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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半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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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齐煜岐山(3)(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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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亲过的地方热热的,岐山君蜷了蜷手指,并未抽回,看着他继续听他笑道:“若你日后不再为储君,在我这里,亦有后路可退,所以无需担心。”

    岐山君心有所动。

    她是一个绝对理智之人,也知晓世家男儿一张嘴生来就会说情话哄女孩子开心。

    她身居高位,世间赞美之词听过无数,始终心无波澜,知晓他们所赞美钦慕的不过是岐山君这个身份。

    可是此话由他口中说出,竟是让人无比开心。

    直至半年后的那个秋天,京都皇城,变天了。

    岐山君奉旨,率三万精兵,讨伐西域荒魔,无一生还。

    不败的传说,止于这年秋冬交替之季。

    天空之上,那颗盛世明亮的紫色帝星,如沙灰般陨落,再也无法升起。

    三万精兵未能守住国土边关,煌煌盛国如被抽去了最重要的一根支柱,疆土如地陷一般坍塌而落。

    国君受不了如此沉重打击,年老体衰,一病呜呼。

    皇后嫡子,双程君登基为君。

    岐山之名,很快被世人淡忘。

    而炼器世家肖家也随之进宫请求新君放人。

    肖家在皇城之中,地位不弱,而肖家三子本就没有犯什么大错,于是新君也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放人离开。

    可齐煜却婉言拒绝,日复一日,孑然一人,青灯笔墨,日夜绘画记载。

    仿佛好似没有听到外界岐山身死传言,亦不见任何悲伤之意。

    冬至,猖獗荒魔却是无端止了侵略,如潮水一般退回了西域。

    就在皇城所有人送上一口气的时候,齐煜去了院中,折下一截树枝,放在床头,似待故人归。

    当夜,皇城以外,一道沐着风雪,浑身鲜红的身影,提剑赤足行来。

    岐山君未死而归,轰动全城。

    可紫薇帝星,始终未燃。

    有人怀疑她的身份,有人怀疑她是荒魔以恶术复活的死尸傀儡。

    有人怀疑她背弃家国,堕入魔道,所以家国也背弃了她,紫薇星不再兴燃。

    不论是哪种猜忌,对于新君而言,都抵不过岐山君这个人,碍了她的路。

    虽不好直接打入死牢或是冷宫,却也起了囚禁之意。

    便以皇姐久战而归,身体带伤疲劳,需得好生休养,囚入了冷殿之中,以百尊镇兵王俑监视看护。

    当齐煜再度见到岐山君的时候,她一身白衣,手脚间的镣铐与他的一致,未着鞋袜的双足有着被冷雪冻伤的青紫之色。

    白衣之上,亦有血痕,在被关禁的前夕,很显然,她是受过刑的。

    可是,回归皇城以来,她始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起,雪白掺伤痕的肌肤蒸着缕缕的热雾,给人一种残败的艳美之感。

    她的眼神冷极锋极,还有深深的不甘:“储君也好,阶下囚也罢,我是岐山君,只会进,不会退。”

    她的眼神冰冷似剑,历经战场的她锋芒并未消磨钝损半分。

    她天生便是一柄伤人的神兵利器,纵然折断,也不会弯曲半分。

    齐煜在她身上所见的罕见柔情,也不过是温柔春雨溅落于剑锋之上的寸许温柔,锋芒切开春雨,沿着剑身滑落,只会让冷剑变得着的,只有那名青城祭酒,他脸上的面具碎了一般。

    露出一只震惊战栗的眼眸,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东西。

    齐煜上前几步,看似懒散随意的迈动着步伐,可踏出来的步数却是极为精妙的落在各方星位之上。

    每落下一步,天上的星辰就骤然明亮大绽光芒,他足足点燃了十七颗星辰。

    他今年年岁正是十七,一年代表着他点燃了一颗人们急切渴望而不可求的本命星辰。

    齐煜举起手中的刀锋,插入至了最后一枚点燃的本命星辰之中,极寒而锋利的星线在他脚下连接出一道古老的阵图,依次将那十七颗星辰串起。

    天寒地冻,冬晨地风仿佛变得起身来。

    目光冰冷弑杀地看着孽龙:“一个孽畜,以为得了我的身躯,神灵的庇佑,就当真以为自己可以成人了不成?”

    孽龙眼神戾气闪烁,缓缓举起手中的刀,试图斩去他的脑袋,却被青城祭酒阻止:“蠢货,他正是在激你杀他,他若死了,你也活不了!”

    孽龙目光骤然一戾,垂手收刀,抬起腿踹出一阵风雷隆隆之音,正中齐煜胸膛之上。

    刹那间,齐煜身后空间爆出一阵恐怖的气浪与裂音,身体重重弹飞出去,在冰冷的大地上拖曳出长长一道血痕。

    “咳咳咳!!!”拖曳的血痕大地裂开好几条缝隙,鲜血不断淌入渗透其中。

    孽龙一脚之威,犹如无数冰冷极寒的气机侵入体内,沸腾不休的寒冷像无数把尖刀在他经脉骨骼之中翻转切割。

    齐煜张着嘴剧烈咳嗽着,重若千钧的痛苦压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仿佛被重锤极为精致地碾压敲打成粉碎。

    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如此重伤,即便是大修行者也绝然活不下去。

    可那足以逼疯人的诅咒之力在体内窜急肆虐,在经脉之中膨胀开来,幽畜发狂魔化的弑杀毁灭本能不断催生刺激着他的意识,逼他杀戮!

    “痛苦吗?”

    占据着自己身躯的孽龙已经可以轻松的发出人类的语言。

    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淬着新生的火光,交织出一抹狰狞的狂意与畅快。

    属于齐煜那张温润俊秀的面容此刻透着深沉的邪性:“我啊,这样不生不死的活了万年,如今,还请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带着我永生的诅咒,永远待在这一片无间地狱里吧?”

    “噗……哈哈哈哈……”口中尚且在狂涌着血沫的齐煜已经很难站起身来,彻骨的痛,让他倒在血水之中再难动弹,光是简单发笑都疼得身体微微痉挛抽搐不已。

    姜黄色的眼睛里不断有鲜红溢出,他抬起一张血迹斑驳,满是泥尘的脸来,嘴角的嘲讽笑意是那般的明显:“永生的诅咒?啊,对啊,将自己身躯活的像一只碾不死的臭蟑螂的确难受极了,可是啊,你以为获得了我的身躯,便逃过了诅咒吗?”

    “你说什……”心中逐渐升起不祥念头的孽龙浑身忽然一阵,心脏仿佛被什么粘腻冰冷的手掌骤然跩紧了一般,用力一握,黑色的咒毒不断从心口蔓延,紧接而来的,就是那要命的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中刀咣当落地,孽龙疼得几乎魂飞魄散!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剧痛让他瞬间抓破自己的咽喉,恨不得当场死去。

    看着这副凄惨模样,齐煜艰难撑起身子,臂骨间的骨头咯吱作响,仿佛似要散架,他面无表情道:“真是过分啊,竟然将别人的身体弄得这般血肉模糊,有这么疼吗,我可是每一年,每一月都会发病的啊。”

    孽龙生生痛昏了过去,翻着惨白的眼珠子,身体还在余痛之中抽搐颤抖。

    青城祭酒走过去,将孽龙一把抗在肩头,拾起长刀,看着坐在血水之中仿佛随时都会死去的佝偻残躯。

    他声音漠然道:“你觉得事到如今你还能改变什么?做了这么多,眼下你连下山都困难,而山巅之上的天雷还会继续劈打你永生永世,这才只是第一世,你便将永远禁锢在此方境界之中,永远也无法跳出轮回了,如此诅咒,你可惶恐不安。”

    齐煜低头摸了摸自己心口前空空的血洞,其中没有了心脏能够继续跳动,面色依旧没有多大神色变幻。

    在这种绝境之下,满身血污脏泥,唇角仿佛天生就上扬的弧度已然没有垂落半分。

    他悠然闲定道:“若是我惶恐不安能够改变这场困境,那就勉强的惶恐一下吧。”

    “只可惜,这并不能够改变什么啊。”齐煜又是低咳两声。

    他用那双被鲜血沁红的眸子定定看着青城祭酒,道:“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又何以知晓我的前世今生,我齐煜,不看前世,不想来生。”

    “天地有万古,此身不再得,人生只百年,此日最易过。二十五载日月星辰,经纶反复,以我热血为她封疆。”

    他的眼神极为坦诚且谭昂,继续道:“像你这样藏头露尾连脸都不敢露的沟渠老鼠,你的图算,你的阴谋,由我来粉碎。她是一个耀眼又强大的人,或许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我无法再继续保护不了她,但是……”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迎着十方闪电,仿佛浊污躯壳之下有着一个无法磨灭的灵魂,吐字成言灵:

    “以我齐煜之名,在此落下诅咒。你,青城祭酒,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无法完成心中之愿,不论经年多少春秋,不论轮回多少世,你的一切,都由我来粉碎。”

    “当我挖出你面具下那张脸的时日,便是我对你的葬送时刻。”

    化身为丑陋怪物的青年露出一个满脸血污的笑容,齐白的牙齿竟是别样爽朗干净。

    青城祭酒走了,并未将齐煜这一番话放在心头。

    一个失去力量,空有一个不死诅咒怪物之躯的凡人,连离开这里的力量都没有,又何谈改变未来。

    他的本意目标本就是岐山君,却不曾想遇上了未去刻意寻找的帝子转世。

    若是能够将他永生禁锢于此,那比直接毁灭还要来得令人开心愉快,这样一来,不论是剥离还是掠夺对,都无意要轻松百倍不止。

    无心捕鱼,鱼儿却自行跃入他的罗网之中。

    没有什么,比令这更让人愉快的了。

    只是,青城祭酒不知,世上无绝对。

    齐煜常在山中一人对弈下棋,除了是一名十分优秀的炼器师,他还是一名棋手。

    在行每一步棋的时候,都会考虑到未知的变故与危险。

    虽然青城祭酒能够破开此山结界十分令人意外,但他还没有到措手不及的地步。

    他曾有一条鱼,放归于人间山河之中。

    那条鱼是他的伴生妖宠,体内早已落下他的妖印。

    虽说是无间之狱,但抵不过主仆之间的召唤之印。

    他召来了那条锦鲤,锦鲤携河水支流而来,红衣少女背负怪物一路东游之下。

    行过千里河域,落至了一处无名村庄部落以外的小河之中。

    将怪物背负上岸,少女便是一阵鬼哭狼嚎,跟死了爹妈似地伏在齐煜胸口上哭得好不伤心。

    齐煜虽然知晓这只锦鲤妖精平日性情跳脱,但见她为自己哭得如此,也不由浅有动容感动。

    正欲出言安慰两句,便听她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主人啊!你怎么变得这么丑了!这要我如何下手吃掉你啊!你就算不肯从了我,也不必如此折腾自己啊!”

    嘿!这条色令智昏的臭鱼,我扫帚呢!

    说着,少女脸上泪水都未擦,摸摸齐煜的胸膛,吸着鼻子道:“主人,你是不是要死了?”

    齐煜好没气道:“放心吧?你主人我死之前必然先解了妖契,放生你归去。”

    谁知着少女压根就不在意什么妖契不妖契的,纠结着一双小眉毛,拳头一敲掌心恍然道:“是不是应该趁热下手来一发,免得凉透透了更是无从下手了。”

    “你给我滚!一起下地狱去死了算了!”

    心如止水的齐煜被气得胸膛起伏,也着实是她的好本领了。

    少女拧着一双小眉毛,很是委屈:“主人啊,你不会又要赶我走吧?那新主子可真是不好伺候,若是有主人你半分温柔我也就从了,可当君王的臭脾气似乎都很多,我这般日夜勤劳地保护她,她从来都不对我笑,你说过分不过分?”

    齐煜目光变幻了一阵,沉默了片刻后道:“你走吧,让她小心青城祭酒,务必让她延缓飞升之日。

    (还是四合一的一章,明天开虐了,心疼岐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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