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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聊的声音响起,跟她想得一样平静:“苏雨眠,你的朋友来了。”
苏雨眠冒出一颗脑袋,犹豫了一下,问:“谁?”
“她说是丁医生。”
丁肆啊!来得正好!赶巧能解决她的尴尬。她心里充满感激之情,迅速收拾了一下,打开房门。
那两人在客厅里已经聊了起来,苏雨眠故意无视易聊,对丁肆打了声招呼:“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打电话给你了,你不接啊。”丁肆晃着一双长腿,一针见血道,“睡死了吧?”
苏雨眠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你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儿?”
“我听说你们住在一起了。”丁肆忽然拿出背后一筐红彤彤的鸡蛋,“我就祝你们生活幸福,早生贵子吧。”
苏雨眠:?
去你的!
刚刚满腔的感激之情现在瞬间化为灰烬。来就来了,这人还带什么喜蛋啊!说什么早生贵子啊!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苏雨眠咬牙切齿,冲她做了个口型:你是不是有病?
丁肆假装没看懂:“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她说您太客气了。”易聊突然插话进来,神色平稳,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双手接过那一筐喜蛋,微笑着说,“那我们就先收下了,谢谢您。”
苏雨眠难以置信地望着易聊。
这人究竟是以什么立场收下这筐蛋的?他什么时候修炼得这么无耻了?
丁肆虽然有些吃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竖了下大拇指,小声地对苏雨眠说:“可以,上道。”
苏雨眠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丁肆说:“为了恭喜你战胜恶人,走出风波,我决定中午请你们吃饭。”
苏雨眠是那种宿醉完也丝毫不影响食欲的怪物,对吃总是充满无限兴趣:“吃什么?”
“你挑。”
“我想吃牛肉涮锅!”苏雨眠探寻地望着易聊。
易聊无所谓地耸了下肩:“你们去吧,我要去学校,还有事情要忙。”
“别啊,大兄弟!”丁肆有点惋惜,“我还没跟名人一起吃过饭呢。”
苏雨眠却巴不得易聊不去,直接拍板子决定:“行吧,我和丁肆两人去,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易聊最近一直比较忙。
有一场书法展开办在即,主办方邀请他参加。
一般情况下,易聊只愿意出作品,并不愿意本人在现场出镜,但这一次,他同意了。因为据主办方说,国外几家大型博物馆也聚焦在这次展览上。
如果能让西方人也认识到东方传统艺术的魅力,易聊愿意百分之两百地付出和投入。
这段时间,他要不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要不就待在B大办公室里,不断地练习和思考。
易聊的手腕抑扬顿挫,运笔速度快,墨水铺开处,像竹子一样挺拔的字体跃然纸上,犀利而飘逸,有种铁画银钩的风雅。
但易聊自己不太满意,停下笔,对着字蹙起眉头。
正思考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高个男人裹挟着外面的冷风进来,他脱掉帽子,眉眼含笑:“好久不见了,易聊。”
这位不速之客叫金彦,易聊的大学同学,也曾是易桢瑜老爷子门下的弟子。大学毕业以后,两人很多年没见了。
易聊有点意外:“金彦?你怎么来了?”
“路过B大,想起来你在这里代课,我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被我碰到了。”他四下扫视着办公室的布局,感叹道,“真好,这么棒的一间办公室都是你的。”
“也不是,其他外聘讲师也会在这里休息。”
易聊烧了一壶水,找出办公室里最好的茶。茶叶气味儿清香,混着新鲜的墨汁味儿,沁人心脾。
读大学时,易聊他们班阴盛阳衰,被女生们围攻在中间的几个男生抱团取暖,你帮我带饭,我帮你签到,一来二去都发展出了深厚的革命情谊。当时,他们一伙人分工明确,学霸易聊负责上课画重点,替没来的男生签到以及考前男生寝室的集体大复习,而食堂占座、凑人打球,这些都是金彦的专长。
彼时,他们都是美院的天之骄子,教授告诉他们,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推动书法艺术进步的那颗重要的螺丝钉。
可是教授没有告诉他们,有时候一点点小小的偏差,可能就会造成结果的巨大偏移。
就比如现在的易聊和金彦,相对而坐,仅一桌之隔,却仿佛隔着一条大河。
金彦手里捏着瓷茶杯,憔悴的目光从舒卷的茶叶上抬起来,看着桌上一摞摞宣纸和干掉的墨迹,恍如隔世:“没想到你小子毕业后还能回来执教,真不错。”
“你呢?”易聊给他添了杯茶,“你最近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金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跑跑销售,业绩不好的时候日子也很困苦。我结了婚有孩子了,不过没告诉你们,在老家结的。现在我背着房贷,B市这个房价真是不给人活路……”
易聊有些讶异:“那就……不再写字了吗?”
金彦恍惚地笑了一下,自嘲道:“我也想写,但是——吃不上饭哪……”
刚毕业的时候,金彦也曾一腔热血想在书法领域留下自己的大名,就算不以书法家著称,也可以当个书画展会策划之类的。总之,都在这个圈子里。可是现实很骨感,全家那么多张嘴等着他养活,每个月还要还那么多贷款,他的激情终于在生活巨大的滚轮下渐渐磨没了。
现在的他,每天在领导和客户之间来回奔波,一周应酬四五次,总是喝得醉醺醺地回家,身上沾满了烟酒味儿,趴在洗手池和马桶上一遍遍地吐。
金彦拍了一下腿,假装不在意地说:“我现在一身烟酒味,都配不上写字了。”
易聊却挑了挑眉,说:“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
“这种仙风道骨的事,还是你这样的人来做比较合适。”
易聊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沉默了一小会儿,说:“写字没有门槛,你却偏要给自己门槛。”
金彦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道:“可不是吗。”他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还是问,“老爷子最近还不错吧?”
“可以,身体很硬朗了,而且,他也很挂念你。”
“我有什么可挂念的!”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金彦却仍旧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一个不学无术的弟子,他老人家有什么好挂念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对待弟子是无差别的。”
脑海中浮现出易桢瑜严肃的面孔,金彦一时失语。他走到书桌前,仔细打量着宣纸上的字,良久后才道:“易聊啊易聊,你现在的字是越写越好了,跟以前相比,坚毅了很多嘛。”
“但又好像少了点什么。我最近陷入了瓶颈期,一直没能突破。”
他们两个人差不多高,站在一起研究宣纸上的笔墨,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过去。
金彦透过力透纸背的字迹,仿佛看到了曾经属于自己但又已经消失不见的东西。他眼底有些留恋,也有些迷茫,说:“我真羡慕你,可以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
“因为我除了写字,也没什么适合做的事。”
易聊的神情从容、坦荡,似乎完全不畏惧说出这个事实。
从记事起他就在写字了,最开始只是爷爷图个乐,老人家不能容忍易家有写字丑的后代,到后面他自己主动练字,因为可以沉心静气,排除外界熙熙攘攘的议论和干扰。尽管课业成绩很好,但无论对哪一门科目,他其实都了无兴趣,考得好只是习惯。
“我回想了一下,到现在为止,我只有两件事是能够长期坚持下来的。”易聊的眼睛里有光,“其中一件就是写字。”
金彦饶有兴致:“那另一件呢?”
他的笑意变得更浓了,却说:“不告诉你。”
***
苏雨眠跟丁肆吃完饭就回家了。她在手机上预约了猫兄打疫苗的时间,老早就该去了,但因为Miyuki事件就一拖再拖。
她蹲在地上,拿着逗猫棒乐此不疲地晃啊晃。
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她以为是易聊回来了,就没有起身,继续逗猫。可是,不一会她却听到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苏雨眠刚一回过头,就听见一个老年的声音:“这个小兔崽子,非要我亲自过来抓他……”
话音戛然而止。
苏雨眠和易桢瑜像看鬼一样愣怔地看着彼此。
呃……苏雨眠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才好?伸出爪子挥一挥,打个招呼?可是,老头看上去要被吓出心脏病了耶……
“你,你,你……”易桢瑜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她,浑浊的眼睛瞪得浑圆浑圆的。
小助理赶忙将他扶稳,搀到沙发上坐好。
这时候,苏雨眠终于有了点印象。书在法纪录片跟组的时候,她去过不少书画院和高校的书法系,这老头不就是“名家走廊”上出镜率最高的那位易桢瑜大师吗?
也就是,易聊的爷爷。
苏雨眠顿时有点紧张,认真地给老爷子鞠了一躬说:“您好,我叫苏雨眠,我是易聊的同学。”
易桢瑜好好地把她打量了一番,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易聊那小子呢?”
“他去学校了,说是去准备什么书法展……”面对老人,苏雨眠不想撒谎,“我现在暂时住在这儿,易聊把一楼的这间屋子租给我了。”
“租?”老爷子简直难以置信。
苏雨眠有点困惑,难道易聊没有告诉他的家人,他把房子租出去的事吗?
所以,他是偷偷租的?
苏雨眠忧心忡忡,她会不会被赶出去啊?
几乎已经想到流落街头的画面了,她有点委屈,小声地辩解:“我交了租金的,我会一直按时交租金的。对了,我还签了合同,我是按照正规流程租了这个房子……您……您别把我赶出去……”
易桢瑜愣了一下,这小丫头跟周茜兮不一样,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姑娘,但看着很清秀,模样很乖巧。他歪了歪头,低声问小助理:“苏雨眠,是不是茜茜老跟我提起的那个姑娘?”
小助理也低声地回答:“对,就是这个名字。”
易桢瑜瞬间了然,他咳了一声,冲苏雨眠挥了挥手:“来来,别站在那儿,坐这儿。”
苏雨眠给两位倒了水才坐下,两只手不安地放在腿上,眼神有点迷茫,有点彷徨。
易桢瑜尽量让自己和蔼:“苏雨眠是吧?你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大概半个月前。”
“哦……”不算很短,如果不是他今天亲自来这一趟,他还毫不知情,他迫切地想要掐死自己的孙子,“小姑娘,你是做什么的?”
“我算是文字工作者,写歌词的。”
“在哪里上班?”
“创艺娱乐。”
自家人的公司。易桢瑜看着苏雨眠觉得越来越顺眼:“挺好的,易聊平时有没有欺负你?”
“啊?没有没有,他人很好。”
就是……不久前强吻了她。
苏雨眠的脸烫了一下,赶紧坐好,说:“大师,您来找易聊吗?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现在回来?”
“不用了,不用了。”易桢瑜无所谓地摆摆手,“本来想叫他回去吃饭,没想到会碰到你。你这孩子挺好,比那个不听话的玩意儿好多了,我现在看到他就糟心。”
一直瞒而不报,可不糟心吗?
易老爷子又围绕苏雨眠本身问了些问题,包括老家、父母、生活习惯等等。这种好比初次见父母的架势,让苏雨眠越聊越心虚,一直也没有合适的机会让她解释一下,她跟易聊其实并非情侣关系。
这爷孙俩,一个强取豪夺,一个赶鸭子上架,这都是易家祖传的本事吗?
易桢瑜几乎把问题问了个遍,又回到了最开头,确认了一遍:“你叫苏雨眠?”
“对。”
“是不是‘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雨眠?”
“正是。”
易老爷子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终于把话锋转到了易聊身上:“易聊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虽然不爱说话,但心地很善良。”易桢瑜的拐杖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猫兄,“喏,这小猫的妈妈就是那孩子中学时捡回家的。”
苏雨眠牙根痒痒,她记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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