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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和叶枫无形的僵持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有看出来的,也有没看出来的,这里面最清楚是的无疑是林锐和叶枫两个当事人了。
林锐站在那里,杯子还举在手里,脸火辣辣的,他本以为这么多人在,叶枫会给自己面子把酒喝了的,结果叶枫这么不给面子,酒不喝,站都不站起来一下,他看着叶枫,叶枫也在看着他。
在他看来,叶枫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像看不清深浅的幽潭。
林锐不甘心,还想尝试一下将叶枫一军:“这样,枫哥,这一杯我干了,你倒点酒,泯一下可以吗?”
叶枫依旧看着林锐不说话。
这是叶枫少数的一次在302宿舍成员面前露出菱角的一面,往常的时候,他起来,笑着拿过叶枫的杯子,一边倒酒,一边说道:“我锐哥,叶枫是真不喝酒,这家伙喝酒,轻微酒精中毒,进医院还麻烦,这样,他这杯酒我帮他代喝了。”
叶枫从沈裕的手里接过了杯子,沈裕以为叶枫过意不去要自己喝呢,没想到叶枫把高脚酒杯接过去就往面前桌子上一放。
“林锐,我不喝酒你知道的。”叶枫看着林锐,重复之前说过的话,他想看看林锐今天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林锐终究还是退让了。
他觉得今天的叶枫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有些陌生,这种陌生让他感觉到了距离感,所以他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强笑着说道:“瞧我这记性,忘了三哥不能喝酒了,不过这酒我端起来,也就不放下了,酒我喝了。”
这里从枫哥又变成了三哥。
说着,林锐将高脚杯八成满的茅台酒一饮而尽,到了嘴里火辣辣的,一如他的脸。
张澜是女生,事先往服务员要了一瓶矿泉水放在面前。
叶枫觉得差不多了,站起来,拿过她的杯子,倒了一杯矿泉水,然后举着杯子对林锐笑呵呵的说道:“酒我是不能喝,这样,我喝一杯水吧,这水喝多了也不好受的,撑得慌。”
沈裕见状,松了口气,不然他这个圆场小王子还真不好圆,笑着用筷子招呼道:“来来来,大家一次吃菜吧,这么高档的饭店可不容易来。”
王艳也借机招呼大家吃菜,不要客气。
加上其他人的声音,气氛总算再次缓和起来。
林锐和叶枫也各自坐了下来,其实叶枫刚才说的水喝多了也不好受,撑得慌,就是那么随便一说,但是在林锐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锐觉得叶枫说的大有深意,在敲打自己,心里开始后悔起来,没事去试探叶枫的底线干嘛,惹怒了他不说,还把自己的面子给折了。
一晚上,林锐的心态都不怎么好,他第二个找上的是王小强,端着酒,说:“强哥,我们要不来喝一杯?”
王小强也不傻,看出来林锐的心情不好,怕他借题发挥,只好硬着头皮喝了半杯,半杯酒刚下肚,胃立马就翻滚起来,然后就跑去了包间的内卫生间,在厕所里抱着马桶出不来了,鼻子都气歪了,心里把林锐的上下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一个遍。
等王小强从厕所里步伐不稳的出来之后,桌子上的菜基本上被吃的七七八八了,那一直垂涎着的大龙虾起来点了一首韩晓的大头皮鞋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紧接着让包间气氛达到最高点的一幕就来了。
……
……
穿上大头皮鞋
想起了我的爷爷
走过雪山草地
踩过了敌人的肚皮
这双大头皮鞋
传给了我的爹爹
跨过鸭绿江边
冲破了三八防线
嘿哟嘿我们英雄的祖先
天不怕地不怕勇往直前
嘿哟嘿革命传统不能变
不能变不能变一年又一年
……
李兵歌还没唱完,包间的人就都乐坏了,这人才啊,大头皮鞋都出来了,连比较高冷的陈青茵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沈裕又看呆了,便哀求陈青茵也上去唱一首。
陈青茵上去唱了一首王菲的红豆,声音空灵,一曲惊人。
张澜问叶枫好听吗?叶枫说好听,张澜等陈青茵唱完,上去看着叶枫唱了一首张宇的用心良苦,男版女唱,丝毫不逊于张宇,再次一鸣惊人。
沈裕坏笑着冲叶枫挤眉弄眼,你完了。
叶枫说不出话,说实话,张澜真的有打动到他了,一种英姿飒爽的美感,张澜唱完抱着话筒下来,问叶枫,唱的好听吗?
叶枫说好听。
张澜说那你也唱一首给我听。
叶枫明白自己掉沟里去了,怪不得张澜唱完抱着话筒不放,没办法,只好上去唱了一首陈淑桦的梦醒时分,和张澜正好相反,女版男唱,之所以唱这首歌是叶枫始终觉得自己重生这件事像做梦一样,内心藏着恐惧,生怕有一天他梦醒时分,发现自己并没有重生,还躺在那只有十几平方的出租屋,房间内弥漫着刺鼻的烟味。
依旧是满堂喝彩,众人才发现原来叶枫唱歌是这么的好听。
但是叶枫没想到的是下来之后就被张澜掐了一下腰,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张澜说,还什么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何苦一往情深?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枫连忙求饶,真不是。
接着便就是其他人发挥的空间了,一人上去唱了一个遍,除了王小强,几乎都是麦霸。
林锐到包间也喝了不少酒,他拿着小啤酒坐了过来,醉醺醺的说,枫哥,我为你的事真的尽心了,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在网吧熬夜,熬的我现在一熬夜,胃就难受的想吐……
林锐说到最后有些哽咽,然后就趴在叶枫腿边吐了起来。
叶枫在想自己在“阳光码头”的时候是不是真的有点冷漠无情了?他拍着林锐的后背,温声安慰着他,我知道你尽心了,我们永远都是兄弟,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