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岐山君怒容满面地踢了踢玉车上的顶檐:“混蛋。”
可是她看向夜风长空的眼眸里,却是并无多少愤怒之意,自怀中拈了一颗青枣,用唇畔轻轻蹭了蹭,唇色刹那变得嫣然娇艳起来。
学着方才陵天苏的动作,她蹲在了车檐上,摸着枣儿嘴角含笑,目光里皆是水意漫漫,飘荡的音色不再冰冷如霜,而是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嗔恼恨恨:“小混蛋……”
小混蛋陵天苏落入到了一片林间,揉了揉疼处,自语一声:“暴君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
林间忽然风起大叶过。
他眼眸骤然一凝,嘴角含着一抹冷笑,抛着手中的青枣儿,道:“都跟一路了,出来吧。”
黑暗森林深处,步伐阑珊的走出一个黑衣少年。
少年眉目间满是戾气阴沉,身上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痕,有被妖兽的撕咬伤痕,亦有被荆棘刺伤的伤痕,走过来的时候,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不是气的,而是累的。
陵天苏一天一夜未睡,与岐山君激烈周旋了一日,已经很累了。
而这个少年,他在了深林之中,低头看着手中这枚印记若有所思。
那副装扮,那个面具,毫无疑问,正是青城祭酒本人。
眼下根据秦浩身上这条线索,可以确定的是,青城祭酒,正是神尊之中的某一位,亦或者荒界之中,三十三天君主之一。
可是,陵天苏能够感觉的到,青城祭酒体内的明星之力远多于暗星之力。
故而,前者的可能性较为大一些。
但也有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刻意改变了自己体内两种星域力量的平衡,遮掩身份。
但不论如何,不管是神尊那样的大人物,还是陵天苏极少接触的那三十三名天域君主,都不是他如今能够比拟的存在。
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是,此刻的青城祭酒似乎不宜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他的索索所谓,都有违天道法则的力量,甚至他所谋算的都是不为神界荒域彼端神国所能容的大罪。
不论是九千年那场阴谋还是如今海神界的冥海逆流,想来皆是他在暗中操持所为。
他只能够躲在暗处,操控傀儡手中的杀刀,这一点陵天苏倒是不惧。
只是,他十分不喜欢这种不安定因素危险存在,若是有一天,青城祭酒起了必杀之心,无视天道的压制,光是一个呼吸就可以将他以及身边之人彻底毁灭。
如此一算,倒是不得急于找出青城祭酒的真实身份了。
陵天苏屈指一弹,将那神征召印弹如秦浩的眼瞳之中。
不再理会昏迷睡去的秦浩,陵天苏转身踩着沙沙枯叶,离开了这片深林。
面上神色有些凝重。
暗夜已经破晓,可是天际的初阳尚未照耀人间,深林昏暗,最后一抹月光依稀还落在林间竹叶上。
他抬首看了一眼永夜与黎明交替的世界,心绪不由飘至了遥远的古方。
那一年轮回。
他叫齐煜。
是一名被山中神灵捡到的人类弃婴,饮灵山地泉,食山中野果长大。
他在山中修行,山灵万物教会他人类的语言,人类的知识,人类的习俗。
群山之巅,峡谷密林,他出入逍遥,纵横自在,听牧唱樵歌,观山水清音,人间好自在。
他练得一手好灵器,修得一身好道术,是山神最为宠爱的孩子。
竹篱茅舍风光好,松柏群吟,斜阳树下,卧读一卷书,浅尝一口茶,再以一尾锦鲤河寄一纸书信便阀,与天下炼器师共探器道之学。
身在青山,远离世俗,两耳却可听遍世间三千语。
齐煜这一生,有三愿。
一愿识尽天下好人,二愿读尽天下器学书,三愿看尽世间好风水。
他这一生,极为短暂,只活了二十五年所以只来的及完成前两愿,第三愿,他本是想喝第一愿中的一位好人一同完成。
可惜,一出山,便沦为世俗子,沉身苦海,再也无法心无机事,看遍青山绿水。
他认识岐山君的时候,不是在红尘俗世,也不是在帝都皇城。
而是锦鲤口中所衔的一纸会信上。
当时,他足不出户,以锦书游天下,与万人论道器学,不论是天资纵横的名家天才,还是声名远播的一代宗师,皆一一被他论败在了一条小小锦鲤鱼嘴之中。
直至有一天,锦鲤回信,信上笔迹清秀有风骨,凌然有锋意:“若以符入器学之道,当以如何入?”
这个问题在当世而言,在天下炼器宗师眼中,无疑是荒唐可笑的,就仿佛一个门外汉在寻问学识渊博的老者,人类怎样才可以插上翅膀自由地翱翔于天地间这么白痴的问题。
可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每日一纸锦书的齐煜竟然五日没了消息。
第六日,一条红色的锦鲤慢悠悠地游了下来,嘴上含着一纸,纸上写道:“为何要以符入器道?”
举世震惊,但凡是炼器师都会无视的白痴问题,却换来了齐煜君如此严谨的反问。
大家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很快,锦鲤另一头回信:“佩剑饮血太饱,怨念积深,日夜剑锋戾鸣,有阴魂附绕,磨损剑锋,器可杀人,却无法镇魂,若以镇魂符入剑,可解每日阴魂鸣泣之扰。”
游河滩上,无数炼器师看得是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是拿捏不准锦鲤尽头那位神秘客,究竟是器师还是符师还是剑师了,何以字里行间,杀气如此浓重。
不出半日,齐煜回信,信中无内容,只有所有炼器师都看不懂的一道古卷经文。
一日后,那人再度回信:“果然可入,符器当可双修,齐煜君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对话,旁人是一头雾水。
若是旁人说符器可双修,他们必然会洒然一笑,再好生教育嘲弄一番。
可齐煜君答:“很期待你的剑,能够光耀九州,肃清一切阴邪幽鬼。”
第二日,大谕王朝,太子岐山君剑杀荒域战鬼修罗,手中名剑君羡剑锋含符道山经,化战鬼之戾,一剑破万法,至此名动九州。
但名动九州者,不仅仅是她岐山之名,还有那位山野之中的少年隐世。
他开创的符器双修的先河,至此无数老符师摘了宗师之名,三叩九拜,拜入深山之中,只为拜在齐煜门下,哪怕是一名扫地学生,也毫无怨言。
可无数虔诚符师,皆被山中禁制拦于山外,不可入内,唯有一条锦鲤,悠然如山,信上写道:“得书甚慰,如见故人。吾名岐山,与君相逢,说来惭愧,空有伤人一剑,无甚礼馈,唯一颗诚交之心,不知君可笑纳否?”
齐煜回:“君之诚心,煜已珍收。”
就这样,人间皇朝的太子与那位山中居客成书信密友。
而那条锦鲤,再也无旁人能够撬开其鱼嘴,打开其中之书信,若是有人想要强取,便会被锦鲤鱼身之上的鳞片划成重伤。
人们这时才知晓,那条锦鲤鳞片上,镌刻了密密麻麻的护身符文,若有人擅动锦鲤,必会被其所伤。
众人皆惊,原来,早在岐山君提问那个问题的时候,齐煜便已经在山中钻研出了符器双修之道。
进一步推演可得,那个看似可笑白痴的问题,何以就不是岐山君通过齐煜书信观测出符与器可共存的痕迹道理。
天才之间的交锋,凡人不敢再继续从中自取其辱。
几度深秋,寒来暑往。
齐煜在他十七岁那一年准备出山入人间。
因为这一日,锦鲤入山,含来半块青玉。
而齐煜身上,便有这青玉的另外半块。
那是他被遗弃时,襁褓里唯一的信物。
他出山,并非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生身父母,而是为了了断尘缘,断去那一丝牵挂的执念,再入山中修行,安然度过平静又美好的一生。
可他不知,在这世上,有一句话。
退一步便远隔千山,一染指便深入万仞!
那时候的晋国尚未兴起,不过是一个连名号都不曾拥有的边陲荒野之地。
齐煜不在红尘之中,岐山君则为皇朝太子,当年大谕皇城极盛辉煌,几乎收复九州,何等荣耀,他本就是淡泊名利之人,自觉得与岐山君这样的人结实,无需刻意亲近讨好,以书信往来即可。
故而下山一行,并未打扰,只提前在锦书上说明,最近有要事缠身,稍缓几日再以书信讨教器学。
而岐山君觉如此甚好,因为近日以来,她诸多烦事缠身,每日闲暇仍是孜孜不倦地与他商学,亦是心神具惫。
岐山君在书信之中内敛不失沉稳,那是钦于齐煜之才学,擅以君王之道,礼贤下士。
现世中,她的性格却是心气极高,杀伐果决,自命比天高,生来便点燃帝王星命格,紫薇横空当照,天选君王,即便是如此盛世强国也破例立她为太子储君,有此也培养了一身皇家贵族的矜傲与霸道。
那一年她十七岁,若是换做正常皇家男人太子,早已妻妾成群,子嗣延绵了,既为储君,那自然也就有义务为国延绵龙脉,延续昌隆。
当然,家族如此作为,自然也是别有用心,宫中之人巴不得将自家内亲举荐为未来皇夫,从而剥政掠权,女儿身自当误国,可垂帘掌政,最后扶持家中内亲登临皇位。
岐山君心高气傲,眼中无一男儿能入她眼,她胸怀伟略,如何甘心屈于男子之下,她便创下九珑褚花盒,那是枚内含七千九百八十一道连环精锁的炼器机关,必须在极短的时间里一口气全部解读拆化方可取出盒中雾。
她自认为,天下无人能够解开她的精心所作,便扬言若谁能够解开此盒,她便嫁于谁。
九珑褚花盒悬于皇城整整二十三日,便有了数千人尝试解盒,可不论是刀劈火灼,还是水淹轰炸,都无法解开。
皇城之中,著名炼器家族,肖家二公子,亦是不出世的炼器天才,且肖家二公子早已对岐山君情有独钟,爱慕思怜,便在第二十四日,初次尝试解盒。
这一试,他便试了整整十六日,盒子依然纹丝不动。
在破旧的古窗边。
今夜飘雨不大,却十分绵密,窗棂一角被打湿了大片,沾濡着几片沤烂的落叶。
窗户内,一豆灯火微摇,两道身影微靠。
垂放在脚边的灯笼火光已然熄灭,雨水扑扑击打在伞面上,声音很是细微。
岐山君眯着狭长威仪的凤眸,平静看着冷殿之中,并肩而坐的两道身影。
齐煜眉眼亦如初见那般湛然平静,三个月的孤单苦寒似乎没有消磨掉他眼眸中的半分光亮,在烛火下,显得奕奕有神。
只是比起三个月前,他清瘦不少,两袖青衫拢得是一双瘦弱的手腕,他正在执笔书写着什么,桌案上堆着一摞厚厚的宣纸,在他左手边有着小小一叠落满字迹以及图案的纸张。
在他身侧,坐着一名白衣宫装,红绳发冠的女官,正出神地看着他的侧颜。
微雨忽然急骤,袭来一阵冷冽的寒风,殿内尘迹发黄的帷幔轻舞,齐煜落笔一顿,忍不住轻咳一声,捏笔的指尖都冻得有些微微发青。
研磨女官眉头轻蹙,眼神隐隐担忧,为他轻抚后背,然后贴心温柔地取过他手中狼毫,捧过他的双手,拢在自己手心里搓暖呵气。
不是是咳得有些难受还是因为其他,岐山君远远便看到他耳朵微微发红了起来,面上一阵羞赧尴尬,却没有推开那名女官。
看到这一幕,岐山君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难以保持自己多年来一颗身为储君之心的宁静,拖着大氅披风的手臂微微颤抖。
作为岐山君,作为大谕储君,确认这小子还活着,并且似乎活得十分快活,她最正确的做法应当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在招来那名贴身女官严惩一顿,最后彻底断了他身边所有人的看护。
可是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她平静不下来。
所以她推开了半掩的殿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中的一男一女。
伞斜斜地仍在脚边,被风吹得滚动,发出了萧寂的声音,原本臂间的大氅此刻正安安静静地仍在院子的水滩里,积满了泥水。
岐山君的神情很平静,至少表面看不出来与平日里有何不一样。
可是那名女官面色的血色,一寸寸的化作了霜一样的惨白,赶紧松开他的手,惶恐下跪。
岐山君却是看都不去看她一眼,衣带轻飘,缓步来到齐煜对立面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