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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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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平野伯!(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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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内院自己所住的房间时,已经是夜深了。

    郑伯爷在书桌边坐了会儿,脑海中不禁再度回荡起摄政王和五皇子之间的“对决”。

    确实,他们的对决没有沙场秋点兵的波澜壮阔,但却又是一种共知下的默契。

    一国局势,以这种类似江湖比武的方式来解决,看似儿戏,实则又实属正常,郑伯爷上辈子去骊山时旅游,还去看过常凯申藏身过的洞。

    长舒一口气,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心思全都抛开,郑伯爷站起身,走到脸盆前,用手拘起水洗了把脸。

    因为上辈子最后过得很累很苦,所以这辈子,郑伯爷一直想让自己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过得轻松一点。

    洗完了脸,郑凡走到门槛边坐了下来。

    天上,一轮明月高挂,月光撒照在庭院里,营造出了一种很静谧的氛围。

    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撑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幻想着自己正在吸收着日月精华。

    良久,

    郑凡睁开眼。

    明儿个,就是大婚了。

    他站起身,走向公主所在的寝宫。

    寝宫外头,赵公公很尽职地站在外头。

    见郑伯爷来了,赵公公脸上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郑凡知道他其实可以做得很含蓄,这个在民间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少年郎有着普通公公所不具备的市侩感和分寸感,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将姿态放低,在郑凡面前,他就像是一条将肚皮露给你的狗。

    狗,一般只对他信任和臣服的对象才会露出自己最为脆弱的肚皮。

    赵公公没有通报,甚至没对郑伯爷打招呼,只是默默地弓着身子后退了几步,将道给让开。

    但郑凡,却停下了脚步。

    “赵成。”

    “奴才在。”

    良久的沉默,

    郑伯爷没说话,赵成也不敢说话。

    最终,

    郑伯爷伸手,放在赵成的肩膀上。

    赵成身子微微一颤;

    郑伯爷拍了拍赵成的肩膀,道:

    “晚上好。”

    “主子晚上好。”

    正因为赵成是一个聪明人,所以郑伯爷不用说太多的话,对于赵成而言,他只有随波逐流的权力,却没有上桌的资格。

    这种奴才,其实不适合放在身边当伺候人用,或许放在其他方面会在郑凡身侧,道:“感觉你很陶醉。”

    郑凡点点头,道:“等回去后,我得让瞎子也组织个乐队班子。”

    其实,瞎子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因为平日里他喜欢玩儿二胡,所以每当他公务结束之余,喜欢喊来几个人大家一起玩儿一把合奏。

    每每晚上给士兵们上思想教育课时,也会有文艺表演什么的,瞎子已经鼓捣出平野伯破阵歌了。

    “我不懂诗词,不通音律,但我知道,它们,是美的。”陈大侠说道。

    “嗯,是啊。”

    “驸马福康!”

    “驸马福康!”

    屈培骆进来了,内院中,一众甲士下跪,仆妇仆役们也都跪下来请安。

    屈培骆身后,则跟着一群提着篮子的屈氏族人,开始给红封,其实就是改口费,几乎是见者有份。

    郑伯爷记得上次小六子来信时里头说过,这婚礼就和装潢房子一样。

    你想办得有格调一些,这没问题,但如果你砸得银钱够多,那么这格调,再低也低不到哪里去。

    就连郑凡,也收到了红封。

    只不过,郑凡的红封是屈培骆亲自送来的。

    郑伯爷伸手接过一个小箱子,里头,很沉,银子的话,有点寒酸了,所以,应该是金锭。

    好笑不?

    屈培骆居然给自己发金子。

    但郑伯爷还是收下了,同时恭贺道:

    “驸马福康。”

    “多谢苏先生。”

    屈培骆应该还惦记着“苏明哲”为他的大婚写诗词,所以下了润笔费,但他不知道的是,郑伯爷也在惦记着一件东西。

    寝宫的门,闭合着。

    一众宦官分立两侧,孙公公领头,赵公公跟在孙公公后头。

    孙公公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太监,是见过大世面的,见屈培骆走来,当即大喝道:

    “跪!”

    屈培骆单膝跪下。

    孙公公继续高呼:“问安。”

    屈培骆回应道:“臣,给明慈公主请安,公主福康千岁!”

    明慈,是四公主的封号,寓意明事理心怀仁慈。

    君君臣臣的界限,是最大的鸿沟。

    孙公公这是叫撑场子,哪怕是驸马,在和公主大婚之前,他也依旧是天家的臣子,所以得跪,得问安。

    天家成亲,自是不可能有闹洞房或者堵门这种民间风物儿的,但孙公公现在做的,其实就和很多岳丈在送女儿成亲时做的一样,为了敲打女婿。

    孙公公扭过头,看向赵成。

    赵成马上转身,跑到寝宫门口,禀报道:“殿下,虎威将军到了。”

    “咔嚓……………”

    寝宫的大门,被缓缓地打开。

    一身盛装的公主熊丽箐在左右两侧人的搀扶陪同下,缓缓地走出。

    没有红盖头,她戴的是凤冠,下卷珠帘,美目扫下,自是一股子天家威严倾泻而出。

    呼……

    郑伯爷轻轻吐出一口气,

    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真不假,

    今日公主的这一身行头,

    不仅仅使得下面跪着的准驸马给看愣住了,

    居然连郑伯爷这个真驸马,也被惊艳了。

    谈到美女,有人喜欢豆腐西施,也有人喜欢莲花池里的采莲女,诚然,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佳人确实能让人心神向往,但来自民间的她们,哪怕再天生丽质,也撑不起这种盛装,强行穿上去,也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熊丽箐是真正的大楚公主,天家血脉,自幼为楚皇视为珍宝,楚皇驾崩后,其亲哥哥摄政王也没让其受一点委屈。

    她,永远都是高贵的那一个。

    此时,郑伯爷才真正意识到,公主,并不仅仅指的是一个名头,也指她整个人。

    等回去后,这一套衣服,得多做几套。

    孙公公向公主行礼后,转身,看向还跪在那里的屈培骆,其一挥拂尘,赵公公亲自端送着一碗艾酒走来,将酒碗递给了屈培骆。

    孙公公拉高了声音,喊道:

    “一碗,去疾去痛!”

    这是楚人的习俗,因为当年的楚国儿郎经常需要听从君主的召唤跟随着皇帝入大泽和山越人厮杀,争夺地盘。

    楚人先祖认为艾酒可以驱邪,保佑身体不为瘴气所侵。

    跪在地上的屈培骆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一碗,来福来康。”

    赵公公送上第二碗酒,酒里泡着红枣,寓意福康。

    屈培骆再度饮尽。

    “一碗,不舍不离!”

    赵公公送来第三碗酒,这酒里,泡着一根头发缠着的石头,楚人先祖出征时,其妻子都会将自己一缕头发裁下绑在石头上让丈夫随身携带,信奉巫文化的楚人相信,若是人战死在外,他们能依靠着这一缕头发所寄托的哀思魂归故里。

    屈培骆毫不犹豫地喝完。

    三碗酒下去,一个流程走完,孙公公大喝道:

    “屈氏子,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要娶的,是谁!”

    屈培骆跪直了身子,目光望向前方站着的公主,道:

    “公主殿下。”

    “皇女下嫁,屈氏子,该当如何应处?”

    说着,

    赵公公搬出了一尊巫神神像过来,放在了屈培骆面前,这是让屈培骆立誓,这雕像不大,赵公公搬运时也不费力。

    “自当护之敬之礼之,今生所愿,唯盼白头!”

    孙公公点点头,面色依旧严峻,转过身,面向公主,

    道:

    “请殿下示下,门槛内,是皇家,门槛外,是屈家。”

    这是让公主自己选择。

    这是接亲的礼仪流程,其实,都到这个时候了,嫁不嫁,其实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毕竟天家嫁女也不可能出现那种上轿或者下轿临时加上下轿钱或者临时加彩礼的这种事。

    郑伯爷全程看得津津有味,小六子的婚礼,郑伯爷没赶得上,所以没见过,这次,算是他正儿八经地第一次参加这个世界的婚礼。

    有一种上辈子出游时看地方民俗表演的感觉。

    不过,上辈子想看,得给钱,这辈子你看,却能收一箱金锭。

    这种问来问去的方式,也不让人觉得累赘,毕竟后世就算西方的婚礼,不也要多此一举问一下:是否愿意不论贫穷、生病、困难都不离不弃么。

    婚礼,玩儿的其实就是仪式感这种东西,要是跟蛮族一样,直接带着一帮人冲进来将女人抢走回去就上炕,这得多枯燥和乏味啊。

    嗯,

    等一下,

    郑伯爷微微蹙眉,

    怎么有种自己骂自己的感觉?

    公主抬起脚,跨出了寝宫门槛。

    孙公公的脸上当即露出谄媚的笑意,急匆匆地跑下来,主动将屈培骆搀扶起,道:

    “驸马爷吉祥。”

    屈培骆马上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在站起身的同时递到孙公公手中,孙公公脸上的笑容在那里,身边两个婢女搀扶着。

    孙公公则和赵成两个人领着十来个宦官进入到后面检查布置,同时还需要重新添置东西,这是公主出嫁的行台,内饰和内物必须现在准备,是不能提前的,否则就会显得公主恨嫁一样,失了皇家的体面。

    先前,在里头,是屈氏封地内的家族叩首行贺,而此时在这里,公主将接受那些大贵族以及朝堂大佬家派来行贺的人。

    先前里面的,是家奴,公主甚至不屑和他们同处一面,是需要踩着长凳过去的,年尧家派来的人之所以也在里头,是因为哪怕年尧现在做了大将军,但他是摄政王潜邸家奴出身,所以,他其实还是摄政王的家奴,他家派来的人,自然也得在里头跪着。

    现在,

    公主站在行台前端,

    一家一家派来行贺的人过来唱礼,基本都是家族晚辈作为代表来的;

    公主都会微微一福喊一声“代问叔叔伯伯好”以做回应。

    流程很长,却不能有丝毫懈怠,这是礼数;

    同时,这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其流程,才是这场婚姻的本质,哪能去省略?

    其实,楚人结婚时,一般是男方的亲朋在男方家里等着,女方的亲朋在女方家里等着来接亲,这叫互相压场子,两家互相展露背景。

    但在屈氏这里,不仅仅是屈氏封地里的家族还是和屈氏交好的其他大贵族代表亦或者是和屈氏同朝为官的达官显贵,都聚集在了皇室别苑这里。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谁敢去和皇族唱对台戏?肯定都跑这里来帮公主压场子的,就是屈氏自己,也不敢起什么别苗头的心思。

    那边,

    公主站在行台上还在一个代表一个代表地接见,

    这边,

    按照习俗,屈氏需要安排“文武巫贵”先一步进入行台里头去压一下车,在民间,就叫压轿。

    当然,不是那种让你进去后跟着行台一起走,而是让你走个过场,进去喝一杯茶,然后就出来。

    因为在楚人的习俗里,大喜之日,容易撞煞,婚轿尤其如此,那些孤魂野鬼最见不得人间喜事,看见婚轿就会忍不住过来要报复作祟,所以需要借“文武巫贵”的气息来压制。

    民间的话,文武,文可能就是当地认字比较多的人,武的话,找不到兵头子,杀猪匠也能代替,巫的话,基本上楚国每个村落都有巫师,逢年过节会主持祭祀平时也帮忙看病,贵的话,就是村子里大家觉得身份最贵重的人,亦可以是福气最好的人。

    孙公公和赵成领着一众宦官在行台大阁楼里布置一番后,孙公公走出来,一挥拂尘,没有喊话,只是招手示意人可以上来压车了。

    不喊话的原因是,这种压小鬼作祟的事儿,本就不方便喊出来,容易撞晦气,二来,公主那边还在接受着一波又一波大贵族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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