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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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流风回雪翩翩舞

    字数：9322

    2019/07/24

    第一章

    「准备好了吗？」他转过头来，微笑着说。

    「嗯。」我羞涩地垂下头，顿了一下，又接着轻声说，「好了，老师。」

    他把嘴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十二年。」

    宴会大厅的门徐徐打开，婚礼进行曲的前奏响起，他伸过手来，挽起了

    我戴着白纱长手套的手。我抬起头来，只见大厅的吊灯已经熄灭了，厅里星星点

    点的都是手机屏幕的闪光，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发出口哨声和掌声了。

    「嘻嘻，姐姐你真的好美哦。」一个脆脆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他回过头去，脸上依然带着微笑：「那老师帅不帅呢？」

    「哦耶！老师最帅啦。」

    杨雯是我的妹妹，今年十四岁，和我初认识他时的年龄一样。十二年前，我

    读初一，他是我的班主任；而现在，杨雯也到了读初一的年龄，世上的事情是如

    此的凑巧，他竟然又做了杨雯的班主任。

    他的手心一紧，捏了捏我的手背。我知道，这一步终于要迈出去了。我低头

    看了看自己的身上，雪白的婚纱，淡雅素丽；金色的项链，熠熠生辉；长长的婚

    纱裙拖在了身后，捧在了我妹妹杨雯的手里。

    一阵剧烈的心跳，让我几乎有一种眩晕的感觉，那是一种女人的幸福感吧。

    这个时刻，对世界上的每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最幸福的时刻吧。

    我就这样让他牵着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大厅。进门的时候，雪亮的追光灯

    打在了我的身上，婚礼进行曲的旋律，混合着周围的掌声、欢呼声，让我深

    深地沉醉了。我们一步一步地走上红地毯，我看到了黎燕，看到了王雨薇，她们

    都是我从初中开始的死党；我看到了周天浩，他是我初中班上的班长。我还看到

    了许多许多的人，这一刻，幸福的浪花将我完全包围了。周围的一切对我来说都

    是那样美好而又遥远，只有一个声音给了我最清晰的记忆。

    「我宣布，魏峰与杨雨荷从此正式结成夫妻。」

    …………

    「哈哈哈哈，我的天老爷，你真是了不起啊，二十六岁才真正成为女人，我

    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你洞房之夜时笨手笨脚的样子了。」王雨薇笑得前仰后合，用

    手直拍桌子。

    旁边的黎燕微微一笑，说：「雨荷从小就是学霸嘛，哪像我们一样啊。别忘

    了，人家可不止在我们班做学习委员，到了高中，到了大学，一直都是资深学习

    委员呢。」

    「嗯，对，学习委员爱学习，就是不学sex，哈哈哈。」王雨薇还是笑个

    不停。

    「好啦好啦，你们俩有完没完啦。」我涨红着脸，用手推了王雨薇一下，

    「就你的经验早，你有多早？」

    「不不不，我亲爱的学习委员，我也比你早不了多久，就是区区六年而已。

    嗯，二十岁的我，还是个纯情的女大学生呢；不过呀，我的运气比你好一丢

    丢哟，那时候我遇到的他，就是我现在的老公。我说雨荷，你和魏老师的关系从

    什么时候开始的呀？如果在读书时你们就开始了，你竟然一直保持处女身到现在？

    那我真要给你一个大写的服。」王雨薇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

    「那有啥奇怪的啊，你不是说了吗，学习委员就是不学sex。」黎燕忍不

    住也要笑。

    「嘿嘿嘿，倒也是啊。不过如果都要等结婚以后再啪啪啪，那可真是浪费了

    大好的青春啊，你说是不是？」王雨薇暧昧地看着黎燕，说。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黎燕装作生气的样子瞪着王雨薇。

    「嘻嘻，狗嘴里本来就吐不出象牙嘛。我说燕燕，人家可是真关心你呢。」

    王雨薇忽然压低了声音，瞪大了眼睛说，「实说，你这个『不婚主义者』到

    底有过几个男人？我偏不信你是个老处女——啊啊啊啊，饶命啊啊……」

    我们三人正坐在「晴明咖啡馆」角落的一个小包间里打打闹闹。十二年前，

    刚上初中的我们三人是同班同学，从此结识，而魏峰正是我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

    师。我们的人生轨迹，就像许多学生一样，初中，高中，大学，一步步上来。高

    中时我们三人已经不在同一所学校；上了大学更是分别去了三个不同的省。但尽

    管如此，我们的友谊却从未被割断。本科毕业后，黎燕没有继续考研，而是回到

    了我们从小长大的长海市，当起了职业作家，现在已经出版了好几本小说了。王

    雨薇出国留学了三年，也回到了长海，目前在一家投资公司工作。而我在外省读

    完了硕士之后，同样回到长海，进入长海银行工作。就这样，我们三人又再度聚

    首了。

    我们就读的初中是长海市第二中学。我们十四岁进入长海二中初一年级的时

    候，二十二岁的魏峰刚刚入职，而我们就是他的第一届学生。我的成绩比黎燕和

    王雨薇都要好，尤其擅长数学，所以作为数学老师的魏峰格外喜欢我，让我进入

    数学奥赛小组。我对自己的数学也一向是信心满满。然而，在初二时参加全省数

    学奥赛，我最终以一分之差失去了进入国赛的机会。那是我整个初中生涯里所受

    到的最大打击，几乎要使我一蹶不振。那段时间，魏峰特别关心我，不断地想办

    法安慰我。我想，爱的种子，也许就是在那时候悄悄萌芽的吧。

    初中毕业，黎燕留在了长海二中的高中部，王雨薇去了长海七中，而我则考

    进了全省重点的长海市育英中学。从地理位置上看，育英中学是离长海二中最远

    的，但我和魏峰却始终没有断了联系。我时常回二中去找黎燕玩，每次回去的时

    候都会和她一起到初中部去看望魏峰。

    我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次回二中的时候，我想要见魏峰甚至

    超过了想要见黎燕。

    从本科到研究生，七年时间里有许多的男生追我。这也很好理解，高中时我

    就被男生们评为育英校花，到了大学以后据说也是男生们「校花榜」上有位置的

    人物。但我始终没有接受任何人，甚至都不曾为任何人心动过。除了学习和社团

    活动，我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和魏峰微信聊天。后来，就发展成利用寒暑假约会。

    魏峰说，鲁迅和许广平曾经留下了两地书，于是我们甚至恢复了通信。

    在这个连电子邮件都快要被微信淘汰的时代，纸质书信的存在也许会连邮局

    的人都感到惊讶吧。

    王雨薇在大学时就和她现在的老公谈起了恋爱，研究生阶段双双赴美国留学，

    据说他们就是在那时候结的婚。但黎燕却一直单身到现在，听说她曾经有过几个

    男朋友，但时间都不是很长。论姿色，黎燕并不逊色于我，王雨薇常常开玩笑，

    说她是挑花了眼，就像小猴子进森林捡水果最终两手空空一样，「警告」她千万

    不能优柔寡断。黎燕每次都是笑笑而已，然后开个玩笑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的确像王雨薇说的那样，在性方面我是很保守的，但另一方面我也很自豪，

    因为我把一个完整的自己保留到了洞房花烛夜，交给了魏峰。那天晚上，我几乎

    是处于手足无措的状态，把什么都交给他去弄。他替我脱衣服，脱掉内衣时我还

    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挡自己的羞处。我的身体僵硬，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敢动，任凭

    他爱抚摆弄。他的爱抚逐渐让我的身体放松下来，但是二十六年没有给男人看过

    身体，这股防御的力量实在是太巨大了。我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快乐，他的肉棒刺

    穿我的处女膜时，我疼得几乎要冒冷汗。但是我的心里却是愉悦而幸福的，因为

    刺穿我处女膜的是魏峰。

    不过，我的幸福并没有转化成魏峰的幸福。刚结婚时还好，可是只过了三个

    来月，我就觉得他似乎开始变了，对我的耐心也不像从前了。在性爱方面，第一

    个月他几乎每天都要我，可是现在，他一周都不一定要我一次。而对我来说，我

    原本以为做爱次数减少是件好事，可不可避免的是，这三个月里我已经逐渐接受

    了性爱的感觉，尤其是开始感受到了其中的快乐。因此，当性爱次数真正减少时，

    我的心理感觉却变得复杂起来。

    我渐渐开始感到恐惧，「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真的是这样吗？尤其是，我

    和魏峰是师生恋，这让我承担了比其他女孩可能更重的压力。

    「你要在床上开放一些，否则的话，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对你没兴趣啊。别

    看你是校花，能看不能碰有啥意思？能碰不能玩有啥意思？」王雨薇对我说。在

    晴明咖啡馆的死党聚会后的第三天，她就给了我一个移动硬盘，里面装着她和她

    老公在做爱时自己录制的视频（千叮咛万嘱咐告诉我不能外泄），以及其他的一

    些av视频，让我回去「学习学习」。我带着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复杂心情看了看

    ——好奇，惊讶，害羞……说不出来有多少种心情——然后又和她见了面，表示

    自己觉得有些东西实在很难接受。但是王雨薇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劝我要在

    床上开放一些。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哎呀，我真的做不来啊……」我满面通红，

    两手乱摇，心想王雨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应该知道我说的「那个」指的是什么。

    「咳……咳……我说啊……」王雨薇的脸也开始泛红了，「总之，你要尽量

    说服自己就对了……啊……我就只能点到即止了。」

    说来也有意思，王雨薇连她自己的性爱视频都能给我看，但是如果让她用嘴

    说出那些关于性爱的字眼，她也说不出口。我们俩坐在那里指手划脚，满脸通红，

    磕磕巴巴，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周末又到了，我拖着魏峰去电影院看电影。

    「什么电影？恋爱八十天？」魏峰有点儿不耐烦地说。他说的是最近比

    较火的一部爱情题材电影，他知道我喜欢看文艺片。

    我把事先买好的电影票举到他面前，他的眼睛瞪大了，然后用难以置信的眼

    神看着我。终结者９，他喜欢的动作科幻片。

    我耐着性子，坐在电影院里熬着，等着那些打打杀杀的剧情过去。魏峰虽然

    一直看得很投入，却还是在几次剧情比较缓和的地方，扭过头来看看我。我知道

    他为什么看我。因为我今天用了另一种香水——前天王雨薇送给我的一瓶性感香

    水。

    电影结束，我们随着人群走出电影院。因为电影院离我们家不远，所以我们

    是步行往返的。走到半路上，我忽然停下脚步，对魏峰说：「老公，今晚我们不

    回家好不好？」

    「啥？」魏峰愣了一下，「不回家，那我们去哪儿？」

    「嗯……不回家就是不回家……」我的脸又开始红了，站在那里摇晃来摇晃

    去。

    「好吧好吧，那你总得说个地方啊。」魏峰说。

    「……」我还是不说话。

    「哎，你到底是怎么了？也不说话，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站一个晚——」魏

    峰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我们现在是站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磨磨蹭蹭地，我从坤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那是他的身份证。

    …………

    魏峰的腰间围着白色的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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