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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喜临门 1
程询走进静香园,程夫人迎上来。
“娘, 怎样?”他问。
程夫人温声道:“一下午都在阵痛, 万幸,这会儿好了些, 能缓一缓。第一胎, 阵痛的时间都长一些。我问过产婆,一定可以顺产。”
所谓的顺产,那个“顺”字,不过是太多女子粉饰太平的说法吧。他牵了牵唇,和声道:“那您回房等消息吧。”
程夫人颔首,“我去佛前上柱香。”语毕拍拍他的手臂, 回了正房。
程询走进院落,脚步随着视线, 去往东厢房。
有产婆迎出来,行礼之后, 阻拦的话还没出口,程询已经迈步走进产房。
霞光透过窗纱入室, 给室内平添一种朦胧之感。卧在床上的怡君, 面色苍白, 汗湿了额头。
他心头抽痛,快步走到床前。
怡君看到他, 笑了笑, 轻声问:“刚回来?”没问他怎么就进了产房, 已经进来了, 说也是多余。
“嗯,刚回来。”程询凝视着她的眼睛,见她虽然气色不佳,双眸中的神采不减,心弦稍稍松弛了一点。其实想问她,不是答应过他,要及时派人去告诉他么?
“我食言了。”怡君在同时想到,眉眼间又有了笑意,“本来就没想守诺。”这样的婆家,对她的好,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她若在这种时候娇惯自己,便是不识数了。
“你啊。”程询摸了摸她的头,又握住她的手,“很难受吧?”
“还好,能忍。”怡君俏皮地挠了挠他的手心,“只要能忍的事儿,就不算事儿。”心里却很庆幸,他是在她能缓口气的时候过来,不然,会更担心。
程询问她:“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要的。”怡君立刻点头,“我让夏荷等会儿送来。”她看着他的大红色官服,“快出去吧。这是说不准时间的,你要是没事,就再给修衡做些字帖,然后早点儿休息。”
程询笑出来,有点儿没辙的意思,“你倒是看得起我。”在这种时候,还能做事情、照常歇息的话,他得心大到了什么份儿上?
怡君也忍不住笑了,眸子亮晶晶的,“反正你别太担心就是了。”说完,视线不经意地扫向垂首服侍在一旁的产婆等人,再看他时,便有了催促之意。
“我等会儿换身衣服,到小书房等消息。”
“快去吧。你在这儿,我更不自在。”
程询笑着俯身,轻抚着她的面颊。
在一旁侍立的人,见他先前虽然答应得挺好,却分明没有当即离开的意思,定是有体己话要与娇妻说,便很默契地转身,背对着夫妻两个。
怡君对上他温柔之至的视线,看着他温柔之至的笑容,心里更为安稳、镇定。虽然,心里很清楚,他心绪正与流露出来的相反。最近这些日子,他过得比她还辛苦,晚间她稍有动静,便会立时醒来,却不敢显露一丝一毫的紧张,只柔声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怡君,一定要好好儿的。”痴缠着她的目光,燃着浓烈的爱恋,随后闪过深深地担忧、疼惜。
怡君颔首,轻声保证道:“会的。会平安无事的。我怎么舍得——”停一停,用口型对他说出余下的话,“你,和孩子。”
程询低头,在她唇上印下轻轻一吻,“记得,我就在家陪着你。”
“等着我。”怡君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微声说道。
程询微笑着点头。
“快走吧。”怡君又微声说一句,用眼神示意他看看下人们的情形,神色间竟有着些许撒娇、讨饶的意味。
程询笑着说好,这才缓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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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在佛前上了一炷香,回到东次间,坐在圆椅上,心里乱糟糟的。
正因为是过来人,更晓得生产时的惊险和变数,怕怡君和孩子出岔子。这个家,糟心的事情已经出了太多,决不能再出不好的事情。她绝不能忍受,已经视为女儿一般的长媳出岔子。
转念又想,阿询和怡君都是有福气的人,怡君虽然看起来纤弱,但是底子很好。
没有意外,一定不会有意外。
会没事的,一定会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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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府。
晚膳前,唐夫人交代一名管事妈妈:“知会外院的小厮,明日记得勤去程府打听着。得了消息一定要尽快来报我。”语毕,双手合十,对着西方祷告,“千万要母子平安。”
下午,她去了唐府一趟,程夫人也没瞒她,说怡君已经被送进产房。她自是不好逗留,寒暄一阵,便放下各色礼品道辞返回。
她与怡君本就投缘,加上修衡的缘故,在她心里,怡君是好友,又像是异姓的姐妹。眼下怡君到了这道坎儿,她真的特别担心。
修衡听到了母亲的话,思索片刻,跑过去问道:“娘亲,叔父和婶婶的孩子,是不是要来了?”
“是啊。”唐夫人点头。
“可是,您看起来很担心呢。”修衡的小脸儿上也写满了担忧,“那个……弟弟或妹妹来的时候,很辛苦吗?哦不对,是婶婶很辛苦吗?”他从最初听到母亲谈及就开始着急,连这种事能概括为生孩子都忘了。
因为不清楚,所以更茫然、担心。
修征出生前后,他由奶娘带着玩儿了一下午,晚上父亲陪他吃饭、哄他睡觉。第二天一大早,是二弟的哭声把他吵醒的。
他好一阵子都很不高兴。奶娘说他这是起床气。
不管什么气,二弟太爱哭是实情。一天一天,除了睡觉就是大声或小声的哭,不知道怎么那么委屈。
父亲可会给二弟找理由了,说爱哭的孩子个子长得快。他听完,好几天都忙着找机会,跟自己一般大的小孩子比个子,这才发现父亲是面不改色地偏袒二弟——他不爱哭,但是个子不比谁矮。
唐夫人牵着儿子的小手,在饭桌前落座,思索片刻,笑道:“是啊,每个孩子来到尘世,都很辛苦。每个做娘亲的人,也都很辛苦。”
“我知道娘亲辛苦。”修衡倚着母亲,认真地说,“那时候,您卧床将养了好长时间。”
“难为你记得。”唐夫人欣慰的笑了。
“那,爹爹呢?”修衡问道,“他什么都不管吗?”
唐夫人忍俊不禁,“自然不是。爹爹心里特别担心,还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照常打理家里家外的事,不然的话,你们岂不是都要随着他提心吊胆。”
“哦。”修衡点点头,即刻举一反三,眼巴巴地望着母亲,“那现在,叔父、婶婶和小孩子很都不好过。明天我可以去看望吗?”
这孩子,是真把程家的人当做亲人了,大眼睛里的担心,让她动容,亦让她欣慰。他的程祖父不告而别之后,他的失落、想念,历历在目。她不需要儿子对谁都重情义,但是,对于一直给予关照疼爱的人,理应付出相等甚至更多的情义。
她把修衡安置到膝上,语气和缓:“这几日,婶婶叔父定要忙得自顾不暇,我们要是去看望,反倒会给他们添乱。”说着,拢住儿子一双小手,“放心,一有消息,小厮就会来告诉我,我呢,会及时告诉你。让婶婶休息三两天,我们再去看望,好不好?”
修衡想了想,觉得母亲说的很有道理,点头说好。
唐夫人不希望他心绪低落,有意岔开话题:“跟娘亲说说,到底是盼着在程家有个弟弟,还是有个妹妹?”
“这个事儿呀……”随着笑容逸出,修衡的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澄澈,熠熠生辉,“我这一阵,认真地想过好几回了。”
唐夫人失笑:“都想了些什么?”
修衡小手一挥,“弟弟、妹妹都可以的。”
唐夫人逸出愉悦的笑声。
恰在这时候,唐栩回来了,见母子两个这样开心,不由问道:“乐什么呢?”说着话,走过去,把修衡抱起来。这一段,长子真是让他疼爱到了骨子里,每日回到家里,第一件事都是忙着找这小子。
唐夫人先示意丫鬟摆饭,随后简略地说了说原委。
这期间,修衡的小胖手揉着父亲的下巴,见父亲要板脸,凑过去亲了一下。不出他意料,父亲很好打发,亲一下立马眉开眼笑。
唐栩就接着先前的话题问修衡:“弟弟妹妹都行?连这事儿都想开了?”
“是呀。”修衡笑嘻嘻地说,“等我拜师以后,程家的弟弟、妹妹,不就是我的师弟、师妹了吗?师弟、师妹,都很好听的。”
唐栩哈哈大笑,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会甩出这样一个理由。
“还有啊,”修衡被父亲情绪感染,眉飞色舞起来,“叔父、婶婶很会教小孩子,比方我,就跟他们学了好多好多。所以,弟弟、妹妹一定都很懂事、可爱,我会很喜欢的。”
唐栩更为愉悦。先前真有些担心,这孩子一看到奶娃娃,就像以前似的一脸嫌弃,要是那样,怎样的父母都难以做到一丝芥蒂也无。
而且,不得不承认,修衡说的有一定的道理。程询及其发妻,做父母应该比他和妻子更周到——这是关乎天性的事儿,他跟妻子在家里,就是不够缜密,凭谁都没法子。说到底,修衡要不是有他程叔父那个贵人,现在恐怕不会跟他和妻子这样亲昵。
心念数转,他逗修衡:“怎么?终于承认自己是小孩儿了?”
“在叔父婶婶、祖父祖母跟前儿,我就是小孩儿呀。”修衡歪着小脑瓜,认真地对父亲说,“不是那种小孩儿——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摘花打架。我是懂事又聪明的小孩儿。”说着,扁了扁嘴,有些不满地说,“爹爹娘亲以前就总把我当那种孩子,小看我。”
夫妻两个笑得打跌,心里倒是承认,儿子说的没错。但唐栩在家中,从来不是一本正经的做派,笑过之后,又逗儿子:“再怎样,你现在不还是得让我抱着么?让人抱着的孩子,还指望谁都对你从最初就知根知底?”
“知根知底?”修衡对新听到的这个成语兴趣更大,“爹爹,是什么意思呀?”
“又打岔。”唐夫人知道儿子是无意的,仍是忍不住笑出来。
唐栩附和,“对,别打岔。等会儿我再跟你解释。”心里却想,幸亏自己从小文武都学,要是个胸无点墨的真正的武夫,怕少不得在儿子面前吃瘪。
修衡无奈,这才说:“那是爹爹现在抱着舒服,不然就不用啦。我早就会走路了。嗯,我都上学了。”一面说,一面笑嘻嘻地打量着父亲的神色。
“混小子,真是个开心果。”唐栩溺爱地笑道,“上学归上学,谁叫我儿子少见的聪明呢,但你年岁毕竟太小,爹爹该抱还是要抱着。再怎么着,我这不是学会了练出来了么?”
修衡听了,挺高兴的,亲昵地搂住父亲。
唐栩又跟儿子腻了一会儿,讲清楚知根知底的意思,这才转去洗漱更衣,回来时,饭菜已上桌。
修衡问母亲:“二弟睡着多长时间啦?”
“你回来之前才睡着的。”唐夫人晓得他的小心思,笑道,“放心吧,怎么也要到用完饭才会醒。”
修衡有点儿不好意思,别扭地跟母亲解释:“二弟上了饭桌,总是拍桌子,拿着筷子敲碗,再高兴了,就伸手去碗里抓……”还咿咿呀呀手舞足蹈的……父亲有时都受不了,何况他了。
“知道。”唐夫人笑意温柔,“我和奶娘慢慢引导,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她是宠孩子但总宠不到点儿上的那种人:修衡不用人宠,不嫌她絮叨已是不易;次子跟长子大相径庭,抚育长子的经验全打了水漂,重头来过,便还是时时出小错。
“没事的。”修衡回给母亲一个甜美的笑脸,“我读书再多一些,就能帮娘亲照顾二弟了吧?”
“一定会,娘亲等着那一日。”唐夫人心海泛起最柔软的涟漪。
唐栩则问起修衡的功课,“这几日你和先生怎样?”
修衡唇角高高地翘起来,很开心,但没有得色,“先生在教我《幼学琼林》了。”
“是么?”唐栩意外。
先前他专门去跟坐馆先生打招呼,说要是瞧着修衡资质还行,每日不妨多给他布置一些功课。
先生就说,读书就像盖房子,地基要是打不好,就算盖起高楼大厦,也迟早有坍塌之时。又说修衡虽然过目不忘,但是写字的功底委实不够,这便是心性急躁所致。
他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我儿子天赋异禀,你不肯承认也罢了,居然敢说他急躁?修衡急躁?笑话,那从来就是个小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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