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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村庄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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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村庄的解放】(2)(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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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你、你疯啦,我的好闺女!'吓坏了的老太太说话都不利索了,'都这么大的人,做了别人的媳妇了,为啥光着腚哪?快遮一遮……还好老福米奇不在家……'这个好人扯下头巾要替我围上。我推开他,'说对了,玛芙露莎。我嫁到贝科夫家,家里现在归我管了,格里沙也得听我的。

    我想穿什么出门就穿什么出门,大热天我就喜欢光着出门。劳您收下这两只野味,给我摘几串葡萄就成。'可怜的好人玛芙拉嘟嘟囔囔,一直没有缓过神来,给我拿了葡萄,还有一点白面包和优酪乳。我拎着这些吃的,又回想起今天光身见人的事,心里美滋滋很是得意。大摇大摆地走回家。路上又碰见了几个村,他们照例像躲老虎一样远远躲开我这个一丝不挂、晒成黢黑的女人。圣徒保佑,他们都躲得远远的。”菲奥克拉画了个十字,抬起双眸望向屋子一角的神龛。我之前没有注意到这处地方,顺着女主人的目光,我发现那里挂着一幅陌生圣徒的半身画像——那是一位眼神倔强的少女,披散着黑发,浅褐色的双肩和微微鼓起的处女乳房都是裸露的。

    “圣袒裎者佐伊,当初就是这位圣徒为我传来主的意愿,鼓励我勇于以纯洁的赤体面对一切。”菲奥克拉下床走向神龛,“起先我并不知道她尊贵的教名和圣迹。大概十年前,教堂雇我去清理地下室,我在一个被人遗忘的秘密石室里发现了圣女佐伊的画像和行传——我以前服侍伯爵小姐时学过一点希腊语,看懂了圣徒的生平。少爷,就是这个。”她从神龛里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拿出一卷古老的羊皮纸给我看,上面写满希腊文:

    圣女佐伊行传

    圣袒裎者佐伊生于主后1289年生于安德罗尼卡二世皇帝治下的拜占庭城市安菲翁。在正教徒父母的言传身教下,她自幼热心祈祷事主。 1301年,安菲翁为塞尔柱人所克,年仅十二岁的圣佐伊不幸人俘虏,后被贩卖给蔑怯思城的一名蒙古长官为奴。

    蒙古长官逼迫圣佐伊放弃正教信仰,以便与自己成婚,成为侍妾。但圣佐伊丝毫不为世俗欲乐的诱惑所动,甘愿承受打骂和羞辱。面对主人屡次威逼,她回答说“我既不会因为责打,也不会因为赏赐而改变我的信仰。如果您能允许我自由地信奉正教,那么我将服从你的各样吩咐,否则,我宁可向您交上我的首级。我生为正教徒,也将作为正教徒而死去。”

    圣佐伊的坚贞不屈,让主人恼羞成怒,他剥光圣女的衣衫,命令她赤身去和一群粗野的牧童一起放牧牲口。她从早到晚工作,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都光身赤足,晚上就睡在馬廄中。然而他却从不抱怨,相反因为自己天天能以无辜夏娃的形象,在和当初基督降生时所处的相同环境中居住工作而感到荣幸。他把馬廄当作是自己的修行静庐,一有空就背诵圣咏和祈祷文。

    那些牧童们起先残酷地对待和羞辱圣佐伊,甚至不止一次合伙玷污了他的贞洁。但圣女的德行逐渐赢得了他们的尊敬,并愿意把自己的衣衫赠给圣女穿戴,但圣佐伊却拒绝了,仍然终日赤身,栖于马槽,以苦为乐,以贫为荣,袒褆裸裎以示纯洁。与她同住的男女牧童们,日久为圣女所感化,接受了上帝的福音,甚至效仿其言行,亦以赤身为荣。上帝祝福了这一群牧人,因为他们衷心追随位圣者。很快,畜群的数量大为增长,而他们也意识到,这是因为有圣佐伊这个属上帝的人居住在他们当中的缘故,于是更加善待她,甚至请求官长允许他前往当地的东正教堂祈祷。

    此后,圣佐伊经常在夜间前往教堂,在前殿彻夜祈祷。每逢安息日及节日,她必恭领基督的圣体血。然而,他从不因为祈祷进堂而疏忽工作,而是一如既往地勤劳,将教堂司祭及信众赠予的衣物尽数归还,并且尽量节约自己有限的口粮,将省下的部分给予其他奴隶中的病弱者。

    自圣佐伊来到蔑怯思城,当地三年冬无严寒,无一人一畜因冻馁而死。某日,她的主人听闻自己在里亚赞的领地遭遇大雪灾,畜群即将冻死,心急如焚。听闻此事,圣女要求前往里亚赞,带回畜群。官长同意了圣佐伊的请求,并赏予她裘皮御寒,快马代步。圣女没有接受赏赐,便裸身跣足出发了,蒙古官长认为他们必然冻死无疑。圣佐伊一路热忱地祈祷上帝,所到之处风歇雪住,温暖如春,安然无恙地带回了畜群。从此众人意识到圣佐伊从上帝那里领受了行灵迹的能力,并尊赤身为圣行。

    当圣佐伊的地上生命即将结束时,依照上帝的伊科诺弥亚,圣人示现了重病之相。他自知将不久于世,就请司祭来来到圣人的病榻前,为他授予了至圣奥秘。圣佐伊感谢了上帝,在1310年圣君月二十七日,将自己的灵魂交付在了上帝手中。他的主人听闻噩耗,立刻召集当地的所有正教司祭,将圣女的遗体交给他们,让他们依照基督徒的方式蔑怯思城予以厚葬。的全体正教居民都出席了葬礼,并护送圣人遗体安葬于正教公墓。

    三年半后,蔑怯思城的牲畜遭遇大疫。圣佐伊在梦中向那位为自己送终的神父显现,许诺他赤身放牧者的畜群将得以保全。听到神父的话之后,那些曾与圣女为友的牧人解尽衣衫,连续数日赤身放牧牛羊,果然不再有牲畜染病。此后上帝籍著袒裎者圣佐伊的行了无数的奇迹。教会在每年圣君月二十七日——圣佐伊的安息周年——纪念这位基督的袒裎者。

    我读完这位不为人知的圣女的事迹,心里涌进了一股甘美而滚烫的洪流,多年来笃定于心的绅士教养,为这受主赞赏的淳美观念所激荡,几乎摇摇欲坠。我感到胃部轻轻抽搐,从内心深处奋力挣脱而出的那股回到原初的欲望,搅得浑身发热。

    菲奥克拉等了一阵,见我红着脸,一直默默无语,便开口继续说:“小少爷,您想必是觉得很荒唐吧?但我,还有娜斯佳和后来出生的杜妮亚,都坚信这位圣徒是存在的,而且保佑着我们贝科夫家。我们母女从心底觉得没必要为把身体露给人看而感到害臊,上帝不但不责怪人们光着身子过活,反而是赞赏的,虽然我们纺线织布、做花边,但那是卖给别人的,我们每人只有一套四季衣服,出门见外人时才穿上,不是为了遮羞,而是怕别人风言风语。

    格里沙和儿子们虽热对侍奉主的事业不是很热衷,但也乐得舒服爽快,后来柳博芙?斯捷潘诺夫娜嫁过来,我们跟她说了咱家的习惯,她本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她那副模样您刚才也看到了——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少爷知道,我们全家平时都是光着身子的,至少一进院门,就会脱得光光的再进屋。少爷要是见怪,只要您来,我们还是会穿上衣服,要是不见怪,那我们全家能自在一点。”

    “我怎么会怪你呢,亲爱的菲奥克拉?瓦西里耶夫娜,您和您的家人都是自由人,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心绪起伏,但已经打定主意不去干涉他人的生活。 “但是,您知道,你们这样做,和一般人的生活差别实在太大了,我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我知道您想留我吃午饭,但我也不愿让你们过得不自在,先放我回家吧。也许下次我来再来就习惯了。”

    菲奥克拉和娜斯佳将我送到院门,这时冲完澡、穿好衣服的格里戈里也来了,我们商定好明天在我家议一议新垦地的价格,之后我谢绝了老格里戈里的护送,一个人走回家。刚转过身,就听见尚未掩紧的院门后面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可见贝科夫家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除去了不受欢迎的衣裙的束缚。

    时间恰至晌午,太阳无情地释放出一天中最灼热的炽白色光针,粘滞干燥的热风从土路上扬起一股股沙尘。汗水一股接一股地从我的面额、后背,每一寸皮肤,湿透的衬衣紧紧贴在身上,束缚着我的行动,制造出难耐的刺痒。

    “像这样,每走过一俄丈的路程都是一种折磨”,我想着,“即使是文明社会,也是应当容许绅士们在炎夏的户外不必穿戴整齐的。”一股强烈的,想要从这恼人的绅士装扮中解脱出来冲动蓦地从脑海中冲出来,但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允许自己,这个村庄现在的主人,哪怕是以衣冠不整的现象出现在村民们眼前的。

    “要是我再小几岁就好了,哪怕只小三四岁……”,这时今天所见的伊戈鲁什卡黝黑结实的身体,丰腴美艳的柳博芙,还有我脑中想像出的杜妮亚的白皙纤长的身体,菲奥克拉的身体……贝科夫全家赤条条在一起时的景象,一个又一个该死的念头接连不断的冒出。我强忍着难受,极力驱散那诱惑人丢丑的想法。好在家已经近在眼前了,昨日久别初见的亲切光环不复存在,家宅在正午刺眼阳光的照耀下,难以掩藏的种种破败更显得丑陋,那些铁皮屋顶上的锈迹,塌落的墙角和朽烂的椽子,以及四周荒芜的景象令人心酸。进入院门,看见母亲照例半躺在稍有凉意的廊檐下,半醒半睡,那一身精美的天蓝色晨衣在一边败落中显得有些滑稽。

    母亲温柔地要拥吻我,当贴近我满是泥汗的脸颊时又止住了,“天哪,托利奇卡,你一身是灰尘,快去洗洗,换身衣服再吃午饭吧。

    ”她收回揽住我的腰的胳膊,发现两只袖口已经蹭上了灰尘。母亲皱了皱眉,“哎呀,我也要换一条裙子了。”她拿起手边的一个小铃铛摇摇,瓦莲京娜便应声从厨房里跑了过来,可怜的姑娘在热天正午还要在灶火边劳作,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透湿,一边跑一边把萨拉凡的肩带拉上胳膊,从这件衣服还很干爽,我猜测瓦莲卡应该也是耐不住酷热,脱光了下厨,临出门才穿上衣服的,发现她从不离腰的钥匙串没有系在裙子外面,而是吊在裙摆内叮当作响时,我已经确信无疑了。

    这下可糟了,瓦莲卡那健美的、常年汗淋淋的身子一下子从我的脑海中跳了出来,我对这具肉体可以说是最为亲近,那轮廓分明的肌腱,劲头十足的抚摸,还有飘出麝香气味的腋窝和下身——那在少女时代从下腹下萌发出的一小撮红艳艳的,如火苗一般的毛发,现在大概已经蔓延成一团蓬勃火球了吧。

    在我抑制不住从脑中展开的画卷中,精赤的瓦莲卡快活地迈开步子走过田垄,和贝科夫一家聚在一起,他们轻轻热热地拥抱寒暄,彼此袒裎详见,无拘无束地裸露着身子。他们都是我所见过的最能干,最强健,心地最善良人,无论是迫于一时的乏匿还是为了劳作的方便,他们都在日常生活中舍弃了蔽体的衣衫,并享受到了由此带来的舒适和便利。

    长此以往,这些好人们从心底完全消弭了对锦衣华服的虚荣和对肉身的羞耻。我们这些凭借一点财力的富余(而且这大多数不是我们通过自己的汗水赚得的),就强要讲究衣饰得体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们不知羞耻呢?土耳其人的羞耻感比我们的民族更多,他们的妇女简直要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难道她们就比能在人前展露美妙容颜的俄罗斯妇女更高尚吗? 。

    要真是把我们苍白的身子从富华的衣衫中剥出来,面对一条条劳动炼就的优美的身形,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们行为丑陋呢?

    “亲爱的瓦莲京娜?叶梅利亚诺夫娜,午饭前把我的水绿色裙子拿出来吧,不要着急,我可以多等一会儿。”母亲和蔼,稍稍带些地主夫人很难摆脱掉的造作口吻吩咐着她的侍女,言下之意就是“瞧瞧,你的主人是多么随和,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我真的非常感谢瓦莲京娜,”瓦莲卡曳着铜制钥匙的叮当响声离开后,母亲回过头来动情地说:“我尽量不会让她太忙碌,你也不要太累着他,因为事实上,她就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

    “您说瓦莲卡是亲人,可是您光是各式夏装就有十多件,瓦莲卡只有一条萨拉凡呐!”我心里想着,没敢对多愁善感的母亲说出来,不知怎的,心里竟对母亲生出一丝丝罕有的埋怨。

    按照母亲的吩咐,我快步跑向浴室,刚一避开母亲的视线,我就迫不及待地吧紧裹在身上的脏衣服一件一件扒得精光,被又黏又湿的织物捆缚已久的四肢、胸膛、腰胯全部彻底暴露在稀薄透亮空气中,我感到汗水终于自由酣畅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淌下,在夏日微风的轻抚下,无数清凉的细流从头顶缓缓蔓延至足跟。我放慢脚步,闭上双眼,尽情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自由舒畅的呼吸,慢慢享受脚下细腻的泥土和周身柔和的气流沟通制造出的爽快酥骨的颤栗。迈开步,肌肉、骨骼和筋腱的屈伸清晰而有力,身子不由自主的挺立绷紧。我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抚向全身柔滑的肌肤起伏有致的肌肉。平生第一次,我如此亲切地感知著上帝赐予我的健康结实的十三岁肉体,由衷地喜爱和礼赞它的每一个部分,而非像大部分世人一般以其为耻。

    我将湿透的衣服扔进盛炉灰水的大锅,正要走进浴室。看见冒着厨房的烟囱冒着一阵阵炊烟,房门紧闭,门把手上却搭着一条破旧的粉色萨拉凡。

    一个顽皮的主意从我的头脑里冒了出来,我把萨拉凡拿下来藏进了澡堂里,又跑来敲打厨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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