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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洗笔全然呆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心不甘情不愿拜堂成亲的那名女子,自己的结发妻子……
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明知死路一条却还要挡在他的前面。
此刻他的面容比方才还要苍白惊恐,他毫无意识的轻轻地、第一次正面叫这个女人的名字:
“赵荷……”
赵荷身体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珠子似乎在这一瞬多出了点其他的东西。
但是她没有回头。
赵洗笔停下了向后躲避逃命的动作,身体向前扑跪而去,所有的尊严都在这一瞬放下。
他睁着无神而绝望的眼睛,颤不成音道:“求……求你……不要,不要杀她。”
赵荷的身体颤抖得直身体,萦绕在身体上的漆黑锁链环绕不断,锁链尖端有着一枚幽蓝色的种子在生长发芽。
“怎么会忘,你是当年那个阴体孩子,如今看你这副模样,修行进展还是太慢,真是有负本座期望啊。”
此刻冥负眼神竟是流露出对待晚辈惋惜与失望的目光。
陵天苏只觉得这样的目光十分的膈应,他口中所谓的期望,不过是奠定在即墨蛛阴的那一胎手足兄弟生命之上。
他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即墨蛛阴,只见他面色淡淡,可眼底却是一片青郁。
席面众多数人,在听到冥族二字时是神情迷惘的。
而极少部分的人,如天子,如叶沉浮,如胡铁匠等人。
在听到冥主二字时,眼瞳猛然剧烈一缩,好似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一般。
冥负侧目看着宛若抽走了灵魂一般呆滞的赵洗笔,嘴角吮着淡淡的讥笑:“生时不好好珍惜,如今人死了再来悲痛又有何用?”
赵洗笔蓦然一震,他自是知晓这位大人的手段通天,仿佛在绝望之际找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忙跪爬着过来。
他的眼神哀求道:“冥……冥负大人……”
冥负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目光环视众人,笑道:“冥族久未登临人间,想必在座诸位多数人都不知晓‘冥主’是何等意义的存在,本座有幸突破封印北极天柜而现世,如今,在这里,本座会让诸位清楚知晓本座的强大,足以掌控你们的生死。”
说着,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朝着赵荷死去的那个方向点去。
指尖有着淡淡的幽芒闪烁,幽芒之中深含单薄却强大的气息。
洒落在地面上的血雾痕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召唤而苏醒。
脱离地面凌空漂浮在半空之中,血雾跟着冥负的手指游离而旋转。
最终,再无数人震惊的目光之下,被震得粉碎的赵荷又重新凝聚现世。
赵洗笔双目之中爆发出惊人的色彩,看向冥负的目光虔诚恭敬到了极致,犹如敬仰神明一般。
缠绕着冥负身体的漆黑锁链尖端,徐徐 向前,将那一枚正在发育成长的冥种送至了赵荷的眉心之中。
灵魂归于肉身。
重创的伤势在冥种的可怕力量下重修于好。
赵荷安安稳稳的站在那里,胸口与右手的剑伤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她缓缓睁眼,目光空洞而茫然,显然死而后生的她意识并未完全回归。
而与此同时,赵荷体内的冥种似与地面之上胡家家主体内的冥种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变成人彘的胡家家主口中爆发出一阵凄惨叫声。
只见他的四肢血淋淋的伤口之中,缓慢的生长出血红而稚嫩的手足。
肥肥胖胖犹如婴儿的手足一般,看起来画面着实诡异。
不过片刻功夫,那婴儿大小的手足便以着惊人的速度生长变大,不多时,就已经恢复他本来的样貌。
胡青趴在地上,浑身被痛苦的汗水所打湿。
可他仍是强撑着疲倦的身体在地上翻身跪下,恭恭敬敬的朝着冥负磕了一个头:“多谢大人赐予我新生。”
冥负并未多看他一眼,目光流转间,定定的落在陵天苏身上,露出一个毫无情感的微笑:
“人间的世子殿下,今日这场鸿门宴看似为你举行,可由始至终,在本座的眼中,出演最大一场戏的主角并将赵、贺、胡三家戏耍得团团转的那个人……却正是世子殿下。”
陵天苏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心中深深警惕,野兽对待危机的那种天赋敏锐感在此刻全然爆发。
他心中清楚知晓,冥主二字,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只不过警惕之余,他心中又极为灵敏的捕捉到了一点。
他说他所冲破的封印是北极天柜……
而那里,则是无人类栖息的北荒之境。
如此说来,他并非无祁邪一剑镇压在大碑之下的亿万冥族……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此推演得出,此人却是在比万年更早的时候,就被封印在了北荒的北极天柜山中。
而今被忽然释放,说是人间的灾难也不为过。
更难让他心安的是,既然被封印比万年还久的遥远更古时光,他为何会在如今,悄无声息的便突破了封印?
可是有人……在暗中助他破除封印?
看着陵天苏闪烁不定的目光,冥负洒然一笑:“世子果然好深的心思,到了这时候还不忘推演前因后果,可推演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今日大晋国僵化作焦土的命运。”
说着,缠绕他身的锁链忽然扭转探出,刺入前方空间消失不见。
下一瞬,那漆黑的锁链便宛若灵巧的毒蛇一般出现在另一道方位攻向剑侍与杀侍二人。
冰冷与恐惧两种情绪在一瞬间便萦绕在剑侍怀墨与杀侍云千杀的心中。
当那锁链如狂鞭轰砸在身上时,体内的元力与神魂如同洪水一般自毛孔体外宣泄而出,极致虚弱的身体没有丝毫防御力的被正面击中。
二人就像是被天雷击中的土地里的弱小蚯蚓,除了微微动弹抽搐,在也无法做任何挣扎。
而剑侍怀墨脸色的柳木面具碎成木屑分撒而去,露出一张苍白而年轻的面容。
天子余光正扫中那人的长相,顿时浑身一颤,再无半分天子威仪的豁然起身,苍白的双唇颤抖不已。
陵天苏自认为自己不比剑侍与杀侍强大,但仅仅一击,就让他们失去全部的战斗力。
纵然他无限高估传说中冥主的力量,但如今看来,冥主真正的可怕之地,远超他的想象。
纵然那锁链无视空间发动攻击的速度极其之快,但也不至于让那二人无从半分反应。
真正可怕的是,在那冥主发动攻击的一瞬,气机便已经将那二人锁死,让他们无法凝聚半分元力。
陵天苏心想,若此等人物要杀人,怕恐是真的在一念之间那么简单。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今日与赵家周旋种种,甚至不惜将与北离勾结的污名尽数揽身,纵然他成功的逼出胡家。
但在这位冥负面前,任何深沉的心思……都毫无用处。
“你很强。”
陵天苏看着冥负认真说道:“不过我想身为冥主这等人物,恐怕真实的实力不仅仅如此程度吧?
让我来猜猜看,沉睡已久的冥主自封印中苏醒而来,耗费四十万年的光阴与本源蕴养冥王的你,如今的实力究竟还剩多少呢?”
冥负哈哈大笑出声,目光定定的看着陵天苏道:“竟然连这等冥族辛秘之事都知晓得如此清楚,小子,你的来历倒还真是让本座十分好奇啊,不错,你说的这些具是事实。
如今本座实力不及当年的万分之一,更别说号召冥兵冥将与冥河这些了,所以于本座而言,北离是我冥族大业最为重要的支撑点,而赵家则是贯穿南北两朝的通道河流,小子你要杀人,可还真是杀错了人啊。”
天子秦步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目光从昏死过去的怀墨脸色移开。
他看向冥负,语气深沉道:“近年来,离国发展神速,从一方小国逐渐吞噬扩大成为可与我大晋并肩的泱泱大国!原来这一切,都是由你冥族在背后支撑。”
冥负颔首说道:“晋国为九州第一大国,听起来的确十分了不起,可这一切,不也是依靠神族的力量吗?不好意思,我冥族最喜与神族为敌,如今没有了社稷山河图的大晋,便意味着丢失了国运与国本,真的不足为惧啊。”
“那么……”陵天苏突然开口说道:“你在畏惧什么呢?”
冥负微怔。
陵天苏又道:“你既然能够破开封印,来此大晋,有着冥主实力,毁一国,屠三州实在是太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可你却没有直接出现,而是我一步步将你逼出来的不是吗?”
冥负看着陵天苏赞许说道:“你真的很让本座意外,不错,在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下,本座不愿轻易露面在这人间,毕竟苍穹有眼,九重天中,难保不会有神族发现我的存在,如今我现世的确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可是……”
冥负语气忽然一沉,目光将陵天苏锁死,那种窒息、元力凝固的感觉终于充斥着陵天苏身体每一个角落。
只见冥负笑容深沉道:“本座在暗中当一名看客,你出现在了本座的眼中,竟是给本座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虽然微妙,却如刺在肉,碰一下都让人难受厌恶的感觉。
而事实证明,赵家与南宫的苦心经营,在你归来的时候,竟然有着土崩瓦解之势,如此,本座也不得不冒险一回,亲自出面来毁了你。”
陵天苏摆了摆手,道:“这可真是冤枉人了,一只将我步步紧逼的,可不就是赵家吗?”
“以退为攻,你倒是将恶者这两字参悟得挺透彻,好了,就不多说什么废话了,让今日一切都结束吧。
本座不会杀其他人,过多的杀戮会引来天劫,而一旦天劫来临,本座身份自当暴露,今日……本座只取你一人性命。”冥负的目光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陵天苏依旧浑身元力调转不得,就连离尘剑的灵气也完全被压制得死死的。
明亮如雪的清寒剑刃重新沾满尘埃锈迹,好似尘封蒙尘一般,而那锈迹则是不断朝着剑名吞噬而去。
陵天苏心想,若他当着出手,自己真的有接下一击的可能性吗?
纵然是场死局,但陵天苏此刻出奇的冷静,他笑了笑,看着地面道:“既然过多的杀戮会引来天劫,不如你就被亲自动手了吧,赵家的那个赵韫弼不是在这中了满堂瘟毒吗?即便你不出手,这里的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瘟毒?”
顿时,满堂人都火烧屁股般的跳了起来,纷纷自行把脉,口中骂骂咧咧道:“这赵家果真是狼子野心!竟然在今日宴会投毒?!”
“陛下以及朝中元老大臣,学院院长星父大人皆在此地,他们这是想彻底击垮我大晋啊!”
“可怕,瘟毒蔓延速度极其之快,土掩都不能够抑制住毒性的蔓延,届时,我大晋子民皆得死于瘟毒之下,这赵家好歹毒的心啊!”
“世子!看世子这副模样,显然是知晓赵家计划的,为何不与我们同说!还要生生一脚踏进这陷阱之中来!”
当即,有人看着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就知晓自己已经染上了瘟毒,绝望之际,直接出口质问陵天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