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就在柳寻衣击败宗巴的瞬间,班桑的眼神陡然一凝,随之缓缓起身,若有所思地望着面不改色气不喘的柳寻衣。
观战之人渐渐从震惊中醒来,不等他们放声欢呼,班桑已率先开口“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听其语气,似是在向柳寻衣询问些什么。
此言一出,场中的窃窃私语顿时消散,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柳寻衣,似是在期待他的回答。
面对此情此景,柳寻衣却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见状,满心欢喜的波仁,一路小跑着冲到柳寻衣身旁,点头哈腰地朝班桑介绍一番。
霎时间,斗场内千人齐呼着“波寻”的名字,气势恢宏,震耳欲聋。呼喊胜者的名字,是藏王斗场的习俗。
此刻,被摔的全身麻痛的宗巴渐渐缓过劲来,他艰难地撑起身躯,圆瞪二目,气喘如牛,恶狠狠地朝柳寻衣不断叫嚣着。
“柳兄弟,他在替自己辩解,斥责你突然偷袭,胜之不武。”波仁小声解释道,“他说自己大意轻敌,方才误中你的诡计……并且,他想与你光明正大地再战一场,还说……”
“嘭!”
突然,三楼传来一声巨响。班桑的拳头重重砸在栏杆上,他对宗巴怒目而视,神情颇为鄙夷。
“嘿嘿……”见班桑痛斥宗巴,波仁不禁心中窃喜,低声道,“班桑骂宗巴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赢得起却输不起。”
面对柳寻衣,宗巴尚有几分嚣张气焰。但面对班桑,即便被骂的狗血喷头,宗巴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忤逆,只是垂头丧气地默默忍受着,敢怒而不敢言。
众人皆知,在逻些城得罪措丹的人,下场往往比死还难受。
班桑一声冷喝,虎背熊腰的宗巴竟被吓的身体一颤。他再也不敢与柳寻衣争执,甚至不敢再看柳寻衣一眼,宛如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朝场边走去。
望着宗巴那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背影,柳寻衣难免心生感慨。若非形势所迫,他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坏人好事,挡人财路。
一切正如波仁所言,规矩就是规矩,若想荣华富贵,便要十场连胜,差一场也是差。
宗巴,一盏茶的功夫前还是万人敬仰的勇士,即将鱼跃龙门的幸运儿。此刻,他临门铩羽,落寞离场,周围的人竟是连正眼都不肯给他,大都神情冷漠,在原地,满心困惑地环顾着四周。
与此同时,班桑在几名手下的伺候下,宽衣解带,褪去藏袍,换上一件羊皮小坎,并将腰间缠绕的鹿筋,再度勒紧几分。
无需过多言语,柳寻衣已看懂一切,班桑是想亲自下场与他较量。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但却鸦雀无声,静如死寂。
此刻,斗场内的气氛变的有些诡异。
班桑何许人也?柳寻衣早已从波仁口中得知。
想当年,北嘎达盟连续数年的桂冠皆被此人摘走,他的名字如同北嘎达盟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令其他武士心存敬仰,但却无从企及。直至班桑年龄渐长,不得不退出北嘎达盟,这才给其他人一缕夺魁的曙光。
在北嘎达盟的比赛中,年轻的班桑未尝一败,可谓一枝独秀,风头无两。但昔日的辉煌,距今已有十多年光景。
时至今日,班桑重归斗场,令人精神振奋的同时,也令人心生好奇,不知阔别赛场多年的他,如今还剩下多少斤两?
众目睽睽之下,穿戴整齐班桑凭栏俯瞰,目光如电,直射柳寻衣。
二人对视稍许,班桑突然纵身一跃,在一片惊呼中,径直从三楼飞身入场。
尘埃微荡,落地无声,单凭着一手,就远非其他莽夫可比。
对面而站,二人相距不过数步之遥。班桑扫视四周,缓缓开口,登时又招来一阵激动亢奋的欢呼。
柳寻衣言语不通,全然不知所云。
“咳咳……”
波仁轻咳两声,遂快步上前,先朝班桑叩拜施礼,转而对柳寻衣装模作样地比比划划,同时快速解释道:“柳兄弟,班桑要与你摔死跤。”
死跤,早在进入藏王斗场前,波仁就向柳寻衣介绍过。简言之,双方先行站定,并摆好摔跤架势,只依靠双手和腰马的力量相互角力,下盘不得攻击。
胜负的规矩,一如既往,倒地为输。
清退闲人,偌大的斗场中只剩柳寻衣和班桑。
二人迎面而走,直至两尺之遥,随之双脚站定,双臂展开,并与对方的胳膊相互搭在一起。
班桑的身材看上去并不壮硕,但当柳寻衣的双手碰到他的胳膊时,才赫然发现他的两条臂膀宛若两根铁柳一般,坚若磐石,硬如金钢。
与柳寻衣同样心生诧异的,还有班桑。同为练武之人,他亦能清晰地感受到,在柳寻衣双臂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道。
“咣!”
铜锣声响,决斗开始。
柳寻衣和班桑同时肌肉一紧,双臂的力道猛然加大。不同的是,班桑主攻,欲要先发制人,而柳寻衣主防,意在试探深浅。
面对巨大力道不断地扯拽,柳寻衣暗中使出千斤坠,令自己双脚生根,下盘固若金汤。任由班桑如何推拉,他却始终稳若泰山,巍然不动。
此举,令班桑的脸色陡然一变。与此同时,他看向柳寻衣的眼神,也由最初的好奇渐渐转变为凝重。
场边,汤聪满心忐忑地望着相互僵持的二人,向波仁询问道:“这个班桑……看上去似乎有点本事。”
“班桑虽有本事,但毕竟已有十几年未曾下场摔跤,技巧早已生疏。再者,他的年纪远大于柳兄弟,耐力定然不济。‘拳怕少壮’的道理,在北嘎比赛中体现的尤为明显。”波仁自信地笑道,“摔跤不同于比武,使不出太多奇招。尤其是死跤,弃用双腿,双臂相缠,更是毫无变招的余地,双方拼的是实打实的气力。单凭这一节,柳兄弟便无惧班桑。更何况,柳兄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武林高手,论真功夫……他远胜班桑。”
闻言,汤聪不禁面露古怪,上下打量着波仁,狐疑道:“怎么?难道你也懂武功?”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波仁憨笑道,“藏王斗场在逻些城无人不知,因此我隔三差五便来看看热闹。看的多了,也自然能看出些门道,嘿嘿……”
“连你都能看出门道,班桑岂能看不出来?”汤聪撇嘴道,“难道他不知道摔跤拼的是气力?他不懂‘拳怕少壮’的道理?”
“其实,班桑出手的真正目的,并非和柳兄弟分出输赢,而是想亲自试探柳兄弟的深浅,以防我们合谋做戏。”波仁神秘兮兮地说道,“班桑能对柳兄弟如此重视,证明我们的计策已经奏效。”
“你的意思是……”
“汤兄弟,收拾收拾自己的衣冠,咱们今晚要去布达拉宫赴宴了。嘿嘿……”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