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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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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鬼域迷城(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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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州,澎峪县。

    厚重乌云压在头顶,豆大的雨粒砸进黄泥地,碎木杂草与砂石混合成浑浊泥浆,从无数条山坳之间涌入珊岭河。

    本就不大的河流,在雨势之下漫出了河道,沿河两岸泥水横流,把原本杂草丛生的道路淹没成了泥泞沼泽。

    左凌泉身披蓑衣,牵着缰绳在泥地里缓慢前行,走向远处的县城;持在手中的油纸灯笼在风雨中摇摆,时明时暗,就如同河边摇摇欲坠的枯木般,随时都可能被滚滚泥流淹没。

    姜怡坐在马背上,同样披着蓑衣,雨珠砸在斗笠上噼啪乱响,只能缩着脖子才能避免雨水渗入脖颈;团子也缩成了一个球,躲在斗笠下面。

    离开临渊城,两人为了尽快为民除害,用了六天时间,赶到了泽州。

    泽州地处大燕王朝东南,距离京城也就千余里,但地势不好雨水又太过充盈,一年之中半年都在下雨,百姓聚集地较少,修行宗门在跟前,手按剑柄扫视城门外乌漆麻黑的灌木林,询问道:

    “兽血?”

    “不是凶兽的血,闻起来像是狗血、鸡血之类的。”

    姜怡以前执掌大丹的缉捕司,对凶兽、民间鬼怪的案子接触不少,对这些方面的了解,还真比自幼不敬鬼神的左凌泉多,她解释道:

    “民间百姓驱邪,都喜欢用这些玩意,在门上贴黄符也是驱邪的常用手段,这地方恐怕闹过鬼。”

    左凌泉听闻此言,拿出案卷看了看:

    “卷宗上面写的是‘似有凶兽作乱’,没提到闹鬼的事情。”

    “偏远县城的百姓,哪里分得清凶兽鬼怪,以前白鹿江里闹凶兽,把人往水里拖,就被百姓误认为成了水鬼;我们来调查解决问题,要是卷宗上都写全了,还要我们过来作甚?”

    “倒也是。”

    左凌泉收起卷宗,牵着马和姜怡一起穿过城门上的破洞,来到黑黢黢的小县城里。

    夜间雨势很大,凹凸不平的街面上全是积水。

    姜怡提着灯笼坐在前面,行走间左右打量;左凌泉从马侧抽出了油纸伞,遮在两人的头顶,侧耳倾听周边的细微动静。

    嘀嘀哒哒——

    冰冷雨珠砸在伞面上,顺着伞骨滑下,又被街上的横风,黏在了蓑衣之上。

    小镇上看不到人影,气氛确实有点阴森,团子都不敢叫了,只是缩在姜怡脖子跟前,小心望着。

    姜怡往前走了一截,并未发现异样,正想说话,却见身边的左凌泉竖起手指,示意禁声。

    她屏息凝气,侧耳倾听,噼里啪啦的雨幕之间,隐隐传来:

    “呜呜……呜呜……”

    好像是女人低声哀泣的声音。

    左凌泉顿住脚步,轻声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要不白天再过来?”

    姜怡把心底情绪隐藏得很好,表情平静,犹豫了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就是来降妖除魔的,嗯……前面铺子有灯火,先过去看看吧。”

    左凌泉倒是不怕,只是觉得气氛有点古怪,他见姜怡不害怕,便拉着姜怡的手快步往前行走。

    只是两人刚沿着街道,走出不过十余丈,街畔乌漆麻黑的房舍屋檐下,就传来了‘踏踏踏——’的细微脚步声。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姜怡抬起黄皮灯笼查看——街边的一栋房子门没有关,里面是乱七八糟的杂物。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妪,抬起两只满是褶子的手,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呜呜……”

    老妪年纪太大,花白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眼睛呈灰白之色,蜡黄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犹如晒干的人皮,嘴里牙齿掉完,张嘴只能发出跑风的呜咽声。

    彼此距离不是很远。

    姜怡抬起灯笼就瞧见这一幕,被惊得往后退出半步,佩剑也出鞘了两寸。

    呛啷——

    不过,剑还没拔出来,就被旁边的左凌泉按住了。

    左凌泉听出老妪有气息,也瞧见了老妪脸上的一抹焦急,不像是妖魔鬼怪;他压着姜怡的手,往回退出两步,朗声开口道:

    “老婆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呜呜……”

    老妪在雨地里颤颤巍巍行走,张嘴呜咽,却听不清说什么,一直往前走。

    姜怡眉头紧蹙,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和左凌泉往回退。

    好在,远处亮着灯火的一间铺子里,听见声响,走出了一个店小二,遥遥瞧了眼这边一眼后,连忙开口道:

    “李大娘,你认错人了,那不是你儿子。”

    两人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左凌泉上前扶住了老妪。

    店小二看起来还是个热心肠,撑开伞跑了过来,帮忙扶着老妪走回屋里,同时解释道:

    “李大娘的儿子以前在山里走丢了,从那之后脑子就不清醒,听见声响就往出跑,吓到过不少走夜路的人。”

    左凌泉确实被吓了一跳,瞧见老妪浑浑噩噩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家里没其他人?”

    “就一个儿子,以前很孝顺,为了给老娘治眼睛媳妇都没娶,这人一没就只剩李大娘一个了,唉……”

    店小二把老妪扶回屋里,把门帮忙关上,又道:

    “两位看起来面生,好像是第一次来县城,晚上雨大,要是找地儿落脚的话,可以去前面铺子,还有间客房。”

    两人本就准备找地方落脚,当下和小二一起走向客栈,姜怡询问到:

    “我们刚从京城过来,瞧见城门上泼着血,还贴有符纸,可是城里出了什么脏东西?”

    小二瞧见姜怡带着剑,后面还跟着个牵马的保镖,以为是江湖世家出来的女侠,开口道:

    “女侠倒是好眼力。最近城里是有点传闻,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有砍柴的,在大黄岭那边撞鬼了,近些年又有些乡亲走丢,所以到了晚上没人敢出门;城门上的黑狗血,是前面狗肉铺子的伙计泼的,也没啥卵用……”

    姜怡轻轻点头,又问道:

    “走丢的人很多吗?”

    “进山里砍柴挖药,难免遇上老虎豹子蛇,人丢了是常事儿,每年都会失踪几个;也不光是县城,郡城还有其他地方,也有人走丢……”

    姜怡对这个倒是不意外,大丹官府每年也会报上来很多失踪的案件,要是哪年一个县没少人,才是真的稀奇事。

    她琢磨了下,凑到左凌泉跟前,小声道:

    “我估计是此地的衙门,为了结案方便,把所有找不到的失踪百姓,汇总在一起,瞎编了个理由给报上去了;凶兽作乱,百姓不可能是这般反应。”

    “来都来了,先把事情查清楚再做定论,若只是意外走丢,没有凶兽作乱,也是好事。”

    姜怡缓缓点头,不再多言,和左凌泉一起进入了县城里的小客栈。

    街上鬼影都没有,客栈里面人倒是挺多。

    左凌泉进入大门一眼扫去,便发现客栈大堂里面六张桌子都坐了人,全是江湖装束,穿着也不算寒酸,看派头就只是江湖上的大堂口出身,好像还互相认识,其中一个锦衣佩剑的中年男子,正和一个武服老者朗声说着话:

    “……宋老在泽州江湖德高望重,派个晚辈过来即可,何必亲自过来?”

    武服老者年纪颇大,但四肢匀称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走外家路数的好手,对此笑道:

    “拳怕少壮,碧潭山庄如今势大,老夫十年前还能压住,现在是没法子了;江湖就是如此,端着辈分没本事,迟早把脸丢干净,还不如利落让位给后辈……”

    “宋老这话太谦虚了……”

    ……

    左凌泉听见这些言语,眼角露出几分笑意,并没有打扰,直接和小二走向了楼上的客房。

    姜怡走在左凌泉跟前,发现左凌泉表情的变化,询问道:

    “你笑什么?那些人也是修行中人?”

    左凌泉摇了摇头:“寻常江湖人罢了。我未跻身修行一道前,在南方四郡可是江湖上的第一剑侠,出身豪门,剑术无双,人送雅号‘七公子’;像是下面那种江湖人集会,我从来都是坐头把交椅。”

    姜怡知道左凌泉在俗世江湖很厉害,被迫进京成为驸马人选,就是因为左凌泉在南方四郡到处浪,‘色艺双绝’的名声搞得人尽皆知,左家藏都藏不住,才把他送进了京城。

    对于左凌泉的自卖自夸,姜怡也没有否认,只是道:

    “是吗?当时怕是有不少侠女亲近你吧?以你的脾气,祸害了多少呀?”

    左凌泉眼神无奈,抬手在姜小醋坛子的脸蛋儿上捏了下:

    “我自幼爱武成痴,混江湖只是为了找人打架磨砺自身,对女人不感兴趣。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南方四郡谁不知道我‘不近女色’?”

    姜怡倒也没有不信的意思,用胳臂肘还了左凌泉一下,然后看向走在前面带路的小二:

    “小二,下面那些人是去做什么的?”

    店小二拿着钥匙,打开一间厢房的门:

    “郡城那边有个江湖世家,在泽州坐头把交椅,最近庄主过寿,那些人都过去赴宴;我看两位客官也是江湖人打扮,不是去那儿的?”

    “路过此处,随意打听下罢了。”

    姜怡待房门打开,正想进入其中,发现小二准备下楼,觉得不对,开口道:

    “只有一间房?”

    店小二脚步一顿,回头道:

    “大厅人都坐满了,确实没其他屋子,女侠若是不和同住一起,可以让他来大堂打个地铺凑合一晚。”

    姜怡话语一噎——她哪里好意思让左凌泉去睡大堂,而且左凌泉跑了,她一个人多害怕;可她也不能当着小二说‘算了,我和他睡一起吧’。

    左凌泉暗暗摇头,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很熟练地丢给店小二:

    “我们自己安排吧,小二哥帮忙烧一锅热水。”

    “哎哟~公子给多了。”

    “赏你的。”

    “谢公子……”

    ……

    -----

    小半个时辰后。

    客栈房间里,雨打窗沿噼啪作响,让屋里里外面和傻子似的,公主自己洗得美美的,总得让我换身干衣裳吧?”

    姜怡躲在浴桶里,沉声威胁道:

    “你出不出去?”

    踏踏踏——

    脚步声往屏风走来,团子也叽叽叫了两声提醒。

    姜怡眼神顿时慌了,连忙改口:

    “不出去就算了,我懒得理你。”

    左凌泉这才满意,回身走到桌前,脱下蓑衣和外袍,因为待会还得洗澡,他并未穿上干衣裳,仅穿着薄裤在椅子上坐下,打量县城周边的舆图,同时询问道:

    “公主,屋里就一张床铺……”

    “本宫睡床,你睡地上。”

    “……”

    “你怎么不说话?……我睡地上也行,你牵马走这么远,也挺累的,犒劳你一下……”

    “要不……”

    “你想得美。”

    “我就躺着,不乱动……”

    “我信你个鬼。”

    “……”

    左凌泉没想到姜怡反应如此迅捷,轻笑了下,也不逗她了。

    屏风后面水声响动了片刻后,稍许,搭在屏风上的银鳞软甲被拉了下去,很快,姜怡擦着头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银鳞软甲防护极为严密,紧贴着身体曲线,脑后还隐藏着兜帽,只要再戴上搭配的银色面具,浑身上下无死角,直接当作紧身衣穿也没事儿。不过姜怡肯定不会穿成那样站在左凌泉面前,外面还是套着红色的睡裙,从脖子到脚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水嘟嘟的脸颊。

    姜怡刚走出来,就瞧见左凌泉赤着上身,连忙偏过头:

    “你怎么不穿衣裳?”

    “又不是没看过。”

    左凌泉站起身来,上下扫了眼,打趣道:

    “都到客栈了还穿着软甲,公主不热吗?”

    “出门在外,甲不离身,真出事儿我总不能现场换衣裳。”

    姜怡瞧见左凌泉走进屏风,以为左凌泉和上次一样,要帮她倒水,还有点不好意思,想去搭把手,哪想到还没走进屏风,就听见入水声。

    哗啦——

    ?!

    姜怡表情一僵,继而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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