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神秘背影,再探紫竹林(万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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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言之在十里庙自戕而亡?!
秦莞眉头一皱,眼神顿时沉冽了下来,“他这是……”
燕迟眯了眯眸子,“被发现的时候已太迟了,他摸走了衙差的刀,衙差们还以为他逃了,结果追过去发现他死在了白桦林里。”
“白桦林里?是当初他杀宋柔的那片林子?”
燕迟点点头,秦莞的神色便有些复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这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逃避接下来的惩罚?”
燕迟目光忽然幽深一瞬,“二者皆有吧,他这样的人极度自负亦极度自卑,行事谨小慎微,心底又为此苦闷不甘,当初对宋柔下了杀手边便有这样的缘故存在。”
秦莞点点头,燕迟便看着她道,“你跑的这么急过来做什么?”
这么一问,秦莞神色立刻一振,她看了看左右似乎有些顾及周围的人,燕迟看她神色如此往旁边走了几步,“有什么话要问我?”
秦莞心底便是一松,燕迟心思洞明,虽然容易被他看穿,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比如他许多时候都知道她所想,无需她多言,他只会配合她。
秦莞压低了声音道,“忽然想起来,适才有两点世子殿下还未告诉我。”
燕迟眨了眨眼,秦莞便道,“第一,世子殿下应当审问了秀琴,秀琴可有说,八姨娘是从什么时候让她拿药的?世子殿下也应该问过钱百韧,那方子可是钱百韧给的?”
燕迟眼底恍然一瞬,这才道,“秀琴倒是说了,第一次拿药是从二十天之前开始的,药方是八姨娘给她的,她只是听从吩咐去拿,就连熬药,最开始也是柳姨娘自己熬药,后来被秀琴撞见,秀琴发现柳姨娘会专门将几味药取出来重新熬制,而后柳姨娘说这是她从前看过医书,是医书上的法子,秀琴不疑有他便照做了。”
顿了顿,燕迟又道,“至于你们府中的府医,已经问过了,他没有给柳氏开过方子,那方子是柳氏的侍婢拿过去的,他看了看,只觉是治妇人病的方子便未多问。”
秦莞定了定神,“殿下,那药方会不会是和她有染之人给她的?她多半也发现了自己的病,初时还未确定是花柳病,等到后来确定了之后,便心中惶惑,想去就医,却怕暴露,于是求助那人,着白枫。
见秦莞走过来,白枫道,“九姑娘,主子在等您。”
秦莞点点头,走出院门,果然看到燕迟站在早先的小路口,他手里没有灯,只有远处的昏灯斜斜照出他的影子,秦莞朝他走过去,福了福身便忍不住问,“殿下可去见过秦隶了?”
燕迟点头,“见过了——”
说着话眉头一皱,却是看到秦莞那一福身肩上的斗篷滑了开,他自然而然的替她将斗篷往上面拉了一把,这才道,“他说昨夜来见过你,拿了一包药,回去之后煎药服下后便睡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才醒来,他也是府中最后几个知道柳姨娘出事的,还说他的花柳病是因为一位红粉知己而得,和柳姨娘无半点关系,他院子里的两个侍奴可作证。”
秦莞闻之点点头,“昨夜他的确来见过我,只是之后如何我不知道。”说着,秦莞试探的看着燕迟,“殿下可信他?”
燕迟没点头亦没摇头,“等找到刘春再说,眼下他并非全无嫌疑。”
秦莞颔首,若她是燕迟,自然也会这么想。
秦莞扫了一眼周围,时辰已晚,秦府的内宅已经安静下来,大片的宅院都漆黑一片,秦莞便问,“世子殿下可要回侯府了?”
说着,秦莞又看了一眼燕迟的肩头,“殿下的伤可好些了?”
燕迟眯了眯凤眸,似乎想说什么,可对上秦莞的眸子,却又忍了住,他语气漫不经心的道,“好多了,时辰已晚,过来同你说一声便要回府。”
说着又一停道,“刘春未找到之前,在秦府也不得大意。”
秦莞看了燕迟一瞬,说了一句“请世子等一下”便转身朝院门跑去,她跑的急,茯苓都没有反应过来,没跑出几步,身上的斗篷便落在了地上,茯苓忙追上去,捡起斗篷轻声叫了秦莞一句,可秦莞步伐未断,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院门内。
燕迟站在原地,唇角缓缓的弯了起来。
秦莞去的快,回来的亦快,又是一段小跑,到了燕迟跟前时手里便拿着一块药膏,“这是这两天做的,殿下拿回去换上。”
燕迟看了一眼秦莞削葱一般的手,“难为你还没忘。”
说着才将药膏接了过来,秦莞一阵语塞,“殿下前几日去了军中,不得见殿下这才没有过问殿下的伤患……”
燕迟面上不动声色,又问,“秦隶的病可有把握?”
这么一问,秦莞面上少见的神采一暗,“没有把握,虽然已经开了几副药,但是效果都不佳,这几日正为此事发愁。”
秦莞皱着眉头,唇角紧紧抿着,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燕迟看的心底一叹,看来她是真的遇上了难处……
“他这个病并非疾病,你亦不用太过着急,越急越是难解。”
秦莞抬眸看着燕迟,她倒是第一次听他这样温声说话,见她看着自己,燕迟又道,“我信你可以。”
秦莞眨了眨眼,燕迟便看着她没有披斗篷的肩膀道,“进去吧。”
秦莞看了燕迟一瞬,点头,转身朝院门走去。
她一步步的走向院门,却觉身后燕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秦莞心头鼓跳一瞬,莫名的想回头去看看,可也不知怎么,她却是堪堪忍了住,不仅如此,起身来,直盯盯的看着秦隶的眼睛。
“二哥当是知道了八姨娘的事吧?”
秦隶平静的看着秦莞,“自然知道。”说着又道,“世子殿下已经来见过我了,可是九妹妹将我得病之事告诉的他?”
秦莞挑眉,还未开口,秦隶却拱手朝着秦莞长长一拜。
“多谢九妹妹替我保全颜面。”
秦莞如此自是好心,本以为秦隶会不领情,可他却是明白的。
秦莞面不改色,“二哥此前说,这病不是在府里惹上的,虽然我有心替你遮掩,可心底还是存着疑窦的,二哥和柳姨娘,当真没有关系?”
秦隶直起身子苦笑起来,“九妹妹,我虽然经常出入青楼妓坊,却也是会挑着喜欢的,别说柳姨娘是父亲的人,便不是,我也不会喜欢她这样的。”
说着,秦隶又道,“九妹妹还不知吧,柳姨娘当年也是出身青楼画舫之地的,只是她当年是以清倌之身入的府罢了,虽则如此,她却是将青楼的那一套学得了个十成十,虽美却俗,言行举止却十分上不得台面,便是府中下人也没几个喜欢她的。”
秦隶一脸的苦涩,仿佛秦莞这误会让他哭笑不得,“我同她话都没说过,又怎会有那苟且之行?九妹妹不信?好,那我向九妹妹发誓,若是我和柳姨娘有任何干系,便将我因着病肠穿肚烂而死……”
诅咒发誓对秦莞可没有半点说服力。
秦莞直直看着秦隶,“那你为何不让我去紫竹林?”
这么一问,秦莞果然看到秦隶眸色一闪,他不再不偏不倚的看着秦莞,只道,“紫竹林乃是府中禁地,九妹妹不该去。”
秦莞看着他双眸微狭,“只因为是府中禁地?”
秦隶点着头,忽然将手腕往出来一伸,“请九妹妹问脉吧。”
秦莞看着他秦隶,不过片刻的功夫,秦隶的额角之上竟然沁出来一层薄汗,见自己盯着他,秦隶的眉峰在窗前,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秦隶的表现如此怪异,紫竹林定有古怪!
……
……
整整一夜,秦府平静的如往日一般,然而第二日一早府内众人一起身便看到守在府中的府衙差役,顿时便反应过来,秦府不一样了,秦府死了人,凶手还未抓到!
“小姐,咱们要去侯府吗?”
秦莞雷打不动的在院子里走动了一圈,用饭的速度比常日里快了一些。
“要去,去给太长公主请个脉就回来。”
茯苓点头,忙去准备好秦莞出门要穿的斗篷。
秦莞果然不多耽误,用完了饭穿上斗篷就出了门。
今日的她着一身烟青色竖领短袄并同色百褶长裙,外罩鸦青色的兜帽斗篷,身量聘婷,姿态婀娜,行止之间裙裾款摆仪态万千,走过之处,便是秦府的仆妇都忍不住多看秦莞几眼,待出了门,秦莞上了马车直奔侯府。
“小姐,说刘管家昨天晚上没有回府,今日只怕要在锦州城里搜查了。”
“刘春越是消失,这件案子便越有可能是他所为。”
秦莞答一句,掀开车帘去看清晨的锦州城,这一看,果不其然看到街市之上有几队衙门的差役来回,秦莞心底默默的赞了一句霍怀信,心底却在想,倘若刘春当真是和柳氏有染的人,而刘春和柳氏因为被九小姐撞破而动了杀心,那抓到刘春,这个案子便算是破了,可这样一来,和紫竹林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呢?
紫竹林……紫竹林……这三个字在秦莞的脑海之中萦绕不去。
“小姐,刘管家会不会已经跑出了城去?”
秦莞回神,摇了摇头,“他出城,城门处应该有人注意到的,就算真的跑出去了,等在锦州城搜查无果,知府大人也会将他的画像下发底下的州县,除非他躲到了深山之中再不出来,否则总能找到的。”
茯苓轻哼一声,“刘管家平日里色眯眯的,看着就不像是好人,对了,那八姨娘怎么办呢?”
“等府衙验完尸了,就会将尸体交给家属下葬,今日或者明日,秦府就能按照常理将柳氏下葬了,多半,是去城外买一块坟地下葬吧。”
茯苓听了不由得有些唏嘘,“和八姨娘没打过几次照面,唯一的一两次,也不是那么喜欢她,可好好地一个人忽然没了,还是叫人有些唏嘘,刘管家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赶在府里杀人,他怎么不想想,只要报了官别人就能发现柳姨娘的病,到时候不是很轻易就能查到他的身上了吗?”
秦莞本是掀开车帘百无聊奈的看着外面的街市,可一听这话她却眉头一皱。
“不对,不是的……”
茯苓眉头一皱,“什么不是?”
秦莞一下子坐直了,“不是的,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肯定是他,是他忽然不见了,我们才确定是他……”
茯苓歪着头,还有些没懂,这边厢秦莞的神色却有些凝重起来!
刘春不知道她看到了他和柳氏都进过紫竹林,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要做的应该是掩藏自己,难道是他知道了秦府报官之后料定自己一定会被查出来,所以跑了?
秦莞缓缓的靠在车壁之上,虽然也说的通,可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到马车停在侯府门前,秦莞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下了马车,秦莞收敛心绪入府,直奔太长公主的小院。
到了院内,太长公主和江氏皆在,岳凝了起来,她坐了太久,以至于腰背都有些酸疼,听着院子里静谧无声,她索性走出了门,站在门廊之下,秦莞先往偏房看了一眼,平日里无事的时候,几个“晚”都是在偏房待着说话的,旁的主人可能会觉得小奴们在自己房里偷懒,秦莞却觉得如此甚好,这小院若多几个人走动,对她而言简直太吵闹了。
秦莞又往外走了几步,房梁上金漆彩画,房檐之下是两盏月上西楼的风灯,秦莞伸了伸手脚,目光随意的朝四周扫去,这一看,秦莞顿时眉头一皱。
从她的方向看过去,竟是看到临着兰圃的侧门半掩着!
恼意一起,秦莞大步朝侧门走了过去。
这一次是谁将门打开了?难道又是晚桃?!
秦莞快步走到了侧门之前,果不其然,侧门竟然被打了开,秦莞推开侧门,正要看看是谁在兰圃之内,眼风却扫见一个青衫人影从兰圃的尽头消失了。
秦莞一愣,那背影穿着一袭青衫,是府中最为常见的下人服侍,是谁?
晚棠?晚桃?还是晚梨?!
她这院子正门向南,侧门朝东,而那影子,更是朝北方向去的。
好好地正门不走,却走了侧门,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莞心思一定,大踏步的跟了过去,走出兰圃,跟着那影子消失的方向转过去,秦莞本以为看不到人了,可谁知,那身影竟然还在她视线之内!
秦莞眯眸,忙又跟了过去。
兰圃往北,沿着回环的游廊再往西,秦莞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前面那身影,却竟然是朝着小荷塘方向去的,秦莞的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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