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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金色的琉璃片在屋顶泛着光,
并不刺眼。
元夕双目微缩,半蹲在屋脊之上,像一只伺机而逃的猛兽。
后方,贾南风与宁冱没有追上来。
因为在他前方的屋脊之上,站了近二十人,拦住了去路。
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把弩。
弩上架着三支箭,泛着淡淡幽光。
元夕没有见过弩,可他识得箭。
眼球快速向左右瞟了一下,他见到了同样的阵仗。
他已无处可逃。
贾南风快速对宁冱低声说道:“这些人都是我从军中挑选出来的好手,他们手中所持,叫做小元戎弩,是根据咱们蜀中那位神相所制诸葛连弩改制而成的,一次可射出三支短箭,威力不小,况且那箭尖,可都是淬了毒的。”
宁冱向后退了半步说道:“师父,咱们还是向后退些吧,免得被这些弩箭误伤,这么多人持弩,这上百支箭飞过来,那元夕还不得被扎成刺猬了?”
贾南风手腕翻转,一颗小小的飞蝗石出现在手中,对宁冱说道:“盯紧了,可别让那小子从咱们这边跑了。”
说完伸手一扬,手中那颗飞蝗石激射而出,直奔元夕后脑而去。
汗,滴落在琉璃瓦片上。
元夕很少出汗,况且这天,已不是盛夏。
就算是出汗,元夕的心依然很静,无比的静。
出汗,是他身体对外界危险产生的本能反应。
心静,是他时刻清醒的头脑。
破空声从背后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箭网。
网在飞快的收缩,
元夕就像一条落入网中的游鱼。
他动了。
再不动,他就要被射死了。
他不想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字,活。
弹出一颗飞蝗石之后,贾南风又快速弹出三颗,封住了元夕的退路。
好在元夕比贾南风在了王府的院墙之上,转身向着贾南风弹出两颗云子,随后跳下城墙。
贾南风与宁冱在墙头上双双站定,宁冱问道:“师父,还追么?”
贾南风扫了眼王府之中乱做一团的众护卫,低声说道:“做戏做到底,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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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内,
眼见王妃走了进来,范立业站起身来,迎上前去。
虽然用湿毛巾擦了脸,可范立业的身上还是沾了些血迹。
蜀王妃一眼就看到了范立业左肩上的血迹,忙拉住他的胳膊,边细细打量边急切地问道:“业儿,你身上这血迹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父王呢?”
面对蜀王妃这一串的发问,范立业深吸一口气道:“娘,孩儿无事!”
说完向着蜀王妃身后挥了挥手。
跟随蜀王妃进来的两名贴身侍女低头退去。
大殿的门被关上。
魏天罡于吕一平也站起身来,迎上前来。
似乎觉得有些不对,蜀王妃死死抓住范立业的胳膊问道:“业儿,你父王呢?他不应该是在这里的么?”
范立业眼圈一红,泪水簌簌而下,伸手按住蜀王妃的手,肩头抖动,已是泣不成声。
魏天罡与吕一平向蜀王妃微微行礼。
蜀王妃看向魏天罡,声音有些颤抖,“魏帅,王上,王上他……”
魏天罡与吕一平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先对范立业说道:“殿下,还请以大局为重!”
范立业慢慢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看向蜀王妃道:“娘,父王他,他被人刺杀了……”
蜀王妃一阵眩晕,人就要向后倒去。
范立业忙伸手搀住自己的生母。
魏天罡对范立业说道:“殿下,王妃这里,务必要稳住!”
范立业点点头,方才他那一番痛哭,有一半是真的。
听得范立业在耳边轻唤,蜀王妃慢慢醒来,一手按住胸口,一手轻轻掩面,泪如雨下。
范立业低声说道:“娘,还请节哀,父王突遭此难,干系重大,方才我与魏帅,吕将军商议了一番,父王驾薨一事,暂时不可泄露出去,在我王府稳定之前,不能发丧。”
蜀王妃面露怒容,暂时止住了哭声,瞪向范立业道:“为何?你父王身为巴州的王,死后都不能入土为安么?如今他尸骨未寒,你就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是何居心?”
魏天罡轻咳一声,低声道:“王妃,如今大殿下还在归途,此时我巴州无主,若是王上驾薨的消息传到了他州,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之事,因此老臣才与二殿下建言,拖延些时日再发丧。”
蜀王妃一听,原来此举是在等大儿子归来,又悲由心生,红着眼睛对范立业道:“可怜你大哥,连你父王最后一面都未得见。”
范立业只得小声安慰道:“娘,父王暂时不会安葬,等大哥回来,继承了王位,一切就能安稳了。”
范立业知道什么样的话语最管用。
果不其然,听范立业这样过之后,蜀王妃喃喃道:“对,对,你大哥是要继承王位的,对,他来当蜀王,这样就不会乱了,不会乱了……”
范立业心中微痛,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从出生那天起,在母妃眼中,什么都是大哥的,而他这个小世子,似乎是多余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不是母妃亲生的。
年幼的时候,他曾听到母妃对父王说过好几次,若是业儿是个女孩儿就好了。
他想不明白,凭什么自己就该是个女孩儿呢?
他要比大哥住她身旁的范立业扶住自己的母妃,低声说道:“娘,您还是去那边坐吧,过会儿,您还是别看的好!”
蜀王妃点点头,来的路上,范立业已将大殿内发生之事简要的向她叙述了一遍。
关于元夕,范立业没有多说,起身来,走到魏天罡身前,摊开了左手。
是一颗沾满血的黑子。
范立业走了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转头对叶北厉声骂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小太监,吃里扒外的东西,那元夕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不顾生死,敢在本世子面前胡言乱语!”
叶北吓得浑身发抖,带着哭声说道:“殿下明鉴,当真是小的亲眼所见,所说之言句句属实,绝对不是为了元大人开脱。”
吕一平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他没有开口。
看了眼吕一平,魏天罡也皱了皱眉,暗自思忖,若是叶北说了谎,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这可不是那么容易蒙混过去的。
他转头看向范立业,低声说道:“殿下,事有蹊跷,先不急着处罚这位小公公。”
范立业道:“魏帅,黑子都在吕将军手中了,难道这黑的还能说成白的不成?”
魏天罡沉吟片刻,看向吕一平道:“一平,这房间内没有外人,你想到什么就直说吧,不用顾忌什么,毕竟若是另外一种可能,那就太可怕了,我们不得不防。”
范立业看向魏天罡问道:“魏帅,难道您相信小北子的话?”
魏天罡点了点头道:“殿下,老臣未必会信,可也不能不信,倘若真的是那贾南风所为,我们却误认为是元夕,这就不单单是误会了元夕那么简单了,你别忘了,贾南风在王府之内,可是行动自如的。”
范立业不解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想不明白,贾南风与宁冱二人在王府之中待了这么久了,若是真的想刺杀父王,何至于等到今日?起身来道:“都这么长时间了,出动了这么多人,还没抓到人么?”
看了眼叶北,他吩咐道:“小北子,你出去看看,找到高统领,问问情况如何了?”
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叶北给范立业磕了几个响头,起身离去。
看向走出去的叶北,魏天罡沉吟道:“殿下,这位小公公暂时杀不得,就算元夕是真凶,我们也可以通过他去追查一下他们背后之人。”
范立业点头道:“魏帅放心,未免发生意外,要不将他关到魏帅军中如何?”
魏天罡稍加思索,摇摇头道:“二殿下,就让他在这府中,一如平常,若是他还有其他同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
说完,魏天罡看向吕一平问道:“一平,你说他元夕能不能逃走?”
吕一平有些失神,喃喃道:“希望能活捉吧!”
他真的怕元夕死了。
就算元夕是元凶,他也希望能听到元夕亲口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