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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姐妹两个回到香雪居,遣了丫鬟,转到里间说话。
怡君把厉骞同窗提亲一事原委告知碧君。
碧君听了,脸色立时没了血色,“怎么会这样?要是我早一些告诉他,会不会……就没这件事了?”
怡君愈发确定姐姐的心思,安抚地一笑,“意外而已。姐,想不想把这件事搅黄?”
“当然想啊。”碧君脱口答完,不由赧然,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二妹,你教我怎么做,好不好?”
输不起了。她很确定,自己输不起第二次。并且,方才时间随短暂,心绪却足以告诉她,自己对他的在乎。那一刻,有多怕,只有自己知道。
“好。”怡君笑容明媚,“我们好生盘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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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程禄正对程询道:“今日托人去廖家说项的人,是厉公子的同窗冯仁宇。冯家祖上几代为官,近几十年却无人得功名走仕途。……”
冯仁宇自幼天资聪颖,冯家又对他寄望颇高,先后请了几位名师教导。冯仁宇十多岁就考取生员进入国子监,只是,随后的运道很差。
他虽然进入国子监,但和不少人一样,只是挂着个名头,平时回到祖籍,接受授业恩师的教导,乡试举行之前才会来京城,两次下场前都染病在身,一次在京城的宅子里,一次是在路上。
就这样,被家乡父老寄予厚望的最有才情的人,两次都是无功而返。
“两次都这样,不少人暗地里议论,有人猜测他不服京城水土,有人索性怀疑他空有其名,不敢下场。”程禄道。
“这事情有点儿意思。”程询放下了手里的玉石、刻刀。
程禄继续道:“到眼下,冯公子和家中长辈着实心焦起来,索性搬来京城常住。他双亲去得早,算是由兄长带大的,如今,他兄嫂也陪着他进京了。去廖家提亲一事,便是他兄嫂张罗起来的。”
“冯仁宇。”程询念着这个名字。
他对这个人的印象模糊,程禄讲述那么多,也不能让他想起冯仁宇的样子。只记得这人的大致履历:最终考取的名次不佳,自请回祖籍做了一县的父母官,很多年里无功无过,典型的在官场混日子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不记得厉骞有过这样一位同乡兼好友。前世在殿试前后,也没听说过。是两个人都因为境遇不同疏远了么?
如果意外出在自己这儿,没关系,见招拆招,输不了根本。但出在廖碧君那边,便会让他没来由地心惊肉跳。记忆给他的阴影太重了。
程禄等候吩咐:“大少爷——”
“继续查这个人的底细。还有厉骞。”程询看着他,“尽快。”
“是!”
程询重新拿起手边的玉石、刻刀,微眯了眸子,凝神雕篆。
这是他新找到的一个消遣。在做这些的时候,心会特别平静,头脑会特别清醒,一面雕篆,一面斟酌事情。
他目前能做的,只有查冯仁宇底细这一件事。隐约的,怀疑这是父亲的主张。
不知道廖家的态度,不知道姐妹两个所思所想,没道理干涉。
心里也清楚,怡君就算反对冯仁宇的提亲,也不会跟他说,而是自己想法子。
以现在的情势,于她应该是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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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太太维持很久的好心情,到了傍晚,逐步消散。
她派了长安和刘妈妈出去打听冯公子的底细,两个人出去一下午,回来之后的说辞,让她有些扫兴。
长安说:“大太太,这次冯公子过来,是兄嫂相陪。他兄嫂比他大十来岁,凡事都为他做主,这次提亲的事情也是。其实,冯家在祖籍家大业大,当家做主的夫妇二人就那么撇下了,挺多人都觉得不解,疑心是不是……是不是冯公子离开兄嫂,就不能安生度日。
“另外,冯公子的身子骨不大好,您想啊,两次乡试前都病倒在床,巧是巧了些,可是,平时是不是也因为身板儿羸弱病痛不断呢?”
刘妈妈附和地点头,行礼后道:“而且,奴婢打听了大半日,也没听说过冯公子是金科榜眼的好友,要是来往不断,好友高中之后,少不得将他引荐给在京的友人吧?奴婢并不曾听说过这类事,人们提起来,都要想一阵子才说道两句。
“再就是样貌。所谓的出了名的有才有貌,也就是在当地吧?到了京城,又是这年月,便显得不出奇了。奴婢有幸远远地瞧了一眼,觉着……”
廖大太太问道:“怎样?”
“奴婢觉着,也就一般人吧。比起我们大少爷和两位表少爷……差了点儿。”
“……”廖大太太无声地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找辙,“你们能打听到的毕竟有限,等我让老爷和大少爷留心之后再说。”终究是不愿意满腹希望落空。
长安和刘妈妈称是,行礼告退。
走出正房挺远了,夏荷、紫云赶上来,不着痕迹地分别交给两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长安和刘妈妈先是一喜,随即又担心,“这算是欺瞒大太太了吧?以后要是露了馅儿……”按理说,他们应该是好的坏的一并禀明,但是大小姐、二小姐让他们略过好处,钻空子点出隐忧。
夏荷就笑,“想什么呢?那本来就是打听到的,别人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复述给大太太听,关你们什么事?”
“是啊。”紫云接道,“哪有十全十美的人,谁规定你们一定要在大太太跟前捧夸冯公子了?”
两人这才踏实下来,匆匆道谢,各自回去当差。
这时候,碧君站在夹巷中,眼巴巴地望着哥哥。
廖文哲见她神色很反常,不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不成?”
“没有。”碧君用力咬了咬唇,“哥,我来求你帮我。”说完,脸就红了。她自己都在奇怪,勇气是从何处来的。
廖文哲道:“你说就是,只要我帮得了。”
“是这么回事,……”碧君把提亲一事说了。
“那个人,我前不久赴宴时,倒是遇见过一次。”廖文哲想一想,“你不愿意?怕爹娘应下来?”
“是。”碧君轻而坚定地点头,“我,我……”我有意中人了,这一句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是并不十分疼爱她们的哥哥,不是无话不谈的二妹。如果不是怡君笃定哥哥也会帮忙,要替她出面找哥哥,别说此刻站在这儿了,压根儿就想不到。
“你——”廖文哲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气,也有些不自在了,“遇到了有缘人?”
碧君垂头,面色更红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廖文哲深深地看着她。这该有多喜欢那个人?不然,以她的性子,如何都没勇气来向他求助的。
可是,这个傻丫头的眼光准么?
没法子,他这两个妹妹,一个太不谙世事,一个比他还有准主意。
“那么……”他迅速转动着脑筋,搜寻着合适的措辞,“心意定了?”
“定了。怎样都不会改的。”
“那么……”廖文哲终于想到了关键之处,“怡君知不知道?——知道你这事儿么?”他实在不好意思直接问那个人是谁,只好委婉地套话,看看靠不靠谱。
碧君再次点头,“知道的。”
“嗯,那行,容我想想。”廖文哲背着手,缓缓踱步。
父亲上次提点他的时候,险些发火。
怡君来日要嫁的是程询,冯仁宇是榜眼的好友——不管真假吧。
单就这一点,这亲事就有些不妥了——这能算是状元与榜眼之间转着弯儿地有了裙带关系吧?要知道,那边可是打着榜眼好友的旗号来提亲的。
如果是两个人结缘在先,就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没有,碧君已有了意中人。
思虑再三,廖文哲有了主意,转回到碧君跟前,看到她眼底的焦虑,有些不忍了,“放心,哥帮你。”
“啊?真的?”如花的笑靥,立时在碧君脸上绽放。
“傻丫头。”廖文哲笑起来,“别的你别管了,我知道怎么跟娘说。”
碧君眼眸熠熠生辉,“谢谢哥!”
“乱客气什么?”廖文哲笑道,“告诉怡君,我等着穿她给我做的衣服呢,她怎么磨磨蹭蹭的?”
“不是刚学会么?”碧君笑起来,“得空我先给你做两件外袍吧。”
“成啊。”廖文哲摆一摆手,“你回去吧,我等会儿去给娘请安。”他还得绕回外院去。
“嗯!”碧君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转身。
廖文哲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点儿怅然:一半年之内,两个妹妹就都要出嫁了吧?到这时才觉得,兄妹之间不够亲近,从小到大,就没多少哄着她们的时候,疼爱就更别提了。
他回到外院,等到父亲下衙之后,迎了上去,说了冯仁宇提亲的事,又如实道出自己的考虑,“单只牵扯到厉公子这一点,我就觉得有些不妥。万一居心不良,日后总拿这件事做文章,且不说程家,单说我们廖家,在外人眼里成什么了?”
想说一个人好,能寻到千百个说法;想质疑一个人,由头随手能抓一大把。两个妹妹的心思很明显:把这事儿黄了就成,别走到母亲相看那一步。
廖大老爷敛目斟酌片刻,笑道:“知道了。只因为这些?”这些可以成为问题,但换个角度来看,也可以不是问题。事在人为,冯仁宇完全可以与厉骞撇清关系——毕竟是同乡、好友,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手足。
“……”廖文哲硬着头皮,期期艾艾地跟父亲撒谎,“我还听说了一些不大好的事,实在不方便跟您说。总之,您不答应就对了,答应了就会耽误碧君的一辈子。”
总算是有个做兄长的样子了。廖大老爷深凝了儿子一眼,流露出些许赞赏之意,“好。我记下了。”
一家人用过晚饭,碧君、怡君神色如常地告退回房。
路上,碧君悄声问:“听说长安和刘妈妈说了一通冯公子的不是?这样好么?我担心娘搁在心里,日后对冯家有偏见。”
“事情不成,也不能败坏人家的品行,你是这么想的吧?”怡君莞尔,“把心放下。我们只说他可能身子骨不好,可能不是能够当家做主的性情——都是可能而已。至于样貌,各花入各眼,就算他的确出众,也会有觉得他不好看的人。我们说什么了啊?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母亲先入为主的好印象抹杀大半而已。
碧君沉了片刻,笑起来,“你这丫头,怪不得姑母说你蔫儿坏呢。”
“随你们怎么揶揄。今日只能如此,万一长安和刘妈妈揣摩着娘的心思说话,把冯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怎么办?”怡君也笑,“再说你的顾虑,大可不必。娘相看过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跟人说别家公子的不好。哥哥可还没成亲呢,她不会让人觉得她嘴碎、刻薄的。”
“这倒是。”碧君放下心来。
正房里的廖大太太和父子两个说起今日的事,末了道:“你们怎么看?尤其文哲,你可曾听说或是见过冯公子?”
“那个人啊,”廖文哲显得有些迟疑,“家在外地,这一点就不好吧?”
廖大太太摆一摆手,“来京城常住了。等到以后考取功名,怎么也能留下来。”
“可是万一……得,您不在意也就算了。”廖文哲继续道,“那个人我见过,就平平常常一个人吧,大抵是冯家几十年经商的缘故,一看就是出自商贾之家,不稳重。”真实情形是,冯仁宇生得算是很俊俏的那一类美男子,年轻又涉世不深之故,言行便显得不够沉稳。
廖大太太脑海中浮现出一身铜臭气的商贾形象,“这是说的什么话?别没正形,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会骗您呢?”廖文哲心里汗颜,面上却是一本正经,“我们在京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不难时时看到真正的高门子弟——那种气度,是耳濡目染自幼熏陶出来的,一般人哪比得了?”
这也算是实话,尊贵如黎兆先、唐栩、程询那般的出身、修为,气度不要说寻常人比不了,就算是京城一般子弟都是不可企及的。
他又能怎么办?只能抓住点莫须有的事情跟母亲啰嗦,总不能不了解的前提之下就肆意诟病一个人。
幸好,他了解母亲,只这些莫须有的瑕疵,就能让她很在意。
果然,廖大太太现出明显的失望之色,“我先前还以为,真是一门好亲事呢。”
廖大老爷这才出声:“近日,状元郎闭门谢客,只偶尔见一见交情深厚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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