又尝到了那股复杂的味道。
“住的条件就更别提了。好的时候能找个有风扇的旅馆,闷热潮湿,蚊虫嗡嗡叫。”
“得挂着蚊帐睡。更多时候跟着马帮或者当地向导,住在场口附近的竹楼或者简陋客栈里,晚上能听见各种奇怪的虫鸣兽吼,根本睡不踏实。”
“洗澡可能就是河边提桶水冲冲。”
张大伯抿了口酒,咂咂嘴,“但这些苦,跟看货谈生意比起来,都不算啥了。”
第十六章
他的表情变得专注起来,进入了“当年勇”的核心部分。
最主要这晚辈太好了,有耐性的坐着,听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
身边的人情商高起来,甚至哄人都不用说话,这是对付这些老头子的杀招。
“早年缅甸那边,尤其是帕敢、莫西沙这些老场区,规矩多,也乱。矿主、武装头目、中间商……关系错综复杂。”
“看货往往不在明亮的展厅,可能在矿主的竹棚里,也可能就在河边树荫下,石头沾着泥巴就摆在那儿。灯光?有时候就靠自然光,或者一盏昏黄的电石灯。”
“全凭眼力、经验和胆魄。”
“饭桌上,没人提生意。就是吃,用手抓着吃,喝那种有点酸涩的棕榈酒。”
“吃完了,抽着味道浓烈的本地烟叶卷的烟,矿主拍拍我肩膀,主动让了价,虽然还是比我的心理价高一点,但已经合理很多了。”
“那笔生意最后做成了,料子也没让我失望。”
老人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与感慨的笑容。
许斌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大伯这是真正懂得入乡随俗,以心交心了。”
“哈哈,也算吃过亏才学到的。”
张大伯摆摆手,又喝了一杯,话越发稠密起来:
“还有更悬的呢。有一次在莫西沙附近,跟着一个相熟的向导去看一批新出的料子。路不好走,傍晚才到地方。”
“那是个小矿主的据点,在一片山坡上。看完货,天色已晚,下山不安全,矿主就留我们住下。”
“晚上他们弄了顿‘好菜’招待——芭蕉叶包着烤的不知名野味,还有一大盆糊状的炖菜,味道嘛……一言难尽。”
“但主人家热情,你不能不吃。”
“结果半夜,我肚子就开始闹腾,跑了好几趟茅房(其实就是个简陋的坑)。”
“正虚弱着呢,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些异常的动静,狗也叫得厉害。”
“我警觉起来,忍着不舒服摸到竹窗边看。”
“好家伙,影影绰绰看到几个人影在不远处林边晃荡,不像好人。我赶紧把向导摇醒。”
“他也吓醒了。我们俩一合计,觉得这地方不能待了,万一是来劫货或者绑人的呢?那时候缅甸一些地方可不太平。”
“我们也不敢惊动矿主家的人,怕他们里有内应,或者处理不好反而更危险。我就跟向导说,得走,马上走。”
“向导也怕,但他熟悉山路。”
“我们趁着夜色,东西都没敢多拿,只带了最重要的现金和几块小样品,悄没声地摸出了竹楼,钻进了后面的山林。”
“那一晚上走的,真是提心吊胆,深一脚浅一脚,还得防着蛇虫。走到天蒙蒙亮,才遇到一个早起的山民,确认安全了,才敢找地方休息。”
“后来听说,那天晚上确实有一小股流窜的武装人员去了那个据点附近,没发生大事,但要是我们留在那儿,保不齐会有什么麻烦。”
张大伯说到这里,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夜奔:
“那次之后,我就更谨慎了,但也更明白,在那边,资讯、人脉和随时保持警惕有多重要。”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马上喝,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缓缓道:
“这些经历,现在跟你们年轻人讲,可能像故事。”
“但对我们那代人来说,那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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