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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底下睡大觉。那些兵满山咋呼:“我看见你了,出来!”可找来找去就是找不着,原因是他在睡大觉,所以走近了也没感觉,也不慌张——当然若是碰到狼狗,他就没办法了。
不过生子也遇到过自己比较难办的事情,就是羊群。狙击手的潜伏训练到了最后不是在训练场,而是自己选择一个1000~2000米以内的山头,然后一堆狗头大队的人去找。这一出训练场没有警戒圈就有羊群的问题了。那地方的人种粮食不容易,就在山区放山羊。我在城市里面光知道山羊的名字但不知它的神奇,有一回一出大院的门,抬头看见对面大概70度的悬崖上有一堆白点。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半个悬崖都是山羊在跳来跳去。***!我算知道什么叫山羊了!真是爬山的羊儿啊!
老大爷赶着满山的白点羊群咩咩咩一过,潜伏了大半天的生子彻底暴露了,一身被群羊吃剩下的碎草就跟没蜕好毛的麻雀似的,丑得不行。羊群一过,山头一片光秃秃的,他就给露出来了。然后他就嘿嘿笑,迷彩脸上露出一嘴白牙。我们跟底下看都觉得像喜剧片似的,笑得直不起腰来。狗头高中队也发不起火来,也跟那儿乐,只不过这个孙子伪装着不乐罢了,搞得脸上半笑不笑的,难看得要命——这狗日的一向这样。后来退伍了,看了周星驰的电影,我就想,他是不找我写本子,不然我就把这个用上,绝对符合他的路子。我能保证电影院的现场爆笑。
谈到狙击手的训练,我就不得不提一个人,就是我们的狙击教官。这是个打死过人的狠角色,广西人,叫什么我忘记了。他是个少校,也是大队长的兵,当年侦察大队的狙击手,一等功臣。这个人我不熟悉,因为只在共同科目学了一阵子,但生子跟他单练过很久。
我对真正的狙击手的第一印象怎么说呢?好像他也是少数民族吧,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没觉得他特别起眼,精瘦的身子穿着一件印着“中国陆军特种部队”和狗头标志的迷彩短袖衫跟深蓝色大裤头(我们洗澡的时候都穿这个,别的地方没有这种印字的短袖衫,好像很稀罕,所以都想保留一个),拿着脸盆子、拖拉板子晃悠进澡堂了。对了,肩膀上还耷拉着一个毛巾——你能看出来这是杀过人的狙击手吗?——他眼睛是偏黄色的,不是正经的黑色,头发不多,比较稀疏,但不是我们留的寸头,而是分头。后来知道这是大队长特批的,就他可以留分头,原因我下面解释。
我们弟兄正在澡堂子洗澡,谁也没注意他进来了,都以为他是哪个维修所的技术干部或者是维修保养枪支的那种军工。等到他脱了衣服,我们就都傻眼了。
一身的腱子肉,不是波兰那种,是亚洲那种,类似于李小龙的那种精肉。
然后就是,点点块块的伤疤,枪伤烧伤烫伤各种乱七八糟的伤。
他也不说话,只是洗澡,也不看我们这些兵。后来才知道他跟谁都不特别说话。
我们傻眼了,这些伤疤就是一个个饱含着血和热泪的故事。但他的眼睛呢?能看出什么呢?
就是那样,不冷不热。
他看也不看我们一眼,洗完就走,一句话也不多说,衣服穿上的时候人就拖拉拖拉地走了。
我们都愣在澡堂,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角色。
后来我们学习狙击战术,他主讲,但还是不多说话,一开口就是广西普通话,比较难听懂,但是我们弟兄都不敢多问他。他的眼神不凶,指导完了动作就让我们自己体会,然后就是再指导。战术课上他把狙击手的阵地怎么布置路线、怎么选择等讲完,不会再讲第二次,但是弟兄们没有敢提问的。不懂也没关系,实践的时候他会再给你讲,一点儿也不着急,讲几遍也没关系,不热情也没有不耐烦,就是不紧不慢地讲。
他的习惯就是在我们弟兄练习的时候,坐在山头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出神。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是在看不同方向和距离的人头,他在目测距离,在算风速,在算计怎么打过去就一枪命中头部,不用补枪。
我们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唯一一次笑是因为看一个叫《双狙人》的美国电影,就是讲狙击手的。我们也不知道他笑什么,但是他真的就笑了那么一下,没有任何评语。我们部队搜集了很多这种老美的电影放给我们看,我们都觉得它们比侦察兵比武看的国产片子好看。后来再学了点东西就真的拿这些当电影娱乐了,其实没多少是真正的行家拍的,都比较业余。
他唯一一次骂脏话是看了一个国内翻译的以色列狙击手训练资料。资料里头说以色列狙击手训练的时候打稻草人,会在草人的头部放西红柿酱瓶子,一打就变红色,以此培养狙击手不惧怕血的心理。
他就那么淡淡的一句:“扯淡。”
他还让我们打靶子,就是各种各样、不同距离的小钢板靶。
后来他唯一一次跟我说了一句多余的话:
“几百米外的人头,从瞄准镜里面看就是一个小点,一枪过去就倒了,看得见血吗?”
那种神态好像是在回味什么。
我就脑门发冷,有种被瞄准镜窥视的感觉。
生子这个孙子潜伏训练的时候还真干这个事情,拿瞄准镜瞄我们兄弟玩。后来他也养成了眯眼坐着瞄人头的习惯,本来他就不好说话,后来更不好了,连眼神都越来越像那个教官了。我当时就知道什么叫职业习惯了,就像我没事就想踹门一脚,闪进去一样。狙击手的职业习惯就是没事瞄人头玩。
那个狙击教官还是老样子,每天下操后就穿着迷彩短袖衫和蓝色短裤去洗澡,见了我们也没有话,我们敬礼他就点头,也不还礼。
他就这么在大院来来去去,谁见了也不理,就和大队长还多说两句,但是也没敬礼。
大队长不生气,也不跟他多说什么。
他就自己走。
他除了操课,从来不穿狗头大队引以为豪的特制迷彩,也不戴臂章,最多的时候,他就是端着脸盆子,穿着短袖衫、短裤去洗澡,每天都洗。
后来我们知道,他是鼎鼎有名的、被中央军委命名的“某山第一杀手”,唯一一个以这种带有武侠小说色彩命名的战斗英雄。他的纪录是151颗子弹,150.5个敌人——那半个打在脑袋上了,没死,回去是植物人。
他一直没有结婚。
孑然一身,就这么在大院里面来来去去,没有笑容,没有生气,不紧不慢。
对了,他的习惯是没事瞄人头玩。
你们知道什么是战争对人性的摧残吗?
我18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5.狗头大队的十八般武艺和七种武器(2)
狗头大队基础训练虽然枯燥,但我们的鸟事还是挺多的。
很多鸟事我们喝酒的时候回忆起来,先是笑得不行,然后是哭得不行——那是个什么样的青春时代啊!
警通中队一直对我们二中队有意见:你们训练就训练,干吗跟我们警通中队过不去?因为我们的训练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有时候的做法简直就是胡来,当然不是捅什么太大的篓子,但肯定会违反部队的管理制度,搞得警通中队的中队长对狗头高中队恨之入骨:他狗头高中队练兵练爽了,可我就得被大队长收拾,你们是怎么搞的?!但是防不胜防啊,警通中队就那么几个人、几条狗,不能天天全都叫起来上夜岗吧,正常的训练还搞不搞?正常的勤务还执行不执行?
狗头高中队是打仗下来的,搞侦察有一套,对警通中队那点事情门儿清;而且他除了大队长谁都不怕。对这种事情大队长也不怎么批评他,就是老收拾警通中队的中队长。何大队也是个鸟人啊!他是有自己的考虑的——作战单位和警卫单位一把是剑,一个是盾,互相考验考验不挺好吗?就是要防不胜防才有意思!在他这种思想指导下,狗头高中队愈加猖獗,不可一世地鸟起来了!警通中队的中队长也不敢惹他,惹不起啊!这孙子是个有名的鸟人!这点小事跟他翻脸,他不知道怎么给你来厉害的呢,只能忍让!要不我有时候看警通中队那个中队长特可怜呢,狗头特种大队的纠察工作真那么好做吗?关于锤人和群锤,我回头单独介绍一点儿有特色的锤法。
全怪狗头高中队这个鸟人,他大晚上吹直属特勤分队的紧急集合哨子,把我们拉起来上来就一句:“你们今天的科目就是把各个炊事班的三轮车都给我弄到楼前面来!”
我们这些新来的一听就傻,什么意思啊?怎么个弄法啊?大半夜两点多了我们去敲炊事班的门或者窗户,问:“班长,三轮车借着使一下?”那还不被那帮特种炊事员当即按到菜板上举刀就剁了:“你们居然敢搅爷爷狗头特种炊事兵的好梦?!第二天4点就得起来给你们狗日的蒸馒头、做稀饭。伺候你们狗日的吃喝不算,还敢不让爷爷睡觉?”
顺便说一下,这些炊事员虽然不是侦察兵比武出来的,但也都是各个野战军上来的尖子厨师员。他们大多是班长、二级以上厨师。就算是三级或者没级的,但炒菜、做馒头相当有一套。我至今没吃过那么好的菜和馒头,包括在大饭店。我说过了,野战军的炊事员也要训练的,只是没有一线队员的整体素质高而已。连修理所的军工都被我们何大队逼着每天早上先跑个3000米热身再说,何况正经的陆军士官狗头大队编制上的兵?炊事员也有枪,也有头盔,也有背囊,一样是战斗员,何大队能放过他们吗?跟我们这些菜鸟比,这些老士官可都是身手不凡的。他们炊事班揉面不是坐着揉,是俯卧撑特种揉面法,还捎带练练体能;闲着没事就跟那儿比画几下子,因为大队要整体考核,他们必须及格。而且,10000米和体能也是一定要跑的。你想想他们再自己补充补充营养(我在炊事班帮厨也这样),那身子骨能弱吗?对于这些特种炊事员爷爷我见过一次狠的,俩炊爷不知道怎么顶起牛来了,一个比一个牛,然后就比赛砸啤酒瓶子(我们不喝酒,但是打靶还有表演要用这些,所以每次都是炊事班出去买菜的时候捎带买回来的,堆在食堂后面跟小山一样,哪个单位用就过来领)。他们砸酒瓶子不是在地上砸,是在自己头上砸,看他们砸啊砸啊,我恨不得跪下来啊!我一看没办法了,赶紧去叫干部,结果就把后勤部长叫来了。我们进食堂的时候就听见后面说:“妈的!那个死脑筋小庄怎么不早点去叫干部?他走了咱们哥俩还跟这儿砸啥啊?”“就是,怎么城市兵也有这么不开眼的!你红花油放哪儿了?一会儿我抹抹!”原来他们是不愿意在菜鸟面前收手啊,其实自己都受不了了。(我特别注明一下,里面有液体的酒瓶千万不要砸,一定会出事的)
你们现在知道这帮特种炊事兵们是什么鸟性格了吗?
我们这些菜鸟能不害怕吗?但是老队员根本不当回事儿,回去一换迷彩服、轻便战靴、抹上迷彩脸,就带着我们三个菜鸟走了。
我们一路上躲避纠察夜巡的路线和高塔上的探照灯,还有地面上的路灯,那时候我的心跳得不行啊!真是跟潜入敌后进行渗透破坏似的,只是手里没有武器而已。大院里面的纠察倒是不会随便开枪,因为知道我们二中队这帮孙子好来这个,要是发现了顶多是把探照灯全打开,警告我们赶紧回去老实睡觉而已。
但是狗爷呢?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狗爷训练有素,只是刁着你的胳膊,不挣扎就不真咬,光看白天哈着舌头的那口牙就够意思了!一口二斤肉是跑不掉的。
心里忐忑不安的兄弟们走队形,贴墙根,手语联络,搞得跟真事儿似的。
摸过检查哨尖兵,侦察后卫殿后。生子没有狙击枪就只能跟在里面,但是这个小子的眼神不是弱的,绝对是狙击手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哪儿怎么回事,岗哨怎么布的,视线是怎么交叉的,探照灯多久一个来回。
然后我们就摸到食堂后面。看了一眼,我们菜鸟都惊了!看来狗头高中队这么干不是第一回啊!炊爷们都有防范了!那个破三轮搞了多少道铁丝钢丝,挂着多少铁皮罐头盒啊!每天都这样吗,也不嫌麻烦?除了没有定向地雷阵,这整个是一个圆形步兵班防御阵地啊!居然就为了一个破三轮!还用铁链子紧紧锁在树上!
我们都发蒙了,但是老鸟们习惯了。只见他们拿起野战多功能特战匕首开始多功能切割渗透,铁丝钢丝上的铁皮罐头盒子一个没有响。真是神了啊!还真有个孙子拿着探雷针跟那儿探啊!
我还纳闷儿呢,一会儿后他一伸手我们全卧倒了。然后他就轻轻刨开地面的浮土,一个标准的筒子陷阱就出来了,里面是什么?炊爷的陷阱能放什么?剩菜啊!
他再探,探出周围三个陷阱,都是围绕三轮点状分布。我的奶奶啊!我真是知道什么是“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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