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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位置,椅子自然是比大人坐的要高出不少。
对于唐家这个聪明绝顶的孩子,程译、程谨早就听母亲说了很多次,却是到今日才有机会长时间地相处。
席间,兄弟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和修衡说话,修衡不是怕生的性子,兄弟两个态度又特别柔和,没多久就熟稔了。
程译笑着对修衡说:“你以前来玩儿,是不是只认一个程叔父啊?”
“是啊。”修衡诚实地说,“以前,不是跟你们不熟吗?”
程译和程谨都笑起来,后者道:“怪我们,要到年底才有空。到时候你再来,记得到外院找我们。”
修衡乖乖地点头,“好啊。叔父跟我说过,你们很喜欢马,骑射也很好。等你们有空了,可以让我看看你们射箭吗?”
“当然可以。”听得哥哥跟修衡说起过自己和三弟,程译心里特别高兴,顿一顿,问道,“我大哥是你的叔父,那我们呢?”
修衡眨了眨眼睛,把兄弟三个逐一看过去,思索一小会儿,说道:“你们是二叔父、三叔父。”随即有些底气不足,小手扯了扯怡君的衣袖,小声道,“婶婶,我说的对吗?”
“对。”怡君给他一个肯定的笑容。
程询则微笑着抚了抚修衡的背。
程译、程谨由衷地笑起来,异口同声:“说的很对。真聪明。”
修衡抿着嘴笑了。
是其乐融融的氛围,若说有美中不足,便是程清远与程询都是笑得多,话很少。
程译、程谨带着修衡去了西次间,教他下五子棋。修衡则又问程清远:“祖父不来吗?”
程清远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程夫人唤程询送怡君回房,对后者道:“只管早些歇息。”
怡君顺从地称是,转而道:“让红翡送我就行了。”
“也好。”程夫人已了解她一些性情,也就没有坚持。
怡君回房之后,程询指一指西次间,对母亲道:“您过去吧。告诉修衡一声,我得去外书房,有点儿事情。”
“去吧。”程夫人拍拍他的肩。
酉正时分,唐栩来到程府,先去了程询的书房,落座后,把皇帝召见自己和黎兆先的目的说了,又道:“我们举荐的是陆放。至于陆放那边补缺的人,举荐的是广东总兵。这倒是与皇上不谋而合,便有了定论。”
程询道:“你跟我一个书生说这些,不是对牛弹琴么?”
唐栩不由抬头望向上方,若有所思地说:“今儿是什么日子?程知行居然妄自菲薄起来。月亮是从哪边儿爬出来的?”
程询失笑,“没别的事,就赶紧去接你儿子。再晚一些,他就睡着了。”说完站起身来。
“的确是不早了。别的事明日再跟你细说。”唐栩与程询往外走的时候,低声道,“广东总兵上折子,坐实了景部堂打造战船虚耗银两的罪行,怎么回事?要是你家老爷子急赶急发话,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程询就笑,“有身在两广查案的锦衣卫,又能用次辅、苏家的名号,我先斩后奏,说服广东总兵,能有多难?”
唐栩释然一笑,“这就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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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修衡惦记着去程家的事,早早地让奶娘帮自己穿戴整齐,催促着母亲快些把修征交给他的奶娘去哄。
唐夫人说道:“别急。今日要给你程婶婶送一些东西过去,等丫鬟婆子打点停当,我们才能走。”
“哦。”修衡便不再着急,在府里跑来跑去,看盛开的腊梅、落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
过了一会儿,他无意间看到丫鬟、婆子把一小坛一小坛的酱菜搬出小厨房。
“这是做什么啊?”他问。
一名丫鬟笑道:“回大少爷,是夫人吩咐的,这些要送到程府去。”
“……”修衡站在原地,满眼疑惑,过了一会儿,跑回正房,恰逢已经打扮整齐走到天井的母亲,他问,“娘亲,我们家现在很穷了吗?”
唐夫人被他问得一愣,“没头没脑的,这是说什么呢?”
“是不是很穷了啊?”修衡追问。
唐夫人斜睇他一眼,“当然没有。”
修衡更加奇怪了,“那为什么要送程婶婶酱菜呢?”
唐夫人想一想,故意逗他:“你能送给程祖父小酥鱼、蜜供那样的小吃,我就不能送酱菜给婶婶啊?”
修衡抓了抓胖嘟嘟的脸,“那不一样吧?我才几岁啊?你都多大了啊?”
唐夫人强忍着笑意,道:“我送什么,自有我的道理。”
“能有什么道理啊?”修衡皱着眉。
“走吧。”唐夫人笑着去牵他的手。
修衡却变成了小气包子,鼓着脸、嘟着嘴、搓着小手,“我不去啦。多难为情呀。叔父婶婶给我那么多画,你却送酱菜……”
唐夫人绷不住了,笑起来。
修衡更生气了,“我可是要跟爹爹告状的!”
唐夫人笑得腿都要软了,这才仔细地跟他解释:“婶婶和娘亲的口味相近,程府厨房里的酱菜准备的不多,她早间又想吃这些,我们难道不该送她一些么?”
“……不早说。”修衡又气又笑地扯住了母亲的手,摇晃着,“居然捉弄我。”
唐夫人笑着抱起他,“好不容易着急一回,却是跟我耍性子,被捉弄也是自找的。”
“……”修衡抽了抽小鼻子,好一会儿才闷出一句话,“我还是要跟爹爹告状。”
唐夫人笑声愉悦,“随你。”
到了程府,跟怡君说话的时候,唐夫人说了说这件事,怡君着实笑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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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腊月,在京官员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大早朝上,皇帝着青海总兵赴两广,任职两广总督;广东总兵赴青海,任青海总兵。两名吏部官员即刻出列,委婉地表示反对。
皇帝冷着脸也冷着声音问二人:“那该任命何人?你们两个么?”
一名官员大着胆子道:“此事尚需兵部、吏部好生参详。”
皇帝冷笑,“等你们参详完,年都过完了。君无戏言,你们要朕收回成命?退下!再有胆子质疑圣旨,先去领二十廷杖醒醒脑子!”
两名官员闹得灰头土脸。
随后,皇帝将两广打造战船的事情公之于众,当即下旨:“即刻将景鸿翼父子四人打入刑部大牢,三法司从速审讯。抄没景家全部家产。欲为景鸿翼求情的官员,先去诏狱住几日,再给朕上折子。”
半数朝臣俱是倒吸一口冷气。诏狱是什么样的所在?就算有人能活着走出来,也已交代了半条命——说来说去,是斩断了官员为景家求情的路。
皇帝已对自己的岳父起了杀心,且不欲隐瞒任何人。
不论处于什么立场的官员,不少人都在担心一点:皇帝的怒气,会否殃及两广众多官员。
有罪的,的确是该治罪,但若从上到下一并惩戒的话,要发落多少人?这势必引起两广官场到民间的震动。并且,两广官员不乏与京官或别处的地方官有来往,届时相互攀咬的话,半个朝堂都要陷入腥风血雨。
他们怕,怕这帝王太年轻,将这一把大火烧得难以收场。
幸好,皇帝没让他们担心多久,几日后,内阁阁员便相继看出,这一次,皇帝要发力惩戒的只有身负重罪的几个人:
趁机弹劾、攀咬其余两广官员的折子,皇帝都让付大学士过目,再让对方拿出个章程。这一次,付大学士把最擅长的和稀泥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对上婉言规劝皇帝,对下安抚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趁机对人落井下石的官员。皇帝愿意给他情面,官员怎敢不识相。
身在刑部大牢,每日接受审讯的景鸿翼父子四人,如何都不肯招认罪行。
皇帝倒是不急,笑着对刑部尚书说:“不着急,还没到对他们动刑的时候。”
腊月下旬,抄没景家家产一事有了结果:景家单在两广的所有产业相加,共值白银三百九十余万两;其中抄没的银票、金银相加,共计一百余万两;珠宝玉器折合市价,累积八十多万两;其余银两数额,为店铺、田产、宅邸等等估价之后总值。
皇帝看完,恨不得用银子把景鸿翼活生生砸死。
即便是官员中的世代豪富之家,也不可能有景家这样的家底,景家发迹,不过几十年光景。做了他几年的岳父,就真富得流油了。
皇帝下令:“景家父子若再不认罪招供,大刑伺候!刑部衙役若不堪用,撬不开他们的嘴,便将他们送到诏狱,交由锦衣卫刑讯!”
为了这个案子,皇帝延迟了给京官的年节假,每日都会临朝。
三日后,景家父子扛不住了,相继认罪:打造战船一事,景鸿翼是受亲信怂恿才上的折子,朝廷先后三次拨银两过去的时候,亲信先后“孝敬”了景家共计二十万两雪花银。此外,每逢景家有红事,诸多官员随着景家亲信“孝敬”价值不菲的贺礼。被问起都有哪些官员,他们只说人太多,忘了。
至于别的罪行,父子四人绝口不提。在官场打滚这么久,他们如何看不出,皇帝眼下要杀的,只是景家人。
皇帝看完证供之后,却下了一道特旨:着蔚滨带锦衣卫头领审讯景家父子,让景家父子记起不断行贿、数额甚巨的官员,得到签字画押的口供之后,不得外传,直接送到养心殿。
那么多行贿之人,皇帝现在不会惩处,却不代表不会预备下来日杀害群之马的刀。
蔚滨一听就明白,当即领旨,当夜携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奉旨行事。
腊月二十六,京城的大街小巷,已洋溢着过春节的喜气。宫中、朝堂上,却无一丝欢喜。
朝堂之上,皇帝先颁发了一道罪己诏,大意是:两广的两个案子,归根结底,错在天子识人不清、误用贪官,愧对列祖列宗。为此,春节期间罢免宫中声乐宴席,每日在奉先殿静心思过。
百官闻言,齐齐跪倒在地,除了山呼万岁,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太突然了。
随后,皇帝又有旨意:景鸿翼身为两广总督,贪墨行径着实令人发指,来年二月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其膝下三子,同罪,同日论处。景家其余人等,着刑部按律定罪。
百官默然。别的帝王讲究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位却是一年之初就杀人。真不吉利。
很多人都在心里腹诽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对:老丈人一家都能杀了,戾气有多重,不消多说,这种时候,谁出声谁就是活腻了。
好吧,等到进二月,再提醒皇帝选个宜开杀戒的日子吧。
——至此,很多人都坚信,皇帝很有做暴君的潜质。
皇帝再无赘言,宣布退朝,唤内阁到养心殿报账:今年国库又亏空了多少银子,六部刚刚核算完,他如何都要仔细聆听,做到心中有数。
腊月二十七,杨阁老请锦衣卫转呈皇帝一道请罪折子。而且,他也真的病了,被景家父子一日惨过一日的处境吓病了。
皇帝收下了,也仔仔细细地看了,吩咐送奏折进宫的锦衣卫:“跟杨先生说,先过年养病吧,朕现在懒得搭理他。”明显是撞到南墙才回头,这道请罪折子,来得太迟了些。既然如此,若还想安安稳稳致仕,要把他哄舒坦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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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皇帝每日都对着列祖列宗思过的福,从腊月二十八开始的年节假里,京官都自动地免去宴请,至多是与三五好友在一起喝几杯,敢燃放烟花爆竹的门第屈指可数,胆子小的,甚至禁止价值昂贵的佳肴上桌。
总之,除了照常张贴的春联窗花、百姓营造出的喜庆氛围、初一初二的拜年,官员们的日子,比国丧期间好不到哪儿去。
程府对此倒是没生出半点儿不快:
听闻皇帝杀伐果决地处置了景家父子,程清远每日所思所想太多,病情便总有反复,听不得喧嚣声;
程夫人因着抱恙的夫君、怀胎的长媳,从本心希望府里安静些;
程询没有往年没完没了的赴宴、宴客,便能安心陪伴至亲、妻子,怡君对此唯有欢喜;
程译虽然得了年节假,但是姜先生布置的功课比去年多,他巴不得每日清清醒醒的,能够有条不紊地把功课做完还做好;
腊月里,程询抽空与管事议事的时候,都让程谨在一旁听着,程谨学到了很多应对管事、打理产业的手段和窍门,正月十五之后,他就要接手部分产业,在那之前,务必要把学到的融会贯通。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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