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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活得很累。他害怕评价尤甚于怕死。
因为在人类世界,人不是为自己而活的,而是为父母,为家人,为社会而活的。归根结底,人是为了“评价”而活的。
“从小到大,那些年纪更大的人都告诉我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要做一个‘听老师话的人’,要做一个‘孝顺父母的人’——他们只想我做一个可以被支配,任劳任怨到死的人。”
人类世界对平三提出的要求很多,对每一个人也是如此。人类世界对他们提出了很多要求:要结婚,要生孩子,要生更多的孩子,要月入过万,要在都市买房——诸如此类。正是因为接受了这些要求,所以人才会变得异常痛苦。当满足人类世界的要求时,在得到认可的“评价”后,又会接受更多要求——永无止境,直到过完这痛苦的一生。而接受了要求,却达不到要求的人,只会更加痛苦。
“可是我不想那样......他们给的要求太多了......不只是来自爸爸妈妈......如果我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我会被毫不留情地淘汰掉——即使达到他们的要求,他们也会提出更多的、更多的——为什么我生来就要受苦......为什么我一定要受苦......我不想成为人上人,但一样吃了很多苦......甚至我的努力一眼能看到头,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而等我能享受的时候,我已经老到不能享受了......想到未来的那些事......那么多事,我真的觉得喘不过气来......”平三越说越激动,甚至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侯连海说道:“不错,因为过分在乎‘评价’,施主将自己的情绪完全建立在他人身上,因此有一定的不安全感,怀疑自己会被全世界针对,却渴望有一个交心的朋友。从施主在茶罗先生身边露出片刻的放松就能看出来。施主不妨大方地面对自己——自己究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穷尽一生去变成他人期待的模样是否值得?如果去掉他人的‘评价’,施主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
如果真的没有必要达到这些要求,如果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不是个优秀的人、甚至是个烂人——平三想,我可以做想做的事,可以活得简单,想的简单,可以不必去做那些要求,可以不去在意“评价”。
他连死都可以不怕,“评价”,才是那个限制他的东西。
“我可以活在当下!我要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放在第一位!大师,我悟了!”平三猛地站起,激动地握住侯连海的手,侯连海略有些吃惊,当还是欣慰地笑了。
“没错......所以现在我要活在当下!做我自己!”
“不仅是如此,无论是否愿意,施主都要明白——只要活下去,就会面对受伤乃至死亡的风险,而我们必须坚强地面对。‘活在当下’的那份快乐和满足足以重新建立生活的信心和乐趣,对施主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办法。”侯连海对平三表示鼓励。
他接着缓缓说道:“贫道为施主找到了生活的新方式感到欣慰。除此之外,施主还需要自己发掘生活的意义。”
生活的意义......平三毫无悬念地想起了小野——那个善良而热情的白狼。或许是因为巨兵世界就是为动画片而产生的世界,其中的小野是如此的纯粹。尽管有时平三也会觉得喜欢这个幼稚的角色的自己是不是也太幼稚了,但这就是小野吸引平三的地方。
“当然......我要去和他一起、一起冒险!不管多危险、哈,怎么听起来和小孩子一样!”平三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发。
平三已经做好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和小野一起去冒险——不管面对的是城隍还是黑峰,不管敌人是小星位或是大天位。
显然,侯连海道士是真心想帮平三解除心结,而这也是平三有生以来第一次向别人敞开心扉。将自己压抑的部分吐露出给真心倾听的人,果然舒服了很多。
“贫道很高兴施主给了自己一次机会,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无量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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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坊,美食一条街。
茶罗喵和阿七一起漫步在槐坊的美食街上,这里两边都放着各种各样的风味小吃。
茶罗喵从手中的袋子里拿起一块甜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里居然有把东西集中在一起卖,这不就是平三想要的吗,在他们那叫‘超市’好像。”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大快朵颐地阿七,打趣道:“你不是术士吗?这样不守清规戒律真的好吗?”
阿七却说道:“我们师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则。他说只要能够守住本心,这些根本无关紧要。”
“骗鬼。看你这饿死鬼的样子肯定是你师父管的严,你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拼命吃!”
“我那是平时忙!师兄又只买青菜什么的回道观!”阿七争辩道。
说罢,阿七伸出手,将淡蓝色的形元凝在手部。茶罗喵见状,警惕起来:“干嘛?想打架?你以为这里人多我就不敢和你动手?”
阿七却说道:“你能看见?”茶罗喵回答:“废话,我也觉醒了形元!”
阿七立刻把茶罗喵拉到一边,对他说道:“那么......茶罗先生,你能否帮我搞清楚一件事?是关于侯君入梦的。”
“什么事?你在道观待了这么久还不不懂,你都弄不清楚我怎么弄得清楚!”
阿七说道:“是这样,一个月前师父说侯君师祖就要到苏醒的时间了,所以晚上都要安排我们一个人去看顾着师祖,好迎接他醒来。可是这几天我夜里去出云观的时候,都能听到侯君师祖的身体传来很多痛苦的哀嚎声——声音不大,仔细听才能听见。那声音非常奇怪,像老人,又像风声,混杂在一起。我以为是我太困了出现幻听,可是问了几个师兄都这样!”
茶罗喵挑了下眉毛,显然并不在意,“那去问你师父啊!问我个外人干嘛。”
阿七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都不敢去问师父。而且,万一冲撞了师祖,师祖醒来怪罪我们怎么办?”
茶罗喵嗤笑了一声,道:“那我去就不冲撞了?你们阳奉阴违有一套的啊。”茶罗喵说完,却感觉身体突然趔趄了一下,好像整个地面都在摇晃——但是阿七,还有周围的人都站得好好的。他尝试着站稳,但是眼皮却越来越重,一股困意袭来,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魂淡,你——”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阿七冷冷看着倒在地上的茶罗喵,说道:“你敢冲撞师父和师祖,你真是该死啊。”
周围有几个人围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阿七朝他们摆摆手,表示自己是出云观的道士,能够将他带回观内治疗,那些人便都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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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连海道士家中。
侯连海和平三交谈了有一段时间,在交谈中得知平三是将神门在临街的小卒,便随口问道:“施主既然是在临街的将神门小卒,为何要来槐坊呢?”
平三回答道:“我们其实还不是......但马上就是了。只要完成来槐坊的任务。”
侯连海微微笑了一下,又问道:“原来两位不是单纯来参观的啊,贫道能否得知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没什么啦,就是调查一下侯君入梦的事。”
侯连海又笑了起来,“将神门和贫道也查了很多次,但都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两位施主对形元了解不多,何以将神门绝对两位能够解决呢?”
“不是我和茶罗解决啦,有一个小将带我们来的,我们主要是来旅游,他才是去调查的那个。”
侯连海站起身来,对平三说道:“既然这样,贫道在家师沉睡后也搜集了不少资料,都放在楼上。施主不妨上去看看,也许能够发现贫道没有察觉的线索。”
平三想,反正出云观要在晚上才能去,茶罗现在又不在,自己本来对逛街也没什么兴趣,那就去看看吧。便答应了上来,与侯连海一同走上了楼。
与一般的二楼不同,侯连海家在楼梯口就有一道门。侯连海摸出钥匙打开了门,先让平三走了进去,在自己也进去之后就把门反锁了。
二楼的窗户都被木板从里面挡上了,透不进光线,非常黑暗。平三还没来得及观察房间的情况,只听到侯连海说道:
“抱歉,平三施主,你已经被悲伤荼毒已久,恐怕余生都无法摆脱。其实贫道本来想放你走的——”侯连海一步步朝平三走来,平三感到莫名的惊恐,只知道情况不妙,刚想运转形元抵抗,却发现浑身无力,意识也模糊起来。
“如果你不是来调查侯君入梦,贫道就真的放你走了。”侯连海扭转拂尘,从把柄处掏出一把短刀,扎进了平三的胸膛。
“据说恐兽是不会死的。我想知道,恐兽真的不会死吗。”
平三软软地倒在地上,侯连海也蹲了下来,举起短刀,在平三的脖子、眼睛、腹部、腰部又来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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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嚯嚯嚯——”那只巨大的苍蝇人此刻正躺在门口的摇摆椅上看着那本封面是奇怪符号的书,看到平三朝自己走来,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惊喜吧,平三,这是我给你的特别的礼物。”未来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只要那些罪人还活着——你就永远都死不了。”
“什么意思?就是说我这次还可以回去吗?”
“没错。契约已经生效,你要么完成我的任务,要么被寄生虫一次又一次地杀死。”
平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就是说我是不死之身?而且还和游戏里一样能读档?好耶!”
未来打了个响指,祂旁边的小圆桌上立刻出现了三支蜡烛——两支还在燃烧,中间的一支已经熄灭了。
“这是三个人的性命,蜡烛仍在燃烧,表明他们还活着。这是你在那个世界最在乎的两个人——小野和茶罗喵。如果你放任寄生虫成长的话,他们也会遭到毒手。”
平三此刻有些焦急和害怕起来,“他们......也会死?不是说寄生虫是来接近我的吗?”
“谁说针对你的才是寄生虫了?”未来不急不慢地反问。
平三着急起来——小野和茶罗死了,那就真的死了!巨兵世界也会如此残酷啊。
“我、我该怎么做?”如果自己还有余力,无论如何也要救下偶像和朋友!
“你的蜡烛已经熄灭了,但我们仍有办法把它重新点燃。你还记得上一次是怎么回去的吧?”
平三点点头,朝未来的屋子走去——只是这一次和上次不同,未来的屋子居然多了一个门,每个门上都粘着一只大腿粗的蛆,蛆的头部是一张人脸。
“这是我的两个孩子。他们一个是好孩子,会说真话,一个是坏孩子,只会说假话,你只有一次机会来问他们问题,他们会一同回答,之后他们不会再说任何话——你可以通过一扇门到我原来的家里,而另一扇门里我给你准备了另一个‘惊喜’。”
平三走到两扇门前,开口问道:
“所以......我该走哪扇门?”
两个蛆虫上的脸同时尖叫道:“左边!”
然后平三打开了右边的门走了进去。
在屋子的尽头,平三走到那个排满蜡烛的桌前,随便拿起一根吹灭了。
未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平三的脑海中:
“做出选择吧,平三。不管你是否愿意,寄生虫都要来了。”
这次蜡烛关联的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种了大半辈子的地,含辛茹苦地供养着自己捡来的女婴读大学——他的妻子在十几年前偷走了他藏在枕头下的积蓄远走他乡。他的养女用他双手挣来的钱来到了国外,与他断绝了联系。之后他抑郁成疾,再也不与任何人走动。此刻他已是XX癌晚期,吃不进一粒米,喝不进一滴水,只是躺在床上,形如枯槁,在黑暗中迎来生命的终点。
平三睁眼,自己仍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周围堆着不少兽人的尸体——男女都有,而且形状都非常惨烈,显然都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魂淡、我(消音)!”
“我好不容易敞开心扉、你却让我死得这么彻底!我(消音)!”
悲伤瞬间转化成了无法抑制的憎恨与愤怒,平三抽出一个兽人断掉的肱骨,握在手中,推门走出了小房间——门外是长长的通道,看起来这里是一个地道。地道的两边放着地道主人的“杰作”——用风干的内脏和骨头做成的瓶、烟斗、摆件等。愤怒和憎恨压倒了恐惧和反胃,平三眼冒火光,拿着骨头沿着通道往外走。
“额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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