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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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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如旧】(2)(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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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说着又用力在我后背锤了乐几下,我却感觉那么舒服。

    “你这是太紧张了,以至于忘记自己还有鼻子呢这都是因为你爱我,芷薇。”我靠近她的耳垂轻声说道。

    “切,你少自恋,我才……”

    “芷薇,送给你,看看喜欢吗?”我拿出准备好的白玉莲花项链,美玉无暇,在灯光下分外光润。

    “为什么是一朵莲花?”

    “因为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圣洁的莲花被污名化了,其实莲花还是莲花,只是他们的心被污染了,而你就是我心里永远洁白的那颗真正的莲花。”

    “油嘴滑舌,说说为什么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嗯?”

    “冤枉阿,芷薇,我发誓我是初恋,那些话完全是自然天成,由心而生,这都是因为你太美了,让我情不自禁。”

    “我也是初恋,可惜我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你……”

    “不需要,江芷薇你记住,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所以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我们要在一起一生一世!”

    “好,就一生一世,我们已经纠缠了够久了。”

    你在“你在说什么阿?芷薇。”

    “你相信前世吗?”

    “我不信。”

    “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了,去,坐在床上听。”

    “我不,除非抱着你一起~”

    “怕了你了!”

    我轻轻抱着瘦弱的姑娘,听她讲述起了她这些年梦中的前世过往:

    “ 我从八岁那年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是守在奈何桥边的孟婆。

    这天他又来了,我已经是第三次见到他了。

    “我可以不喝吗?”他问。

    “随便你。”我冷冷地回道。

    于是他走了。奈何桥头,他回头,说:“谢谢。”

    我笑了,笑的有点残忍:“为什么每次都是这句废话。”

    等着接任我孟婆位置的小姑娘问我:“为什么他每次都记得要找那个人?前世的事了,又何必?”

    我冷笑着回答:“他以为不喝孟婆汤就能保留前世的记忆,其实一旦投生,前世的记忆全部沦丧,喝不喝都一样。”她更疑惑了:“那为什么还要喝孟婆汤?有什么分别?”

    “喝与不喝都会忘记,但是不喝的话结局更惨。这是阴间对违背天命者的惩罚。”我继续冷笑,

    “他们注定在阳世寻找一生,却不知道自己要寻找什么,直到死后才能想起自己该寻找的人,于是决断地继续不喝,一直在生与死中轮回,一辈子都在等待,却只能等来虚空,这就是不喝孟婆汤的惩罚。”

    “可怜。希望他们最终能在一起。”小姑娘说道。

    “是吗?你以为她会原谅他吗?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说完我就沉默着。

    “婆婆,汤沸了。”

    “婆婆,刚才那个人就是他吧?”

    “婆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婆婆,你怎么老不说话?”

    ……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半躺在藤椅上的我忽然睁开眼,我对她说:“是他。”

    “是他,我等的就是他。我恨他,所以我要看着他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轮回,一次又一次地被折磨赎罪。”

    ——那时我还不是孟婆。我叫江离离。我和他结识在西南,当时剑阁已经失守。我和他那一年才十二岁。

    我的父母很早就死在战场上了。我是被舅舅和舅母带大的。舅舅对我很好,舅母对我就不太客气了。整个少年时光,我都很孤独,很寂寞,很不快乐。

    当时各大门派的子女都寄居在西南。年纪相仿的少年,很容易就拉帮结派了。我没有成为任何帮派的一员。我的身心,是游离的。

    有一年夏天,剑阁和药王谷居住的房子莫名着了大火;这火真是很突然很蹊跷。

    我在半夜惊醒,眼前的火焰和浓烟将我惊呆了。伴着剧烈的咳呛,我往外冲,但来不及了,出口被火封死了。

    等我苏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少年的怀里。他满面的烟尘,他的怀抱很温暖,我知道是他救了我。

    现在想阿,这个少年长得并不出色。他有着鹰一样阴鸷的双眼。幸运的是,他有着柔和的唇线和挺翘的鼻梁,它们中和了他眼神中阴沉的底色。

    可笑的是,他看见我醒了,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毫不留情地松了手。我扑通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我疼得叫唤了一声。他看看我,面无表情地戴上面具,走了。

    并且,不再回头。

    我的舅舅死于这场火灾,从此我的噩梦开始了。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尽管剑阁是一个剑技和法术双修的门派,但并不是所有弟子都能成功完成辛苦的双重修炼。尽管大多数弟子已经如臻化境,却仍有一些只是修表面功夫。他们专注的仅仅是轻逸灵动的身体语言,内心的厚度和境界却远远不够。很不幸,我的舅妈就是这种矫情虚弱的半调子。

    我寄住在舅妈家,经常吃不饱饭,有时半夜会饿醒。有一天中午,我只喝了一碗粥。实在太饿了,我走出家门,在白水台边的一个小池塘里挖菱角。然后我又看见了那个少年。他和一群同样戴着面具的伙伴在挖菱角,拣贝壳,叉鱼。一个拖着鼻涕的男孩对着我做了一个下流的手势,他及时喝止了他。

    我和这个男孩就这样认识了。我说我很饿,他把大把大把的菱角和莲蓬塞到我怀里,却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腆着脸向那个拖着鼻涕的男孩打听他的名字。鼻涕大概也就十二三岁吧,他嘻嘻地说他姓祖名宗。

    祖宗、祖宗。我低声呢喃了两声,这才发现鼻涕在耍我。

    这时那少年走上前,像踢一条狗一脚踹开鼻涕。他大声对我说:“明天要是还饿,再来这里。”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这之后,每一天我都在池塘边等他们。我的少年时光因此而不再饥饿。

    后来,我的舅母发现了我的秘密,她厉声呵斥了我。

    这时我才知道那是一群鬼蜮少年。

    “那是最烂最底层,蛆一样的一群人呐!”舅母对我的自甘堕落痛心疾首。

    然而,第二天我还是跳窗逃了出去。少年的心中没有阶级意识,没有等级势利。我只知道我肚子饿。离开这些“最烂最底层”的一群“蛆”,我就吃不饱。

    那时我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姜明。他对我说:我叫姜明。我有好几个哥哥姐姐,也有好多弟弟妹妹。他们是一堆混蛋,一群恶棍。不过你放心,在我身边,他们不会欺负你的。

    我相信他的话。

    姜明在乱糟糟的那几十号人中确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昧道,除了他挺拔的个头外,他永远穿着朴素、干净得体,他一口略带文气的说话习惯也都使他有别于他人。鬼蜮少年里老粗比比皆是,他们能开很野的一直野到床上的玩笑和讲很黄的一直黄到男女睡觉细节的故事以及骂很脏的一直脏到裤子里的脏话。姜明却从不,姜明因此而独特。

    事实上,姜明的确给了我一种奇怪的安全感——身处一个可以想象的糟糕混乱群体里,却有了丰衣足食的保证。那一年除夕,我甚至吃上了肉。一群半大的孩子躲在草丛中分享来历不明的大鱼大肉。我根本没有问他们这些美食的来历。在我印象中,这群鬼蜮少年有的是能耐,何况当时我已经快被美味的享受给击昏了。

    就这样,当一群药王谷修士突袭过来的时候,这群猴子般的鬼蜮少年快速窜入池塘和草丛中,瞬间便不见了踪影。而我就塞着满嘴的肉僵坐在草地上,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一个名门正派之后,“道德败坏,精神萎靡,和一群鬼蜮龌龊少年鬼混,偷了药王谷过年的鱼肉大肆饕餮。”

    剑阁的上修向药王谷诸多人员道歉说,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的。我紧锁牙关,没有招供出这些男孩子的老巢在哪里,我因此被关了黑屋。

    半夜我又饿又冷。窗户边出现了一个黑影,我知道那是姜明;他给我送来了吃的。“你够义气,谢谢你。”他在黑暗中对我说。

    “我要嫁给你。”我吞下一只鸡腿,突然对蜷在窗台上的他说,“我要做你的女人,给你生儿子。”

    他吓得从窗台上跌落下去。

    那一天我还不到十三岁。

    嫁给姜明成了我那时唯一的理想。这自然有很多阻力。来自门派,来自舅母,还有鬼蜮内部的阻挠——我早就发现那个叫吴小洛的鬼蜮女孩对我敌意的目光了。

    我就在这样糟糕的环境和混乱的心态中跌跌撞撞地长大了。我的舅母后来已经不怎么管我,因为家里的窗台经常会有姜明和他的拥蹙摆放的火腿野鸭莲藕什么的。我的舅母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和姜明的事情,渐渐在剑阁越传越开。

    不久,我主动上了战场,可以吃饱饭了。我时刻想念他,我每天尽最大力量练习杀敌。我是个女孩,但我用一个男孩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之后是疆场五年,我跟随剑阁的上修出生入死,打赢了不少胜仗。我没告诉任何人,为什么我在疆场上会那么狠,那么不怕死。我想我是在替姜明还债——如果我在战场上打出了足够的尊严,或许门派会接纳我和姜明的婚姻。

    我立功回家了,舅母很高兴。我为这个破败残缺的家庭赢得了门派上下的尊重。

    我喝了舅母精心熬制的汤。舅母笑眯眯地对我说:“很快就会有不少人上门提亲了。”

    我说:“我只可能嫁给姜明。”

    舅母看着我,狠狠地说:“我就是杀了你也不让你嫁给那个恶棍!”

    而我根本不在乎。我已经长大了,羽翼渐丰。我自己的事情我有能力做主。我相信生命是我自己的,我应该按照我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就算那是另外一些人看到会痛心疾首的生活。

    再者,舅母还是低估了我。其实我可以控制我自己。戎马生涯在很大程度上改变并重新塑造了我。我有良好的生活习惯,懂得如何过得优雅洁白,懂得说谢谢,对不起,不客气,我有无比清白的意志。我知道一定要发奋用功,一定要有所成就;我知道姜明在灵魂深处与我是相通的,他本来就不应该是生活在鬼蜮那种环境里的人。他的生长环境拘囿和束缚了他。我确定我和他结婚后,我们会一起离开那个群体,离开周遭嘈杂的一切,安居乐业,我确定!

    我也懂得姜明心里的自卑。“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见到我,寒凉着嗓音说。语气里竟有了一丝哀婉。他蜷着身子,像要缩进自己卑微的影子里去。

    可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

    三日后,他送给我一块相思帕。

    这就是所谓的定情信物吧。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开始幸福而卑微的生活了。

    第二天,吴小洛找到了我。几年没见,她也成大姑娘了。她逼近我,开门见山说:“江离离,我希望你不要再接近姜明了。”

    我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权力对我说这些?”

    吴小洛说:“我当然有权力。因为我和姜明才是真正合适的一对。”

    我笑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吴小洛却尖叫道:“你和姜明不合适。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我说:“合不合适,是我和他的事。”

    她说:“你晓不晓得,他当初为什么救你!你一定想不到,那把火其实就是他指令我们放的!”

    我的面色霎时苍白,神情也有些恍惚。我的心乱极了。我转身就走。

    吴小洛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我:“我看出来了,其实你爱姜明,他也爱你。但是,还是算了。你知道吗?他给你的相思帕都是偷来的,哈哈。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那一刻我彻底崩溃了。爱,可以被拒绝,可以被遗忘,但不可以不被尊重。我双腿打着颤回到家里。

    我三天没出门。只觉得自己的心疼,疼得彻骨。三天之后,姜明在我的脑海里便是另一种色彩了。我用剪刀将相思帕剪得粉碎。

    再见到他,我径直将相思帕的碎片丢还给他:“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放火?为什么要偷别人的相思帕?”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他冷冷地告诉我,“因为我恨这你们两个门派的人。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的父母不会死!我们就不会过得这么惨!”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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