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马车缠绵,自杀而亡(万更1)(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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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日,刑部尚书宋怀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这位老尚书在朝为官四十载,如今已经到了花甲之年,他一告病,燕淮自然不可能再让他操劳,直接叫御医入了宋尚书府,准他好生养病,如此一来,燕迟这个刑部左侍郎不得不开始过问许久无进展的晋王案。
而就在燕迟重新回到刑部的当日下午,出逃在外的禁卫军王翰被成王派出去的衙差寻获,并且在抓到的第一时间下了刑部大牢。
燕麒本来看着燕迟整日“颓唐”在睿亲王府中,还没想到如何拉他下水,可如今他爵位也袭了,人也重新回到了刑部,还成了刑部管事的,燕麒心底阴测测一笑,这一下燕迟想躲都躲不掉了,燕麒派人,请了李牧云和郑白石,又请了燕迟和秦莞,三堂会审王翰!
秦莞人到了刑部大牢的时候便看到该来的人都来了,郑白石面沉如水,只有燕迟和李牧云面色从容,燕迟如今也是亲王爵,和燕麒平起平坐,整个审问室内只他二人坐在正北方向,而假王翰神色畏缩的跪在地上,落在地砖上的手都在发抖。
秦莞心中有了底,却还是不着痕迹的和燕迟对视了一眼。
燕麒看看燕迟,再看看秦莞,似笑非笑的,片刻之后一拍手边的惊堂木,喝到,“把你说过的话,再跟他们说一遍!郑知府和李大人你都知道,这位睿亲王你必定也不陌生,你若有一句假话,你这条小命不仅保不住,你的家人还要被你牵累!”
王翰瑟瑟发抖的拜伏在地,“是……是,小人明白……”
燕麒下颌一扬,示意他说下去,王翰缩成一团,语声嘶哑,身上虽然不见明显的新伤,可很显然,整个人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这种状态,不论问他什么,他都会老老实实开口。
“去岁晋王案之后,大抵是在六月十三还是十五前后,小人……小人当时还是西华门的卫队长,然后……小人的干爹,就是朱公公,忽然来吩咐我,说内府采买要运点东西出去,让小人周全安排,小人当时很奇怪,只以为是干爹他要运东西出去买,便没放在心上,这样的事……这样的事在宫中并不少见……”
“干爹见小人不上心,便又加了一句,说是……是皇后娘娘的吩咐,让我千万不能大意……小人听着方才紧张起来,后来日子小人记不清了,应该就是那两日,内府的采买公公,康博文带着两个人,赶着马车出了宫,马车上几口箱子,小人当时做主去检查的,其实也没怎么看……就按照惯例将人放出去了……”
“小人当时并不知是什么,只是觉得康博文神色不对,后来……后来等到和干爹喝酒,他喝醉了之后,才提到,那日送出去的不是什么私货,而是人!是晋王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卫宋希闻……”
“小人当时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一时十分害怕,可后来案子很快定了,小人一颗心也就慢慢的落回了肚子里,小人没想到到了今年却……”
燕麒好整以暇听着,眼风时不时的看一眼郑白石和秦莞。
片刻燕麒道,“今年你为何出逃?你可知道禁卫军出逃乃是死罪?”
王翰顿时慌乱起来,“王爷,并非小人要出逃,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派了身边的宫女来传话,让小人速速离宫,否则便要招来杀身之祸……小人哪里敢违背皇后娘娘的命令?!当时想让皇后娘娘帮忙找个由头都不行了,连夜小人逃了出去……”
郑白石唇角微颤,可还是忍不住道,“王翰,你说这些话可有证据?!若是空口无凭,可不能这般随便的污蔑皇后娘娘……”
王翰顿时抖了抖,却是情急的抬起头来,“小人不敢撒谎,小人当时为了掩护他们,还在当夜出宫过,这一点,可以问当时跟着小人同也值守的其他人。”
王翰说完,一脸害怕的低了头。
真相当然不止是这样,可如今晋王的案子不过是燕麒手中的刀斧,燕麒不关心真相,只关心皇后和太子在这件案子之中有多少牵连,既然如此,燕迟索性给他想要的,而真正的事实,秦莞和燕迟自然会另有考量。
现在的朝堂,夺嫡之争,再加上晋王的案子,瑾妃的死,还有这一具忽然出现的尸体,根本就已经复杂至极,而相较之下,那不该出现在王府后院的乌饭子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或者说,现在的局面,或许正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所希望的,秦莞和燕迟顺着那人的意,且看那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出宫之后去了何处?!”郑白石几乎有些急迫的一问。
王翰颤颤巍巍的道,“小人只是确保他们能顺利出宫,并没有跟上去,那康博文也没有让小人跟上,小人出宫之后,当夜……当夜去了西市寻乐……”
这所谓的寻乐是什么意思,在场众人都知道,郑白石咬了咬牙,没再问下去。
燕麒眯眸道,“那么,你看着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王翰似乎面露思量,片刻之后道,“应该是……往兴乐坊的方向走……”
兴乐坊的方向,正是晋王府的方向所在!
燕麒点了点头,“后来你干爹可有说,把宋希闻送出去是为了什么?”
王翰抿唇道,“提过……提过一嘴,说是……说是宋希闻当时说……说知道晋王府藏着晋王和瑾妃有情的证据……皇后娘娘想查明此事……”
郑白石眼皮猛地一跳,燕麒这边道,“原来是这样,皇后娘娘私自提了宋希闻出宫,最后人却死了,人死了不说,还埋在了晋王府的后院之中,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王翰摇着头,“小人知道的都说了,绝对不敢隐瞒殿下。”
燕麒“唔”了一声,看向郑白石和李牧云,“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郑白石咬了咬牙,“殿下,此人所言,并不一定是真的,就算去问了,去岁六月他出宫过,可眼下康博文已经死了,他就算怎么说都没有人质疑他,他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事出宫……”
燕麒挑眉,“那郑大人觉得这个案子怎么查才是对的呢?他若非心虚,当初为何要跑?如今人好不容易被本王抓住,你又说他的话不可信,郑大人,你要这样,那本王可就不会查了。”目光一晃,燕麒看向李牧云,“李大人,你说呢?”
李牧云敛眸一瞬,道,“一切推断都是推断,还是先去核实一下的好。”
说着话,李牧云看向王翰,“你说康博文带着内府的人出去的,那当夜谁和他一起的你可还记得?”
康博文已经死了,又是个死无对证,若是他记得和康博文一起出去的人是谁,那这个案子便又有了别的线索可查。
所谓撒一个谎,便要靠十个谎来圆,只见王翰迷茫的摇了摇头,“那天晚上,康博文带着的人是生面孔,小人当时看了几眼,发现不认得就没多问,康公公在内府也算是有几分地位的人,小人不好多言免得他在皇后面前诋毁小人。”
宫中奴才们的弯弯绕绕在场众人也并非不知,李牧云皱了皱眉头,“内府采买,前前后后应该就那些人,这条线也是可以查的。”
康博文毕竟才死不久,秦莞便道,“不知道康博文的尸体何在?”
秦莞是在场中人最为关心尸体的,她能让死人开口说话,可其他人却觉得人死了,线索便断了,燕麒蹙眉道,“他的尸体在掖庭放着,死的时候是意外,且当时没人说他有罪,自然就没人管他的尸体,至于验尸在不同的立场,现在来看,没有谁和谁是目的完全一致的,而这里面还牵扯到了瑾妃的死,晋王被陷害,沈毅被冤枉,以及这具晋王府尸骸案,繁复的案情线索,幽微莫测的人心,便是冷静理智如秦莞,此刻也感到棘手。
起身来,叫了那老太金入内,“康博文死在何处?”
老太监立刻说道,“在北苑,北苑西北方向的荒井。”
燕迟和秦莞净了手,让那老太监带着去北苑的荒井。
秦莞今日方才知道内宫之大,掖庭本来就十分偏僻了,可那北苑却是比也挺还要偏,一边走燕迟一边道,“内宫经过了几次扩建,尤其在百年前的文帝时期,文帝喜好奢华,宫殿一直往北扩,可后来大周皇室衰微,又经过了几番内斗,人少了,屋子自然空了下来,久而久之,北面大片宫殿都成了冷宫。”
越是往北越是冷寂,宫殿都修建的高阔巍峨,然而却都布满了尘网,大抵走了两柱香的时间,一处荒芜的花圃出现在了秦莞眼前,带路的老太监指了指远处的角落,“就是那口荒井,康公公就是在那里被打捞出来的。”
秦莞眉头一皱,“这个地方这么偏僻,是谁发现他的?”
老太监苦笑了一下道,“是康公公的一个徒弟发现的。”
康公公的徒弟也是内府的人,且还是负责采买的,内府之中,采买的公公是油水最多的,地位也极高,这些人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往这边走,这边的花圃和宫殿都不需要打理,便是最低等的下人都不会来这里走动,他的徒弟来这里做什么?
燕迟立刻吩咐道,“去叫康博文的徒弟过来。”
老太监应声,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去叫人,而秦莞则走到了荒井旁边来。
一看到荒井的井口,秦莞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口井的井口极少,勉强能容得下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形,因为不用的缘故,井台之上生满了苔藓,此刻那苔藓之上留着许多痕迹,应该是发现了尸体之后大佬的时候留下的,秦莞目光如炬的打量着荒井周围,最后走到了井台边缘去,她沉思片刻,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然后她低下身子去,拿出袖中的手帕,不轻不重的在井边的苔藓之上擦了一下。
刹那间,手帕之上染上了一抹墨绿色的脏污,秦莞又用手揉了揉,那苔藓的污渍好似被染上去的,并不容易掉,秦莞的眉心深深的拧了起来。
“如果是意外而死,你觉得会是什么情形?”
燕迟蹙眉,“这井口不大,意外的可能性本来就不高,实在要说,只有一种可能,多半是踩到了井台之上打滑,然后直直的栽了进去。”
燕迟说着眼底便生出了疑窦,康博文年岁不小了,身量也不算娇小,正常人脚下打滑,手脚身体都会不自觉地动,根本不存在直直的栽倒一说,可偏偏,康博文身上也不见任何勒痕和绑缚的痕迹,难道他不是被人扔进去的?
很快,一个面色微白的小太监走了过来。
“拜见王爷,拜见郡主……小人康明,是……是康公公的徒弟……”
这小太监面色有些慌乱,可倒也说不上多么畏惧,燕迟打量了他片刻,只见其小脸煞白冷汗盈面,显然是害怕燕迟,燕迟缓声道,“当日是你发现你师父落入京中死了的?”
康明点了点头,“是的王爷,是小人发现的。”
燕迟又道,“这里这般偏僻,你是如何发现的?”
康明擦了擦额上的汗意,连忙道,“因为当日……小人的师父说要来北苑办事……后来到了晚上师父都没回来,内府却有两桩单子等他查问,小人心中疑问,便来了北苑找师父,结果,就在荒井边,小人捡到了师父寻常戴在手上的珠子,这才发现师父坠井了。”
康明说着说着眼眶微红,显然想到师父的死还有几分不能接受。
秦莞蹙眉,“他说了要来北苑?你可知为何?”
康明摇头,“小人不知道,那几日师父心事重重,连内府的活儿都不太上心,小人帮着师父忙里忙外,也不敢问,后来那日师父本来是一个人出门的,正好小人碰上了,便问师父去做什么,师父当时的神情有些迷茫似的,说了一句去北面看看,便走了,小人也没多想,后来想起来,总觉得师父那时候的神情有些奇怪……”
秦莞和燕迟对视了一眼,秦莞又问,“你师父那几日可去见了什么人?”
康明继续摇头,“小人并非师父唯一的徒弟,平日里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师父去了哪里小人不是都知道,那几日也没见师父去见什么奇怪的人,就和平常一样,只是师父自己有些不对劲,小人也说不上来……”
“你师父手上戴的珠子是什么样的?”
康明忙道,“是一串小叶紫檀……”
说着话,康明亮出自己手上的,“就和小人手上的差不多,只不过比小人的成色要好,师父喜欢小叶紫檀,徒弟们每个人都有一串,当时小人过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师父的珠串掉在井边才觉得不对劲……”
秦莞立刻问,“珠串断了?”
康明摇头,“没有没有,好着的,不知怎么掉了。”
问到了这里,秦莞和燕迟心底大概都有数了,燕迟令康明退下,这边厢秦莞道,“康博文是自杀的,没有人胁迫他,他的鞋子上沾着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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