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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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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朝中措(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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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 朝中措 5

    怡君拿起一支黄灿灿的雪心腊梅, 对着花瓶比量, “少给我戴高帽子。这回明摆着是你编排我,怎么着?觉得我现在好欺负, 是吧?”

    程询不由按了按眉心,又是笑又是无奈, “我总跟娘说, 补品吃太多也不见得好, 她偏不听。瞧瞧,好好儿的一个孩子, 给补成这样儿了。”

    “嗯?”怡君转身, 对他扬了扬眉, 又气又笑,“你再说一遍试试?”说着,摇了摇手里的腊梅花枝。

    程询笑出来, “要打人么?那你得换个东西,这个不成。你怎么打事小,累着事大。”

    怡君又加了两根花枝,一并握在手里, 走到他跟前, “说我也罢了, 连娘也一并说。有你这样儿的么?快,说你失言了。”

    “好, ”程询立刻道, “我失言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回。”

    “……你啊。”怡君抿着唇,空闲的手伸出来,用力捏了捏他的下巴。

    程询笑着扬了扬脸,“就这么点儿花,鼓捣一刻钟了。这是插花,不是雕花,就算弄得惊天地泣鬼神,最多也就看几天。”

    “闭嘴。”怡君掐了掐他的面颊,“还不都是你害的?”

    “这怎么也成我的不是了?”程询握住她的手,“要不然这么着,你就说我近来做对过什么吧?”

    “是二十八还是二十九来着?我插花的时候乏了,你就让我去睡,帮我弄好。”怡君有点儿郁闷地看着他,“第二日我仔细看了看那瓶花……觉得自己像是刚入门的。”

    程询这才知道,自己无意间给她添了小烦恼,于是坐起身来,揉了揉她的脸,“那是凑巧了吧?那些花凑巧都能用上而已。”

    “少宽慰人了。打量我瞧不出门道似的。一瓶花,有无灵气,一看便知。”怡君打开他的手,“有时候看着你真心烦。孩子生下来,要是不够聪明,谁都会以为是随我。”有个太太太出色的夫君,有些事真挺让人气馁的。

    有喜之后,情绪不再是她能够控制自如的,尤其在他面前。他都知道的。他下地踏上鞋子,轻轻地把她拥到怀里,“过目不忘的人,说自己不够聪明,你可真好意思说。我们的孩子,要真是资质寻常,跟我们也没关系,是随文哲——外甥、外甥女随舅舅,没听说过么?”

    怡君听他一通胡扯,笑出来,“你是料定了我不会跟哥哥说这些。”

    “那是。”程询笑道,“不然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开罪大舅兄。”说着拥着她走到桌前,“来,我给你瞧瞧。这事儿跟写字、作画甚至下棋都有相通之处,最关键的,是布局是否妥当。其实这就多余用心摆布,我瞧着一大捧乱七八糟地往瓶子里一塞也挺好看。”

    怡君又被他逗得笑起来,从他身侧展臂搂住他腰身,“阿询啊。”

    “嗯?”从母亲口中得知他的小名之后,偶尔,她会唤他阿询,语气都是特有的柔柔的,懒懒的。

    怡君的眼睛亮晶晶的,“过来,给我亲一下。”这种时刻的他,让她特别的想依靠、依赖。

    他唇畔逸出温柔的笑,转过身,低头深吻一下她的唇。

    她抱紧了他一些,双手在他背后交握。

    他知晓她这会儿没了学的心思,便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她。不,是拥抱着她和孩子。

    过了还一会儿,她问:“你说我埋怨你跟我打哑谜,到底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真忘了。”

    程询柔声提醒她:“有一回,你窝在床上看书,我在外间看公文,隔着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你提起了杨汀州,有印象吧?”

    “记得。”怡君立刻点头。

    “你说,听阿初说的,瞧着杨汀州最近神不守舍的,应该是杨阁老那档子事儿闹的。随后问我,他和至亲会不会被连累。”

    怡君又点头。

    “我就说,他至亲若是没借着杨家旁支的势头行贿受贿,没有实打实的罪行,影响不大。”

    “我记得。”怡君接话道,“我听你说的模棱两可,好像问过你影响不大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杨阁老致仕是一定的,但要看怎样个致仕的法子,走得不大好看的话,杨家旁支会不会受连累,真就不好说。”

    “哦……”怡君终于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听到中途就困得睁不开眼了,心里又急着要个准信儿,定是恼了。我就记得,睡着前稀里糊涂地抱怨你一句……说的是什么却忘了。”

    程询轻轻地笑起来,“你说,还没到正月十五呢,就开始跟人打哑谜,忒招人烦了。把我说的懵住了一会儿,再跟你说话,你就不吭声了。也是奇了,以往临睡前,你说话都是含糊不清,那回倒是说得一清二楚。过了一阵子,我进去看你,你睡着了,气呼呼的样子。”

    “真的啊?”怡君头一回被自己弄得哭笑不得了,“这可真是……用修衡的话说,就是太难为情了。”

    程询笑意更浓,“后来你倒是没再提杨汀州的事儿,我只当你是懒得问我了。”

    “哪儿啊。醒了斟酌一番你说的那些——虽然没听全吧,但也得承认,就是谁都说不准的事儿,问谁就是难为谁。”怡君如实道,“以前,杨汀州不是帮过我和姐姐的忙么?是为这个,想到他若是被牵连,很是不落忍,为此才说起的。”

    “明白。”程询道,“这几天,我留心了一下杨汀州和他双亲。那一家人,都是处事精明圆滑的主儿,各自交下了一些实心实意相待的朋友,就算有人落井下石,也一定会有人仗义执言。”他给了准话,“放心吧,没事。”

    怡君心里暖融融的。没想到,他会为这件事做功夫,明明,在他,这只是微末小事。

    .

    石长青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进到程府时,将至未时。

    虽然程府管事有言在先,程询要刻完印章之后才会来见他,他仍然没有想到,足足干坐了两个多时辰。

    他只能等,而且要心平气和地等。

    .

    酉时,程询带上两枚刻好的印章,离开静香园,到了正房的小书房,示意丫鬟通禀。

    丫鬟很快折回来,帮他打了帘子,“大少爷请。”

    程询走进室内,视线不自主地落到那张小小的书桌上。

    桌上放着修衡上次过来画的两幅画:展翅飞翔的大雁,立在斜斜伸出来的一根树枝上的小鸟。

    小鸟是上了色的,眼睛画得很好,仰着头,正在鸣叫。

    颇有神/韵了,但是——“修衡打好根基了么?太快了点儿吧?”他不自觉地问出口。

    “……”程清远狐疑地望了程询一眼。这时候过来,该说的是石长青的事,却怎么扯起了闲篇儿?“不会。我让他在家得空就画几笔。”他说。

    “把这茬儿忘了。”程询又问,“他喜欢工笔画?”

    “小孩子,不喜欢才奇怪。”程清远放下笔,不悦地凝望着他。

    程询转头望向父亲,笑了笑,“我就多余问这些。”

    程清远的神色像是在说:难为你还知道。

    程询闲闲地走到书案前,“石长青在信件末尾提及的那封信,确有其事?”

    程清远颔首,“是有那么一封信。”

    程询说:“他的来意,定是要您不惜一切代价,让杨阁老走出困境,甚至官复原职。”

    程清远再颔首,“不错。杨阁老对他有知遇之恩。”

    “那程家就让他报恩吧。”程询一笑,语气平和。

    “可以。”

    “没别的事儿了。”程询转身,溜达着往外走。

    程清远忍不住道:“不想知道那封信的细节么?”

    “言之凿凿能杀程家满门的信,不外乎是犯了忌讳。”程询回眸望去,一笑,“您不是能出这种过失的人。”

    “怎么说?”

    “如果有,早就告诉我了。”程询和声道,“那封信,其实是您针对杨阁老留的后手吧?”

    “……”程清远凝视着他,片刻后,竟笑了,“你是真把我和杨阁老都看透了。若不是呢?若真的大祸临头——”

    “世道的错,命定的劫。怪不得谁。”程询和声道,“死之前,我会发誓,下辈子颠覆这种世道,哪怕做枭雄佞臣。”

    这次,程清远是真笑了,“这世道不公不仁之处颇多,我承认,没少利用这些不公不仁。”

    “记住了。以后遇到合适的人,说不定会效法为之。”

    程清远颔首,“你去吧。”

    程询转到外院,走进光霁堂的书房,寻了两个相宜的小锦盒,把印章放进去,随后交给程福:“拿去给二少爷、三少爷。”

    程福称是,又笑着提醒:“大少爷,暖阁里还有位客人等着呢,您没忘吧?”

    “没。”程询笑了笑,“让程安过去一趟,把人请过来。”

    “好嘞。”

    等待期间,程询沏了一壶岩茶,打开一个放着打磨好的鸡血石、墨玉、羊脂玉的扁方匣子,看了一会儿,取出一块羊脂玉。接下来,想做个雕花或刻字的玉牌。

    这门雕篆的手艺,学会了,就不想放下了。腊月初,特地去看望过两位老师傅,顺道请教了几个问题。老师傅都是豁达的人,不怕有人偷师,只怕没人肯用心学这门流传了多少年的手艺,因而有问必答,并且顺带着教了他两手绝活儿。

    挺感动的。

    回来之后,他跟怡君提了提。

    怡君就说,既然又学到了一些精髓,手艺肯定更好,得闲就给娘做枚印章吧,她得闲习字作画的时候,我瞧见过几次,她的印章很旧了。愿不愿意换是一回事,你的心意是另一回事。

    他欣然说好。说来惭愧,他能想到的长久的孝敬,只是不辜负母亲的期许,让她母凭子贵。送给母亲的礼物,都是搜罗到的新奇又拿得出手的物件儿,平时却从没想过,送一件亲手做的物件儿。

    不会也罢了,会也没想过,就是哪根儿筋拧住了吧。

    怡君又提醒他,既然是送给长辈,就要守着不成文的规矩来,别用来历不明的玉石。又说,有的人神神叨叨的,总觉着说不出来历的玉石里头藏着妖怪,会坏他的运道。

    引得他笑了一阵子。后来,就是照她说的办的,好好儿选了一块来历清楚的和田玉,分外用心地给母亲做了一枚印章。

    腊月二十九上午,他把印章拿给母亲,说要过年了,怕您今年不给我压岁钱,提前贿赂贿赂您。

    母亲笑着斥他一句混小子,从小匣子里取出印章,拿在手里瞧着,面上是说不出的欢喜、欣慰,说得了这新的,才想起旧的印章年月太久了,该换了。

    他搂了搂母亲的肩,说往后这类手艺活儿就交给我了。

    母亲反过头来逗他,说我可得跟亲朋好好儿显摆一番,到时谁要想让你做印章,我就替你应下,一枚印章十两银子,玉石自己备好。

    他哈哈地笑,说行,好歹也是一门赚钱的营生。

    正说着,程译、程谨一起走进门,见他和母亲特别高兴,问有什么喜事,母亲就原原本本地说了。

    兄弟两个仔仔细细地看了印章一会儿,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嘴角抽了抽——俩人明摆着是想让他做印章,但是,他是长兄啊?不该是坐着等他们送礼的人么?

    随后,程译竟少见地诙谐了一次,抬起左手,摊开来,晃了晃,说哥,我出五十两成么?

    母亲笑得打跌。程谨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附和,说我加十两。

    他说你们俩兔崽子,这是把我当卖艺的了吧?

    俩人就变得可怜巴巴的,说这不是信得过你么?这不是打心底羡慕娘么?快快快,给点儿面子,看在过年的份儿上。

    到末了,当然是答应下来。说心里话,两个弟弟为了小事求着自己的滋味,特别好。

    回房之后,跟怡君说了,她笑了好半晌,说早知道就跟你一起过去了,亲眼瞧着,一定更有趣。

    是很有趣,充盈着满满的欢欣。但若没她的细致通透,这样的日子,恐怕不会这样早就到来。

    “大少爷,石大人来了。”程安的通禀声,打断了程询的思绪。

    程询颔首,“请。”待得石长青进门,起身拱手一礼,“劳石大人久等,失礼了。”

    石长青微微一笑,“无妨。公子事忙,能拨冗相见,我已知足。”

    程询笑着请对方落座,亲自斟茶,递过去。

    石长青道谢,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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