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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娘想着大年初一,临时起意才想着来相国寺的吗。”禾玉娇说完,又对着一旁静立的段孟澄招呼道:“孟澄姐。”
只是禾玉娇知道了她和大哥情意,此时看见她,眼底多多少少有点异样。
紧锁眉头的段孟澄敏锐发现禾玉娇的视线,想起自己心底烦恼的事儿,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她说说。
“原来我们都是。”周雪薇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哀怨道:“我娘这段时间那劲头,恨不得将京城各大寺庙都跑完似的。”
“听说相国寺求姻缘是最灵的,伯母是不是为这个而来。”禾玉娇冲着周雪薇挤挤眉,笑嘻嘻道:“也不知道雪薇最后会嫁给哪位如意郎君。”
“是我娘非要来,与我有何关系。”周雪薇回得坦然,眉目间有着世家贵女的骄傲与自信:“不过,她既然不安心,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要陪着。”
“雪薇姐这般人才自然是不用急的。”禾玉娇笑着回道:“今日这是怎么了,就算是相国寺灵验,也不该有这么多人啊。”
“玉娇,你知不知道,兵部尚书夫人今日也带着陈溪音来了,而且阵仗还不小。”周雪薇神秘的一笑,凑近禾玉娇在她耳边,语气里还带着不可忽视的鄙夷道:“听说她们就是为了求神佛保佑,让陈溪音顺利成为后宫之主。”
“这是真的?”禾玉娇是真的惊讶了,没想到陈家真是一点儿也不顾忌,“要说这陈小姐那等才貌,想必求娶的夫人公子哥些都要把门槛给踩破了,怎么会一心想要往皇宫而去。”
“那不是心比天高吗。”周雪薇撇了撇嘴,“这陈家仗着陈贵太妃对当今陛下的恩情,便自以功臣居之,不过我看陛下的心意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听我爹说,最近一段时日,陛下老是找陈家的过错,贬谪了不少陈家的势力。”周雪薇接着说道:“可能因着这个,陈家才像疾病乱投医一般。”
禾玉娇了然点头,挑眉笑道:“你不希望陛下娶她?”
“我们俩从小就不对付,当然是不希望。”周雪薇皱眉,“你不知道之前的陈溪音有多嚣张,若是她真的做了皇后,那定会骄傲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的。”
不过,周雪薇眼眸一转目光便落到禾玉娇身上,“倒是你,伯母怕是为你寻摸起来了吧。”
“还早得很,我娘也不那么催着我。”禾玉娇回道,只是眼神撇到段孟澄身上,不由得一愣。
孟澄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禾玉娇正想问,周雪薇的大丫鬟突然就过来了,行了礼道:“姑娘,夫人说时辰不早了,请您过去抽签,待会用了饭还得早些下山。”
“娇娇,跟我一起过去吧,咱们一起抽签。”周雪薇拉着禾玉娇的手道:“反正都来了,不抽签不白来了吗。”
“那好。”禾玉娇点点头,想到刚才被打断的话,不放心就这么放她离开,“孟澄姐,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我便不去了。”段孟澄眼底全是忧愁,实在是没这个心思,“玉娇,等会儿你到后院净房来找我吧,我有点事儿想单独给你说。”
“那我先过去,等会儿我就过来。”禾玉娇对着段孟澄说道。
定远候夫人没想到自家女儿还带了人过来,不过当看到禾玉娇时,她面上立刻带了十足的笑意:“真是赶巧了,禾姑娘也来了。”
禾玉娇微微屈膝福礼道:“玉娇见过伯母。”
“快起来,别这样多礼。”定远候夫人起身拉过禾玉娇的手,并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鞋伯母。”禾玉娇顺着定远候夫人的意,坐在她的下首。
定远候夫人见眼前的姑娘笑意盈盈,举止从容气质大方,任谁看到,都会夸上一句好。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素来眼光挑得很,平日里谁都瞧不上,却偏生将这姑娘专门带到自己面前两次,想来在女儿心底也是密友级别的了。
不过,做母亲的总是担心孩子身边的人靠不靠谱,今日再次相见,定远候夫人心下甚慰,禾姑娘虽然出生不算特别好,但是自身才貌几乎可以弥足这些不足。
因着两姑娘表现得太亲密无间,定远候人也不好做坏人,便挥手道:“时辰差不多了,干脆你们自己去抽签罢。”
“那娘,我们可走了。”周雪薇笑着拉了禾玉娇往外走,来到相国寺偏殿。
对于拜佛求签这回事,禾玉娇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毕竟她自己已经遇到了非科学的际遇,所以她现在是信命的,而且为求心安,倒也没有什么。
禾玉娇虔诚的磕了头,上了香,旁边的和尚拿了签筒让她们摇。
周雪薇先摇,“啪”的一声,竹签就掉了出来,不过周雪薇没拿给解签的和尚看,反而自己拿着细细研究了起来。
轮到禾玉娇,接签筒的时候她也不知怎么回事,手微微一滑,一根签便毫无预兆的落在地上,又是“啪”的一声脆响,禾玉娇下意识看过去,瞳孔瞬间放大,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飞快捡起竹签塞进袖中了。
周雪薇守在禾玉娇身旁等她,距离离得近,顺着竹签落地看过去,只来得及看清上面的一个字,便险些惊叫出声。
签文上竟然有一个凰字,凤凰的凤!
周雪薇瞳孔放大,惊疑未定的看着禾玉娇,禾玉娇飞快摇头,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率先若无其事的走开,“雪薇姐,我这支签太糟了,还是不解了。”
“呦呵,这不是周家小姐与禾家小姐吗,这是怎么了,抽到的签是下下签,连解签师傅都不找?”禾玉娇与周雪薇都是一副心生不宁的模样,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尖利的女声道。
“陈溪音,又是你,这是阴魂不散。”周雪薇恶狠狠道:“快闭上你那张臭嘴。”
“难道我说错了?”陈溪音故作委屈的模样道:“不然你们有何缘由不去解签?”
周雪薇暗暗得意道,不是签文太差,而是实在是太好,好得吓人而已。
不过,这些就不用给陈溪音说了。
“陈家姑娘也是来抽签的吧。”禾玉娇问道:“你快过来吧,正好我们准备走了。”
“诶,别走啊,也要让你们看看我的手气。”陈溪音骄傲的仰起头,“我可不是那些尽会抽下下签的人。”
“你……”周雪薇气得想争辩几句,却被禾玉娇一把拉住,何必争这一时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