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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之我是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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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老人(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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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里通畅繁忙的官道上,如今却是荒无人烟,只余下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路面上,不久就形成了许多小水坑,使得官道越发的泥泞起来。

    “哒哒哒”

    远处一阵马蹄声,以及践踏着水坑的声响,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宁静。

    薛蟠披着披风,感受着雨水拍在脸上,和寒风吹过脸庞,一阵阵地刺痛,可是这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焦急和伤痛。

    三日前,薛蟠交代了所有的事情,让柯大人等继续上路,完成未完成的任务,而薛蟠则带着家丁和乌大人派遣的侍卫一起,骑着马急忙向京城赶去。

    风从耳边而过,却无法给薛蟠带来任何知觉,雨水从额髻流下,路上的泥水溅湿了袍角,可是向来爱干净的薛蟠却毫无所觉,他如今的心,全然都已经飞去了京城,飞到了老师的身边。

    三儿等人,默默地跟着薛蟠往京城中赶,谁也没有半丝怨言。

    张笃庆是薛蟠的老师,大家对于这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总是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尊重和敬畏。大家也都知道,张先生在薛蟠心中的地位,所以即使一直赶路,每日休息不过两个时辰,也没有人说半个不字。

    就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中,十五天,薛蟠等人就赶到了京城之中。

    张府张笃庆院子往日里和谐的张府,今日却显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默和悲伤,不,而是说许多日子以来,这种气氛就一直蔓延开来。

    张笃庆毕竟是已经六十几许,白发苍苍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变得枯槁蜡黄。常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像是六月的天气,蒙上了薄薄的雾,似有若无,了无生气。

    想着自己年过不惑才得了个儿子,却也是早早的去了,幸好有薛蟠陪在自己身边,才解了他许多寂寞。他看着薛蟠慢慢地长大,变得沉稳有出息,早就已经把薛蟠看成是自己的儿子一般。

    想到远在江南的薛蟠,张笃庆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是知道自己的身子,早在去年入了春就觉得很不舒坦,只是怕家人掂记着,才一直瞒着。人老了,稍微一些天气转变,就会头疼脑热,更何况是他。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响起,只见得一双温柔纤细的玉手,在张笃庆胸口细细地拍着,让张笃庆好受些。

    “二祖父,可好些了”

    一声温柔婉转的女声想起,张笃庆看着来人,慈爱地笑了起来。

    薛宝钗看着这位哥哥的老师,也是心中酸楚。

    张笃庆在薛府之时,虽然不可能和女眷接触,但是宝钗很小的时候,也是被哥哥带着见过张笃庆,后来,从哥哥的言谈举止之中,也是感受到这位长辈对于哥哥的关怀和教导,自从宝钗进了张府,就更是对这位堂祖父有着一种深切的敬慕和感激。

    看着宝钗,张笃庆就像是见到了薛蟠一般,慈爱以对。

    摇了摇头,“没事,难为你来照顾我这糟老头。”

    “二祖父也算是看着宝钗长大,在薛府时也是对哥哥关怀备至,宝钗心中很是感激。再者,照顾长辈本就是做小辈的职责,哪有难为一说。”

    张笃庆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拍了拍宝钗的手,就渐渐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宝钗见张笃庆睡了过去,叹了口气,才退了出去。

    看着已经合上的帘子,眼中的酸涩却是掩盖不住,一行清泪从眼中流了出来。

    宝钗有时也会接到薛蟠的信,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想要把张笃庆的消息写信告诉哥哥,但是,张笃庆事先交代过,不让告诉薛蟠,以防他分心,莽撞地跑了回来。也是因为此,父亲张杰在江南时,也没有把真实的情况告诉薛蟠。

    用帕子擦了擦泪水,才由莺儿扶着,缓缓的走出了张笃庆的院子。

    转过回廊,就见着相公张霆和小叔张霈从对面走了来,都看到了对方。

    “二祖父怎么样了”张霆急急地问道,眉间皱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川字。

    叹了口气,宝钗才说道:“才喝过药,已经睡下了。太医开的药也都吃了,却总是不见效的。二祖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其实是掂记哥哥的。”顿了顿,才又犹豫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写信让哥哥回来吧,兴许见了哥哥,二祖父的病也就好了。”

    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张霆和张霈对看一眼,才说道:“我们来也正是要说这事,已经接到大舅子的消息,不日就会到京了。”

    听说哥哥要回来了,薛宝钗也是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惊喜地问道:“真的,哥哥要回来了”

    张霈看着,也是忙用力地点了点头,深怕别人不相信一般保证道:“千真万确,才得了消息,我们就巴巴地赶来想要告诉二祖父和嫂子你,可惜二祖父睡下了。”

    宝钗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更是高兴起来。

    毕竟没有长时间地离开过薛蟠,说不想,那也是假的。作为兄长,薛蟠无疑是最为成功的,对于姐妹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宝钗是见过贾府小姐的情形,见过史湘云的无奈和林黛玉的无依,就更是对自己有这样一个哥哥,这样一个家而庆幸无比。

    第二日早晨,丝丝的寒风,夹杂着早春的清香,充满了这个曾经生机勃勃的小院。张笃庆缓缓张开了双眼,多日灰蒙的眼睛,也散发出了些神彩,看着格子窗上映射进来的阳光,心中却是透亮无比。

    他觉得今日,他比任何一日都感觉到轻松舒畅,就似乎那些曾经折磨他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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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都不曾出现过一般。老化的身躯焕发出新的活力,也感染了他这颗老去的心灵。

    张起轻轻地推门而入,见着张笃庆已经自己起了来,忙惊喜地上前说道:“老爷,您,这,您怎么起来了。”

    看着张起傻傻的表情,张笃庆也是笑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东西,然后扶我起来洗漱,今日我觉得好多了,想要到外面去走走。整日里在屋子里呆着,这把老骨头,就越发不中用了。

    张起似乎才活过神来,“哎”,就又莽撞地出去了。

    张起伺候张笃庆多年,从还是一个孩童的时候,就已经跟在张笃庆身边,陪着他经历的人生的喜悦和悲伤,可以说是一个极其忠心的人。

    若说薛蟠的出现,治愈了张笃庆的丧子之痛,那么张起的陪伴,就是让张笃庆了解到他并不孤单。

    在薛家,张起就已经是十来岁,十来年过去了,如今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但是却仍然忠心地跟在张笃庆身边,任劳任怨。

    看着张起乐呵呵地出去了,张笃庆才收起了笑脸,看着窗外树枝上隐约可见的嫩芽新绿,心思莫名。

    一整天,张笃庆由仆人们陪着,在小院子中散了会子步,吃了大半碗的糯米红豆枣糖粥和一块米饼子。他的好转,让张府上下,无比欢欣。宝钗更是喜极而泣,觉得这样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辈,终于又挺过了一关。

    可是年纪大的老人们,总是有着更加准确的判断,张筑贤和其妻程氏却并不像小辈们一般,淡淡的担心萦绕在心中,久久不散。

    “老爷,你说小叔他。”程氏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筑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才悲伤地说道:“吴太医来看过了,要我们准备好后事。”

    程氏一听,眼泪却是流了下来。

    程氏嫁进张家也已经有四十来年,看着张笃庆从一个翩翩少年,到如今鸡皮鹤发,早就已经是亲人一般,如今得知张笃庆如此,哪有不伤心的道理。

    张筑贤更是不好受,他就这样一个弟弟,却要走在他的前面,要他如何不伤心。兄弟俩从小就和睦异常,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像别家那般兄弟不和的事情。张筑贤从来都是十分关照这个弟弟,如今张笃庆的事,最受打击的恐怕就是这位老人了。

    躺在躺椅之中,享受着阳光的爱抚,张笃庆心情平静。对于生死,他已经看开了,也许在面对死神的时候,除开了最初的恐惧和不甘,也就只剩下坦然。

    “老爷,老爷。”张起忙忙叨叨地跑了进来。

    “老爷,薛大爷回来了,薛大爷来了。”

    张笃庆忙睁开了眼,眼中闪动着激动的神色。张起让开了身子,就看到薛蟠急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连日来的风餐露宿,略显凹陷的脸颊,消减了些昔日的风华,却也仍是难掩俊朗的面貌。

    这时候,薛蟠也是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激动地跑到了张笃庆的面前,才跪了下来。

    “老师,学生回来了。”

    “好好好。”张笃庆的眼中划过微微的水光,激动地说道。

    “学生不孝,老师病了,学生却不知道,老师。”这时的薛蟠,哪有外人看到的风度翩翩,沉稳持着,似乎又回到了孩童时期,那个撒娇的孩子。

    眼泪从薛蟠眼中落下,只有看到张笃庆还好好的,薛蟠连日来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拍了怕薛蟠的肩膀,感受着下面的坚硬,张笃庆才心怀安慰。这个孩子,已经在他不知不觉间,真正长成一个大人了。

    出去的这些日子,见了些世面,懂了些人情世故,似乎比往日更加显得成熟起来。

    “快起来,看你这样子。”顿了顿,忙问道:“你不是应该在江南,怎么回来了”

    看着张笃庆变得严厉的脸庞,薛蟠忙把前因后果说了一番,才让张笃庆松了一口气。擅离职守,可是大罪,特别是如今风声鹤唳的时候。

    看着薛蟠风尘仆仆的样子,说不欣慰那是假的,张笃庆笑着说道:“还不快去洗漱一下,看你这一身脏,去了趟江南,就成了个脏鬼回来。”

    薛蟠在张笃庆面前,也总能显现童趣的一面,嘿嘿笑了一下,才随着丫头去洗漱去了。

    看着薛蟠出去,张笃庆看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透着复杂。

    洗了个热水澡,好好地吃了些东西,薛蟠才觉得身上舒服了许多。

    张笃庆虽然比薛蟠走的时候憔悴许多,但是精神头却是还好,薛蟠才略微放了些心。其实按照薛蟠懂得医理的人来说,只要把把脉,也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也许就是关系则乱罢了。

    从房间里出来,薛蟠又恢复成了翩翩贵公子的形象,哪还有刚才狼狈的样子。

    正想迈步往张笃庆院子而去,就见着张筑贤在门口回廊上站着,背对着他而立,颇有些萧瑟悲凉的味道。

    薛蟠也不敢怠慢,忙上前行了礼。

    “蟠儿你回来了,很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可是眼中尽显寂寥。

    看着薛蟠露出疑惑的眼神,才叹了口气,张筑贤幽幽地说道:“好好陪着你老师吧,让他高兴些。”说完,也不待薛蟠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

    薛蟠仔细回味着刚才的情景,和伯父的话,痛楚却是传遍了全身。若是还不明白,也就白让他得了探花之名,薛家家主的身份了。

    呆愣了片刻,薛蟠才回过神来,压下了眼中的伤痛和悲伤,深深的呼了口气,才举步向张笃庆院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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