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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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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全军出击!(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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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轰!”“轰!”

    箭塔被推倒,前倾之下,顶端倒扣在了城墙上,成了一座再坚实不过的梯子。

    与此同时,

    苟莫离手中的大旗向前一指,

    吼道:

    “星辰就在前方等待着我们,上吧,星辰庇护的勇士们!”

    一众身着藤甲的野人持刀嗷嗷叫地向前冲去。

    公孙志举着长刀,大吼道:

    “世人辱我背信弃义,世人脏我人走茶凉,但世人不可辱的是,我等,都是镇北军出身,镇北军儿郎,随我杀楚奴!”

    在公孙志的率领下,一众亲卫甲士跟着他向前冲去。

    樊力摇晃了一下身子,骨节位置发出一阵脆响,斧头向前,

    吼道:

    “乌拉!”

    “乌拉!!!!!!!!!”

    他们是第一批次的登城兵马,这第一批,首先必须悍不畏死,其次则必须是精锐,因为他们是破局的关键。

    攻城战不似野战,双方腾挪的空间几乎没有,在外围能做到极致之后,只剩下最为原始的拼杀,所谓螺蛳壳里做道场莫过如是,不过少了一份前者的优雅细腻,多了一股直接的野蛮。

    在梁程的安排下,野人部冲的是中间端的城墙位置,而公孙志部和樊力部,则分别打的是这面城墙的两端。

    中间的野人,需要以近乎是“送死”的方式,来吸引住这面城墙上楚军的大部分注意力,给两翼减轻压力,以使得两翼精锐可以趁机撕扯开空间。

    其实,城墙就这么宽,东山堡是一座军堡,又不是都城,那种几辆马车并排可以行使的城墙宽度是不存在的,所以,进攻方受限于条件,所能投送到战场上的兵力其实有一个定数,一旦守军熬下来,下面的,就自然而然地成了添油战术;

    但反之,其实守军能往这面城墙上所投送的兵力,其实也是一个定数,因为一面城墙他就只能站这么多人,就算你摩肩接踵地把人给堆得严严实实,不说守军还怎么发挥怎么挥舞兵刃,就是真这般弄了,其实也就是一个定数罢了。

    所以,一般守城方会在城墙后方,在面临战事时修建起一些工事,讲究点的,是“城楼”,就是在城墙后头,再加一道高出一层的“城墙”,紧凑点的,那就是修建箭塔。

    其本意,无外乎就是在这狭窄的对接面上,尽可能地增加自己所能投送和所能使用的兵力,在特定的局部区域,形成自己的兵力优势和箭矢优势。

    其实,楚人也是这般设计也是这般做的,但奈何雪海关部的攻城器械实在是憋造了太久,在投石机的饱和轰砸之下,东山堡的城墙倒是没出什么太大问题,但后期所修建的塔楼几乎完全被摧毁。

    站在帅輦上的郑伯爷双手负于身后,这会儿,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虽然有了公孙志和宫望两部的加入,也有了野人王所蛊惑的野人死士裹挟,但郑伯爷依旧不想在这里打成一个旷日持久的局面。

    这是为将者的一种基本准则,脱离了什么“养寇自重”的局限,毕竟,不管怎么样,只有整场伐楚战事顺利,一张张翻牌过去,最后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一座座军寨军堡被攻克乃至于镇南关也随之“倒塌”,这,才是最符合雪海关战略安全角度的结果。

    和这些相比,

    一战而克东山堡的军功什么的,郑伯爷其实不是怎么在乎。

    因为他的军功,已经饱和了。

    瞎子曾和他一起分析过,一个军阀的成长,简而言之,分为两面,一则为名,二则为实力。

    有名无实,只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有实无名,则不能服众。

    现在,郑伯爷的名声,因为军功和公主的事儿,已经溢出了。

    所欠缺的,是靠着巨大名望发展的时间,也就是所谓的名望变现。

    所以,这场战事,至少,自己手头上的战事,越早结束就对郑伯爷越有利,一来可以对大局起到激进作用,二来,雪海关那儿的压力,也能小一些,也能抽出手,一边继续吃着战时朝廷的补给,一边开始收编整合公孙志和宫望两部。

    人都已经“自荐枕席”到这种地步了,郑伯爷可没想着去装什么柳下惠。

    最最最直接的是,

    看着自己麾下以及名义上自己麾下的士卒上去前仆后继,下饺子般从城墙上摔下来,这种场面,作为主将,必然是不好受的。

    郑伯爷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侧正托举着蛮刀的公孙寁,又看向阿铭,道:

    “吩咐下去,帅旗和大鼓,准备好。”

    “是,主上。”

    剑圣好奇道:“这是打算关键时候,自己也压上?”

    帅輦的作用,一方面是稳定军心,因为帅輦很高,同时还有极为明显的装饰,在战场混乱的环境下,能方便士卒看到。

    另一方面,在最关键的时候,帅輦的前进和后退,往往是主帅意志的实际体现。

    “如果真的是只差临门一脚,我愿意赌上一把。”

    郑伯爷如是回答。

    剑圣点点头,道:“不容易。”

    言外之意就是,你这么怕死的一个人,能做到这一步,确实是很不简单了。

    随即,

    剑圣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指着亲卫抬到帅輦上的战鼓,道:

    “我来擂鼓?”

    “好像有些浪费了。”郑伯爷笑道。

    剑圣倒是无所谓,道:“反正猪也杀过了,我倒是挺想尝试一下打鼓的。”

    “您就不能飞身上去,直接怼掉一路?”

    现在,攀附在城墙上的塔楼众多,剑圣无论在哪一路,说是直接改变局势,那不可能,但至少那一路,可以在一边,没说话。

    郑伯爷继续道:“我这些天,其实一直都在思考,我身边很多人,也在帮我思考,因为我能在他们的身上,看见一些思路。”

    “我听闻,乾国的文士和楚国的大贵族,都很喜好清谈。”

    “那是吃饱了撑的,他们喜欢的,是那种意境,而我想要的,是能够抚慰我自己内心的一个结论,至少,是一个体系,体系这个词,相当于你们剑法里的一套剑式。”

    “明白。”

    郑伯爷舔了舔嘴唇,

    道:

    “我从苟莫离身上看到了很多东西,从我很多手下将领身上,也看出了很多东西,当然,最后让我看清楚的,给我以最大启发的,其实是你,虞化平。”

    “还是拐到我身上来了。”剑圣露出了果然的笑容。

    郑伯爷摇摇头,道:“不是,其实,如果刨除打仗的话,真正自己拿着兵器杀人,你杀的人,肯定比我多得多。”

    “是。”

    “任何带着负罪感的事情,做多了后,我们都会麻木,慢慢地,习以为常。

    正常人,第一次见自己父母杀鸡,杀鱼,肯定也会觉得害怕不忍,但不久后,他们自己也会杀得很利索,只为,接下来全家人的一顿美餐。”

    “所以,平野伯爷,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如果这种生活,这种节奏,这种格局,注定会让我对一些事情越来越麻木的话,那就,让他麻木好了。

    因为人的下线,往往是越来越低的。

    乾国东海,有一群人,他们一辈子几乎都生活在水里,不得上岸,为官府或者大户所用,采集东海珍珠,他们被称为采珠人。

    越是年纪大的采珠人,他们就能潜水潜得越深,但同时,他们就又越是喜欢躺在礁石上晒太阳。

    所以,一些事儿,既然要做,那就做呗,只要我还能继续对美好的事物继续保持美好就行。”

    剑圣点点头,道:“你对心境上的一些话,总能给予我启发。”

    “见笑了。”

    “的确,很多时候,你说的一些话,和你现在的武者境界,很不相符。”

    “一些文人大宗师,手无缚鸡之力,不也照样能说出至理名言?”

    “也是。”剑圣表示赞同。

    “所以,这些还是从你身上感悟到的,世人忙碌,只为那碎银几两,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万千惆怅;

    你我都是不用担心生计的人,所以能抽身忙碌之外,想的念的思索的,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我现在觉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住在雪海关的普通人。”剑圣说道。

    “你这是返璞归真,这条路,是对的,但不适合我。所以,我只能借鉴,不能照着走。”

    “那你的路,是什么?”

    “看风景,看在这帅輦之上,前方战士冒死冲城,这,其实也是一种风景。

    一如登山,站得高度不同,所见的风景也不同,为了看在梁程身侧,帮梁程分析和汇总前方传来的各项消息。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其“眼中”。

    昨晚,苟莫离对他说,人和人,是不同的,燕人、野人、晋人,他们在是人的基础上,其实往下,还有细分。

    眼下,苟莫离确实是做到了。

    正面冲城的野人,靠着这种方式,给予了守城的楚人极大的压力,甚至,已经有不少野人上了城墙,开始平地厮杀了。

    “呵呵,得亏当初野人,碰上的,是镇北军和靖南军,以及田无镜,还有,他们自己的内部,也不团结。”

    瞎子发出了这声感叹。

    梁程却摇摇头,道:“一时血勇罢了,可一不可再,无谈三,这是野人一直以来的老毛病,也是乌合之众的特征,农民起义军也是这样,一时鼓噪上去,只要挫其锋芒,其势就衰。”

    紧接着,梁程对左右道:

    “传令,第二批队跟上,执法队上前,着重于野人那一块。”

    这是担心野人的势头弱下去后,会极为干脆地回撤。

    瞎子笑了笑,道:“所以,这一仗的关键,还是得看阿力和公孙志他们?”

    梁程伸手指了指公孙志那一侧,道:“公孙志那边明显陷入阻滞了,到现在都没有啃下一个缺口,也就阿力那边,能多指望一些。”

    “到头来,还是自己人在下面,瞧不清楚上面的情况,可能公孙志那边碰上的,是守城楚人的最精锐,所以到现在还没能上的去。

    这就是对子,终究得有人对上那一子,其他方面的人才能有打开突破口的机会。”

    说着,梁程还回头看了看身后。

    瞎子问道:“怎么,连主上也得用上?”

    “帅輦前行,到最关键时拉一波士气,主上应该也能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主上怕死,但关键时刻,还是能豁出去的。”

    “也挺有意思,帅輦向前,士气大振,挺好玩的。”

    瞎子说着说着,就又不自主地掏出一个橘子,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吃小食有点不合适,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梁程在此时开口道:

    “阿力那边,好像打开缺口了。”

    ……

    “乌拉!!!!!!!!”

    樊力这边,确实打开了缺口。

    在冷兵器时代,樊力这种体格的人,搁在战乱年代,那就是一个“万人敌”的猛将。

    上次冲央山寨,樊力打了个寂寞,在铁罐头里闷了一身汗,斧子上鲜血寥寥。

    这次,可逮着机会了。

    起初冲锋受阻时,

    樊力二话不说,将自己整个人都直接抛了出去。

    是的,

    就是将自己当作了投石机抛射出的巨石一样,一个起步飞跃,脚下箭塔形成的云梯一阵颤动,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砸向了前面密密麻麻的楚人。

    “轰!”

    这一砸,就是一大片。

    樊力身上的铁罐头,是薛三当初亲自锻造,不讲究什么轻便,也不讲究灵活,图的,就是个防护力。

    在薛三看来,樊力只需要闷着头,举着斧子,一边开无双一边莽直线就行了。

    这一套甲胄,在此时也是起了奇效。

    在樊力飞扑下来时,很多楚人的大戟和长矛抵住了樊力,但顷刻间就崩断,而后,被樊力一个人的泰山压顶连带着带倒了一片。

    樊力再扭一扭,

    转个身,

    像是收割机割麦子一样,一轮碾压。

    这一简单粗暴至极的方式,为后续跟进的雪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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