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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分开(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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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佳夕谁也没说，包括简白。她当做一个小秘密放在心里。
高三的日子，好像一下子从彩色电视变成了黑白电视。每天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就连以前冒着挨批的危险也要偷着去打篮球的男生们，也乖乖的在教室里看书。
大家有抱怨过，但是抱怨之后，又安静的翻开书继续复习。课桌上堆满了课本和试卷，地上也随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纸箱。每个人埋守其中，日日月月，只为了心里更靠近心里的方向。
12月，简白去上海参加中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1月，学校张贴红榜，宣布简白在竞赛中获得一等奖，并被选入中国国家集训队参加IMO，全校轰动。简白未回学校。
2月10日，高三补课结束，开始放寒假。
2月15日，除夕夜，简白因参加集训留在北京，杜若、林佳夕和宋毅三个一起迎新年。
2月25日，高三收假，进入最后复习阶段。简白还未回学校。
这天，杜若趁着课间，跟佳夕聊天。
“佳夕，你说简白会在IMO取得好成绩吗？那可都是全世界的高手聚集。”
“我相信他一定能的，他比其他人都厉害。”
“你是不是都要变成他的迷妹了啊！为爱情冲昏头脑。”
佳夕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呀，我相信他，是因为他值得被相信啊！”
“....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一个人在都能撒我狗粮的。”
“.........”
3月底，简白果然不负所望，在第60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IMO）竞赛中获得满分、金牌第一名。这个消息传遍全国，北京、清华、复旦等多个大学直接发来录取函。
4月中旬，简白终于回到学校。
他回来的很低调，谁也没告诉。到教室，也是安静的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旁边突然有人坐下里，宋毅转过头，震惊了，正准备说话。
简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半站起来，身体前倾，靠近佳夕。佳夕正在做试卷，很认真，完全没注意。
“会做吗？”声音在耳边响起。
“咚！”杯子被摔到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佳夕没去管杯子，转过头，惊喜的看他。
距上次见面已经过去4个月了。他好像，头发长长了些，脸也瘦了。
正欲说话，却没想，
“诶，班长！你怎么回来了！”
“哇，名人啊！”
“大神啊，膜拜膜拜！”
“.......”
因为佳夕的杯子一声响，这下可好，大家发现简白回来了，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他们俩也没办法单独说话了。
简白无奈的看着她，唇语到:傻瓜。
按理说，只要简白愿意他可以直接被保送北大、清华，不用参加高考了。但是简白一一拒绝了，这让大家十分震惊。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是佳夕知道为什么，她没忘记他填在理想墙上的大学——普林斯顿大学。而且早在去年他就通过了托福考试，10月份还参加了SAT考试，向普林斯顿提交了入学申请。这些，简白都跟她一一说过。
录取结果要出来了吧，佳夕想。
“在想什么呢？”
简白看见她靠在栏杆旁发呆，走到她身边。
“没想什么，教室太闷了，我出来站会儿。”
“别太累了，休息会儿也好。”简白盯着她的脸看。
佳夕摸摸脸，奇怪的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有。”
“在哪儿呢？你帮我我看看。”佳夕有点在意。
简白捏着佳夕的下巴：“在这儿。”
然后亲了佳夕的嘴，飞快的，跟偷腥似的。
佳夕睁大眼睛，捂着自己的嘴，指着他：“你..你..你.....”
简白还故意要逗她：“我怎么了？”
“这里是学校，有人会看到的！”佳夕又羞又恼。
“我刚看过了，没人。而且..”
“什么？”
“而且现在也没人，要不我..”
“才不要！”
佳夕羞死了，不理他，自己跑进教室了。
当大家再抬首时，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变成了1。
周老师走上讲台为大家上最后一节课，他没有说任何事情，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信封，一个一个的叫同学上去拿，那是他写个每个同学的话。
周老师开口：“我这个人说不来好听的话，但是每个同学我都有话想说对你说，都写在信里了。明天你们将要高考了，希望你们的努力，能不被辜负，希望你们梦想成真。最后，这三年，感谢大家了。”
他对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班上有些女生已经哭起来了，佳夕低着头，眼睛也有些湿润，回想三年的点点滴滴，仿佛还在昨日。
“嗒。”
一个小字条从后面扔过来。
佳夕打开，熟悉的字迹：别哭，你一哭我要心疼了。
佳夕将纸条抓在手里，一滴泪落下。
最后一堂考试结束，佳夕走出考场，周围哭泣的、庆祝的，很多很多。
可佳夕却有些恍然，真的，结束了吗？像梦一样。
没有那种想象中的如释重负，或者激动不已，只是很平静，很平静的放下笔，很平静的走出学校，很平静的...结束高中生活。
“夕夕！”是简白。
佳夕停下脚步，看着简白，这一刻心境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白衣少年，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吗。
简白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
“走吧，我送你回家。”
少年的手，一如从前的温暖。
简白收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佳夕并不意外。
她知道，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失望。
高考分数出来了，佳夕查了成绩，683分。
并没有太多意外，跟她自己的估分差不多，这个分数远高于北大医学院的录取线，可是她高兴不起来。
杜若第一时间打电话，问了佳夕情况。而她自己也考得很不错，报考浙大的话，应该会很顺利。
“看来我们都梦想成真啦！”
杜若很开心，问她：“简白呢，他可是省状元啊？去哪，北大？”
“他...他应该会出国...”
“出国？！”
“对啊，他...收到普林斯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哇！不愧是学霸，北大清华都看不上的。”
“呵呵...每个人的追求不同，要走的路也不会一样。”
杜若突然想起，那他们俩...
“他出国...那你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可能就...这样了吧。”
杜若听出佳夕的低落，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晚上，简白给佳夕打了电话，约她明天出去。
她答应下来。
第二天，下着小雨，天空很暗沉。
佳夕撑一把伞，来到约定的奶茶店。
奶茶店里面很多人，佳夕走进一个名叫清影的包间，简白已经到了。
“过来，给我抱抱。”
简白拉她的手，让她坐到身边，手环住她的腰。
“很痒...哎..”佳夕轻拍他的手。
简白不理会她，另只手压着佳夕的手，然后整个人侧身，覆在佳夕身上。
他贴上她，一点一点的舔她的唇，唇上传来湿湿凉凉的触感，佳夕闭上眼睛，他在她唇上辗转缠绵。像是不够似的，用舌头撬开了佳夕的牙关，灵活的钻进去，反复逗弄着她的舌头。
“唔...”佳夕有点喘不过来气，叫他名字，“....简白...”。
可他不打算就此结束，一手托着佳夕的后脑勺，手插进她的发间，让他们贴的更近，舌头也抵向更深的地方。佳夕也有些意乱情迷，被他引着，轻柔的回应他，简白越发兴奋，舌头缠绵在一起。
一吻结束，佳夕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你...你干嘛...”佳夕害羞的问他，“这么...唔...”
佳夕的嘴唇鲜红欲滴，简白看得心痒，又忍不住覆上去轻咬她。佳夕抵着他，移开一丝距离:“你...今天怎么了？”
简白的头贴着佳夕的，低沉中带着一□□惑:“夕夕，跟我出国好不好？”
佳夕愣住。
他继续说:“你的成绩很好，申请外国的学校没有问题，我们一起，好不好？”
“我....”佳夕头脑很乱，她想和简白一直在一起，很想很想，可是.....
“....我....不行...”
“为什么？”
佳夕低着头:“你知道的，我奶奶..她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可能说不定哪天...就...”
“若是我也不在身边，我怕我妈她...承受不住....我奶奶就我一个孙女，她从小把我养大....我.....”
佳夕声音有些哽咽，她没办法想象以后的事。
简白也沉默了，他知道他不能逼佳夕....
沉默许久，简白开口：“那我留下来。”
佳夕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他。
“我留下来，在哪里我都无所谓，只要和你....”
“怎么会无所谓！”佳夕打断他，“我知道，你为了普林斯顿准备了很久...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我想和你在一起。”
佳夕不知道，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听到简白这样说她很高兴很高兴，可是，她说不出一句赞同的话。
她想起，简白妈妈曾经说的话，不要为了对方去牺牲什么，去浪费什么样的机会。你要知道以后要面对的还有很多很多，但唯有你足够强，才能不被改变。
也许，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一天，简白会有这样的选择。那番话，是忠告也是请求。让佳夕在这个时候，理智的作出决定，不要为了现在的快乐，而作出自私的选择。
“我不要。”佳夕艰难的开口，“我不要你为了我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去施展你自己...”
“佳夕.....”
“你不要再说了，你要让我...以后面对你的时候，都怀着愧疚吗？我不想这样，我希望每次遇见你，都只有欢喜。”
“我不需要你承担那些啊，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无关。”
........
“跟我无关吗....”
“如果你要留下来....那我们就分手吧...”
“这样，就真的与我无关了....”
“林佳夕！”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简白第一次对着佳夕发火。
佳夕沉默。
简白受不了她的沉默，他很不安，一手掐着佳夕的下巴吻下去。
那不是吻，佳夕觉得很痛，他重重咬着她的唇。
佳夕很难受，不停想躲开他，他又安慰似的，轻轻的舔舐她的唇，意乱情迷。
佳夕还是把他推开了。
她怕在这样下去，她会舍不得他。
佳夕起身要走，简白不许，拉着她的手。
“我们就这样吧。”佳夕背对着他，眼泪在打着转。
最后，甩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那刻，眼泪夺眶而出。
简白，没有追。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但是佳夕知道，
他去了普林斯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