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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素基本上清了,照着这个方子服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苏淮收笔,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宁九:“蝴蝶那边的事情,你费心多照料些。”

    宁九握着手里的药方,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君上也知道蝴蝶的性子,偏执起来谁的话都不听。这回和大国医正面冲突要不是您居中调停,谁能让她消停下来?”他叹了口气:“宁九兄弟不少,妹子也就这一个。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对您是什么心思,我想您也清楚。也不是宁家要高攀,只是——”

    “海平你言重。若论这个,是我配不上蝴蝶。你放心,这件事情待我从滨州回来会考虑的。”

    宁海平听了他的答复,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连语调都轻快了许多:“真的吗?”

    苏淮知他一向稳重,此刻露出这种笑容,这件事情是真的让他期待许久了。

    “凤凰外嫁韩修,凤凌也故去多年。蝴蝶多年一直为我操持栖凤事务,也是时候给她个交代。”苏淮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宁海平的肩膀:“宁家于栖凤有大恩,这点我一直记在心上。不只是对栖凤,对你我也亏欠良多。当初你为栖凤放弃和云裳母亲的一段情,为此多年而来孤身一人——”

    提到叶娘,宁海平的神情黯淡了几分,“这事同栖凤无关,是我对她不住。好在女儿还在,我还能弥补一二。”

    “爹——啊——”砰!

    云裳摸摸自己的撞疼的头:“外面有人来了!”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姓谢,叫谢修。”

    宁九一愣,和苏淮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他怎么来了?”

    他和苏淮说了下之后随着云裳跟了出去,“人在哪里?”

    “在爹的书房。管家领着人进去了。”宁九步子很大,云裳只能一路小跑,勉强跟上。

    宁九快走到书房时才想起:“你跟着来做什么?”

    云裳拉住宁九的衣袖:“那人我见过,在北元——”云裳一顿:“是个危险的人!”她慢慢松开手指:“爹你自己要小心——”

    叶娘一直想要把女儿养成不谙世事快快乐乐长大的孩子,只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面还能够单独快乐毫无心机的长大实在是太困难。不管是叶娘的孤寂还是谢凉的身不由己,都早已在云裳心底落下深深的印记。她从小就比其他的孩子聪慧,多思,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使些小聪明,叫那些欺负她们的人吃点苦头。

    云裳的记性从小就很好,会记得很多小时的事情。

    她见过谢修!

    在府门前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反应过来。

    送走了宁九之后,云裳立刻找了宁家的暗卫去调查谢修的事情。

    当暗卫禀告到关于谢修和谢家的关系的时候,她有些吃惊。

    汾阳谢家,

    和主子是同一世家的人。

    那为什么会——

    见死不救!

    那时候她在塔尔木的书房见到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他!

    云裳的心跳的厉害,不安慢慢放大,不行,她要去找主子,提醒她小心。现下看来南梁和北元相比,并不太平多少。

    ————————————————————————————————————————————

    谢凉十分淡定的看着这场三人行,虽然明安公主最后松口请她回裴家。但是心里揣着多少悲屈,这个一眼都能看的出来。谢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回看着裴济和明安之间的气氛总是觉得有点奇怪,那种隔阂就像是隔着一座大山似的。

    滨州谢凉来过几回,这儿是裴济的老家,刚刚成亲的时候,随着裴济回来过几趟祭祖。后来颠沛流离也没机会了,不过印象却一直还在。

    不过看到焕然一新的滨州城池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印象里那座破败的城楼好像一下子焕然一新了一般。

    “你也许多年没有来过了吧。”裴济看出她的惊讶,握住她的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滨州变化确实大。”谢凉点点头,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下了马车,转头就瞥见另一辆马车上独自下车的明安,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握住的手,打算抽回来。裴济却没有松开手,只是顺势将握住她的手往城门走去。

    那棵柳树她有印象。

    俩人刚刚成亲的那年,她随裴济一起第一回到滨州,听说了滨州城的这棵百年老树,历史悠久,可以说的是百年树木,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棵姻缘树。

    据说,在上面刻下名字的男女,会一生一世在一起,执子之手,相伴白头。

    可现在看来,

    却觉得是莫大的讽刺。

    “你还记的这个嘛?”

    走到两人刻下名字的地方,谢凉伸手慢慢拂过,名字还在,当初刻得那么深,可是要忘却也是可以轻易忘记的。

    她取出袖子中藏着的短匕首将上面自己的名字涂去。

    “阿凉。”

    裴济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她下刀的动作,神色有些落寞。

    “这树大概有点不吉利,我们刻了名字没多久,你就上前线,一年见不了几回。划去了,或许日后还能平顺些。你说,是不是?”她转头冲他莞尔一笑,将匕首递给他:“信物事不如信人。比起这死物,我更信眼前的人。”

    谢凉看到裴济脸上恢复了点光彩,接过她递过去的匕首,将原本刻下的他的名字也一并划去了。

    “我还以为——”

    谢凉握住他的手:“我既然同你到滨州来,便想好了日后该如何过活。”

    她要得到他的信任,要利用这份旧情,谋取方便来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

    他的手大而有力,上面布满了厚实的茧子。

    裴济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不远处的明安已经走了过来。

    他有些犹豫,谢凉冲他点点头:“你过去吧,我在这儿你。”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明安,背影离她越来越远,转头视线落在刚刚被他们划掉的名字上。

    “裴济,我们注定再无法比肩了。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已经不适合在放在一起了。”

    她刚刚想收回视线,却被树后两个小小的名字吸引了。

    明安——裴济。

    这字迹谢凉认得。

    是明安公主的字。

    她不由苦笑。

    看向站在远处看起来若即若离的两人,裴济,她对你确实用情至深。

    ————————————————————————————————————————————

    进了滨洲城,自然而然住进了裴家老宅。裴济自从迁居京都之后,老宅就鲜少有人住,只有回乡祭祖的时候会回来小住一段日子。谢凉虽然来的次数不多,对这里却也很熟悉。京都的裴府基本就是按照这个格局在建的。她没有和裴济住一间屋子。事实上,他们现在虽然在明面上已经冰释前嫌,但是俩人谁都清楚只是明面上。让谢凉吃惊的是,明安和裴济也是一人单独一间屋子。

    谢凉自问还是很了解裴济的,他不是个绝情的人,更不用说明安和他还有过一个孩子。这一路上,两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可以用如履薄冰来形容,在京都,她离开之后,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她无意人家的闺房之事,也没有这个时间。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伸手一接,接住对方扔过来的账本。

    “给,你要的东西。”

    成渊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副做了好事求表扬的样子,谢凉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滨州边防的钱粮安排只有这一本册子吗?”她有些纳闷,翻开看了看,她立时被上头的数字闪花了眼:“这么多!”

    滨州虽是南梁的边防重地,但是比起徐州的富庶,这是个穷的叮当响的地方。

    可以说,谢凉在这里体会到一句话的真谛。

    那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滨州的匪患是整个南梁最严重的。

    可就是这么个一穷二百的地方,出了几个难得的将才。而且也是南梁所有边防重镇之中唯一没有被北元攻占过的地方。

    套句北元人的话,滨州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滨州人,都是群打不死的南蛮子!

    这话虽然说的有点难听,但是也能看出滨州人的悍勇。

    谢凉是知道滨州的穷困潦倒的,所以进程的时候看到焕然一新的城池边防,她是有些吃惊的。等到见了成渊弄来的账册,她何止是吃惊,简直连下巴都要惊掉了。

    滨州这穷山沟,账面上居然还能有这么多钱。

    简直可以和徐州相提并论了。

    “滨州州牧刘素是个厉害人物,这五年滨州钱粮捏在他手里,可以说从这里头取点粮食出来,比铁公鸡身上拔根毛下来困难多了。积少成多,自然就攒出来了。”

    “刘素?”谢凉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是锦州刘家的人吧?”

    成渊点点头:“你听过?”

    “我爹笔记里提到过,锦州刘家祖上出过几个经商奇才,只是后来开朝先祖推行重农抑商,没收其家财,偌大商家如大厦倾覆,刘家之后就没落了。只是听说剩余的几个后人搬到了锦州去,生儿育女开枝散叶,渐渐又有了点家底。”谢凉把自家老爹记载的那些东西都看了一遍记了下来:“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刘家有祖训不出士。刘素怎么又出来当官了?”

    “刘素的外祖母是栖凤人,据说是受人所托。”成渊淡淡答道。

    栖凤?

    怎么又是栖凤?

    受人所托?

    会是谁?

    “你还打算从钱粮这块入手吗?刘素不是好对付的,他身后的栖凤更是如此。”成渊靠着墙看着她,见她神游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伸手正要探上她的额头,却见她突然回眸,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他的碰触:“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原只是先给宋万平个方便,能快些攻下滨州。现下看来,却可是可以想想如何一石二鸟。宁王只有徐州,即便富庶,却也难和整个南梁抗衡。若是持久和朝廷对立,钱粮定是大问题。若是能将滨州这数年积攒想办法弄到徐州去补给后援,那向来之后举事会方便很多。”

    “你想取拔刘家那只铁公鸡的毛?”成渊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何不可?”谢凉捏紧手中的账册:“莫说是铁公鸡,就是石头,我也给他敲碎了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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