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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难道我还真的去为她寻个好人家?”辅国公夫人瞪大双眼,显然是不敢相信。
“这……”嬷嬷想说如今形势不如人,为了长远之计只得先咽下这口气,不过想到自家主子的脾气,她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咦。”嬷嬷突然想到一件事,惊疑出声。
“嬷嬷怎么了?”辅国公见嬷嬷显然是有了什么主意,坐直身子,满怀期待的盯着她。
“倒是前几日有一禾姓人家请了官媒上门提亲。”嬷嬷皱着眉头说道,“只是当时没出表少爷这事儿,管家直接将禾家请来的官媒打发了出去。”
“这禾家是哪家?怎么没听说过。”辅国公夫人疑惑的问道。
“夫人自然是没听说过,这禾家入京还不到两年,就连这禾家当家人只在户部当了个五品的主事。”嬷嬷说道:“也是因为如此,管家直接将人打发了出去。”
“怪不得如此。”辅国公夫人点点头,她想将继女许配的人家是外表光鲜,但内里却处处是苦楚的人家,这样在大多数不知情的人家看来,她这个做继母的已是仁至义尽。
这禾家身份地位如此之低,要是真将继女许配给了禾家,怕是她更会被贻笑大方。
“夫人,我想的是机会来了呀。”嬷嬷说道。
“你说的这禾家身份太低,不可不可。”辅国公夫人摇摇头,显然没彻底丧失理智。
“今日我正好听到两个小丫鬟的谈话,这禾家虽然身份地位配不上那位,但是夫人可记得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禾家三子齐中举之事?”嬷嬷眼睛里闪动着精明的算计。
“难道就是他们。”辅国公夫人说道:“这么说来,这禾家少爷还算是年轻有为?”
“可不是年轻有为吗,不然我们也找不到操作的空间啊?”嬷嬷说道:“若是向外面说国公爷看中禾家少爷的才华,将爱女下嫁,如此一来,也是美事一桩。”
“可万一……”辅国公夫人生怕继女得了好,要是那禾家少爷真有了出息,她莫不是弄巧成拙。
“夫人,这已是最好的法子了。”嬷嬷着急说道:“你想想,这禾家三子虽然声名在外,但是却都是虚的,若真是两年后考中进士,那也只是一介小官,到那时,我们二姑娘定然是订了一门好亲事,而那位见了二姑娘,怕是还得行礼。”
“而且我们可以私底下运作一下,让我们未来的大姑爷走得艰难一点。”嬷嬷不怀好意的笑道。
“这倒是好。”辅国公夫人显然是被说动了,良久才点点头吩咐道:“你赶紧告诉禾家人一声,让他们再请官媒上门,这事定要在国公爷回来之前办完。”
辅国公夫人可不想她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最后却功亏一篑。
“是。”嬷嬷听了吩咐,马不停蹄地下去办了。
……
“云越,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禾耀宗看着长身玉立的大儿子,眼神极为复杂。
“爹,儿子想娶孟澄,还请爹成全我们吧。”禾云越坚定的对着禾耀宗说道。
“那行,既然是你喜欢,爹也没有什么意见,这事爹会为你办成的。”禾耀宗之前让王氏上门提亲,其实根本没报一丝希望,就算只是求取不受宠的嫡长女,但两家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谁知辅国公府竟然派人前来。
说到底是他没想到自己稳重谨慎的儿子有一天能为了一个女子在私底下做那么多努力。
罢了,罢了,只要日后他们好便是了!
……
“娇娇,今日你可要小心些。”王氏不放心的嘱咐道,“等会儿你到了,就跟在孟澄和周姑娘身边。”
“娘我知道了。”禾玉娇知道自家娘亲的担心,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我就是怕你一不小心就没了个防备。”王氏点了点禾玉娇的鼻尖,碎碎念道:“这定是来者不善,不然隆昌大长公主府无缘无故的给他们发了张请帖来,还专门强调让你一定要去。”
“娘,女儿会小心的。”见王氏又开始担心着急,禾玉娇连忙道:“娘,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记住娘跟你说的。”王氏将禾玉娇送上马车,待马车彻底见不到影子之后,才惴惴不安的回了府。
而坐上马车的禾玉娇自然知道今日定是一场鸿门宴,但是没办法,形势没有别人强,只能见机行事了。
隆昌大长公主今日正好六十高寿,历经三朝,可谓是风光一时,就算是如今随着大长公主年迈,公主府的势力已慢慢衰退,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着大长公主如今是当今皇帝的姑母,便不得不让人上赶着献殷勤。
但是,隆昌大长公主子嗣不昌,仅有一子,又只有两个孙辈,算起来确实是人丁淡薄,若是大长公主一旦出事,怕是今日的荣耀会丧失大半。
而禾玉娇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府,心底本是提了十万分小心的她不免有些奇怪,难道是她想错了?
不过大长公主府当真是大,弯弯绕绕也不知走了多久,在前面导引禾玉娇的婆子似乎颇为健谈,一边引着她走上了东边的游廊,一边滔滔不绝说着话:“今日作客的姑娘们都在我家县主的东来院中,待我们再经过三个小院便到了。”
禾玉娇虽然垂眉敛目,其实都支着耳朵在听,只是大公主府面积实在是太大,走了一刻钟,仍是没有到达目的地,直通东来院院的游廊仿佛没有尽头,尽管是在初春,但是禾玉娇因走得急已经被热出了一身细汗。
婆子仿佛知道禾玉娇走累了,面上浮起一丝歉意,只是语气里藏不住隐隐的恶意道:“真是对不住了,因为公主府府实在有些大,因此府里女眷进出都是乘坐小轿的,只是今日客人实在太多……”
言下之意是你的身份还不够在公主府府坐轿的资格。
在这样的权贵云集的场合,禾玉娇的父亲只是区区五品小官,当然在京城排不上号。
不过禾玉娇却知道这定是背后谋算之人给她的一个下马威而已。
也不知道安平县主参与其中没有,但若是陈家小姐想要在大公主府做手脚,想必定是与公主府里某位主人通了气吧,而最有可能的也只有安平县主了。
禾玉娇使了个眼色给木莲,忙谦虚了几句后,木莲赶紧从袖中拿了个荷包上前拉住婆子,含笑道:“妈妈,奴婢已经累得走不动了,歇歇可好?”
婆子暗暗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很是满意,满脸堆笑用衣袖掸了掸游廊两侧随着栏杆的木椅,请禾玉娇两人坐下。
禾玉娇正才松了口气,幸好这婆子是贪财的,要不等走到了,怕是妆容都快花了。
那时才正是中了背后之人的算计。
木莲取了妆盒出来,迅速帮禾玉娇补妆,虽然禾玉娇小脸上沁出些细汗来,但两颊的烟霞之色却更增娇艳。
待补完妆后,木莲又取了牛皮壶为禾玉娇倒了一杯水。
“好了,禾姑娘,差不多休息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婆子生怕坏了主子们的事儿,意味不明的盯了禾玉娇一眼,在心里感叹道,也不知道这位如此美貌的姑娘是如何惹了县主,让她不顾场面的出气。
终于绕到东来院,待到了正房,门口的丫鬟无言地行礼,然后聊起帘子,两个丫鬟行动一致,如行云流水,显然是经过训练的,禾玉娇暗道这大公主府的规矩果然是非寻常府邸可比的。
里头热气熏脸,带着熏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