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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知道杨绍文都已经搬离原来的住处,就没有抱太大希望会找到画廊老板,穆木拍了拍方向盘,看着关闭的画廊扶额叹气:“到底躲哪去了?”
顾仁懒洋洋地插道:“先回去休息吧,我再查查他们的行踪,现在也急不了。”
温时宁浏览完手机网页,抬头说道:“陈恒先生的追思会还没有举办,因为事件发酵的厉害,也不知道能不能办。如果办了,我们可以找时间过去看看。”
“我们小公主就是聪明。”穆木一脸爱惜地看着她。
温时宁:......
穆木和顾仁两人直接将她送到了家门口,温时宁正好撞见易禾煦一身正装要出门的样子,江湛在身后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
她心里一紧,甚至忘记自己还在和他冷战,直接上前扯住他的西装下摆,仰头问道:“你去哪?”
易禾煦淡淡地抬眼扫了下她身后车子里的人,嗓音淡漠低沉:“出差。”
江湛在一旁笑着补充:“先生有工作,需要去趟京都,明天就回来。”
温时宁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她尴尬地放开手,干笑几声:“那,一路顺风。”
易禾煦点头,转身就走。
她的心里蓦地升上一点苦涩和委屈,已经过去这么多天,这个男人还是不肯理自己。
随即又抿唇低落地垂下眼,可这是自己选择的结果。
易禾煦坐上后座,偏头看向后视镜,便看到那个小姑娘双手搅在背后,低着头,一副可怜的模样。
还委屈起来了?易禾煦轻轻蹙眉。
也不想想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撒谎骗人?还不许他晾晾她了?
他转回头,淡声吩咐:“走吧。”
“是,先生。”
许久,车子里响起一声无奈烦躁的叹息。
易禾煦撑着额头,指尖不自觉蹭了蹭左耳的耳钉,挫败地开口:“江湛。”
“先生。”
“去查查京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小玩意儿,明天你抽空去买回来。”
“好的。”
当易禾煦的车子远去,穆木才捂着胸口深深吐出几口气,“他可真吓人。”
顾仁笑的吊儿郎当:“之前就是他威胁你了?”
穆木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叫你查他,你查到什么没?”
“当然,”他笑的贼兮兮:“叫陆丰奕的警官家里是个殷实的,但他关系圈简单的不得了。”
“说重点。”穆木无语。
“易禾煦在他圈子里挺有名的,那帮公子哥都叫他太子爷,听说是从德国投行那边回来的大人物,我前段时间查到了他的英文名叫这个名字在搜素引擎上找了找,你猜我查到什么?”
顾仁转了转手机,笑容缓缓收起,盯着穆木慢慢说道:“现在许氏集团收购案的执行负责人就是他。”
......
温时宁虽然看起来是个安静不好接近的,但她聪明漂亮,在班里教题目时特别用心,所以人缘是真挺好。
隔天她出现在聚会现场时,着实让大家调侃了一番,因为温时宁平常就难约的很,问她出不出来玩,她就这么回答:
“我还得写卷子,不好意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先去了电玩城,秦籁不知道被谁拉走,转眼间就不见了,反而是温时宁一回头便看见了同班同学章天阳。
章天阳是这次聚会的策划者,他自己也是个有趣的人物。温时宁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除却最后一次模拟考因为手伤,平常大大小小的考试基本都是第一,而天阳同学就是传说中的万年老二,霸着那位置就没动过,但他成绩好,家里又有钱,还是个颜值高的,在学校里的人气可不低。
温时宁偏头看到秦籁躲在角落里挤眉弄眼,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怕是太久没被收拾,居然敢玩这招儿。
章天阳笑眯眯地开口:“你想玩些什么?”
温时宁扫了眼那些各种各样的游戏,面不改色地指着俄罗斯方块说道:“我就会玩这种。”
一瞬间章天阳满心的认为她真可爱,大手一挥,坐在游戏机前说:“来,我陪你玩。”
三分钟过后,他惊讶。
五分钟过后,他震惊。
十分钟过后,他彻底绝望。
旁边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叽叽咋咋的,都在讨论。
“时宁,你俄罗斯方块也玩的太好了吧?”
“照这个势头下去,她可以破记录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老二,全部人哄然大笑,章天阳捂着脸觉得丢人得很。
他在心里安慰道,自己看上的女孩就是不一样。
天黑之后,一行人被拉到了星悦大酒店,可以说是本地最有名最烧钱的酒店了,想要挽回颜面的章天阳跟自家老爹打了招呼,就要了一个大包厢,一堆人涌了进去。
秦籁坐在温时宁身边,捂嘴笑道:“感觉怎么样呀?女主角。”
温时宁微笑:“你说呢?他俄罗斯方块都玩不过我。”
秦籁:......
“除了这个之外他挺好的啊,”秦籁哭笑不得:“而且你的成绩这么逆天,谁玩得过你?”
温时宁低头喝了口杯子里的水,在心里暗暗回答,也许她家监护人就可以。
饭桌上的气氛越发高涨,开始玩起真心话大冒险的老游戏,温时宁有惊无险地躲过几回,终于中招了。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温时宁看全部人的神色都开始诡异起来,纷纷看向章天阳,莫名觉得情况不对劲,她想了想,回答:“大冒险。”
包厢里一片叹气声,让温时宁随便抽张任务牌完成。
她抽了牌,上面写着:让在场的人抽一个手机联系人,打电话给他,任务是要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敏感部位在哪里?
温时宁:????
这什么破游戏?!
原本大家兴致缺缺,瞧见任务有点重口味,立刻兴奋起来,达成统一意见,全部大叫:“手机里最后一个联系人!快打!扩音外放!”
温时宁咬了咬牙,摁亮屏幕点开联系人划到最后,当看见“易监护人”四个字时,身子一软。
这到底什么破游戏?!!!她还在和这男人冷战啊!!!
“快呀!不许耍赖啊!”全部人在起哄。
这帮疯子在搞事情!
温时宁深吸口气,破罐破摔,直接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怎么了?”磁性低哑的嗓音带着醇厚的质感,语气清淡却隐约可以听见里面的无奈宠溺。
温时宁心一紧,瞬间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在场的女同学激动地捂嘴无声尖叫: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温时宁捏了捏手心,故作镇定的开口:“你在忙吗?”
“不忙,”电话里的男人顿了顿,缓缓问道:“在外面?”
周围立刻全部屏住呼吸,生怕露馅。
早死早超生,温时宁也不回答他问的问题,紧闭着眼直接询问:“你觉得我哪里最敏感?”
一片诡异的寂静,无人应答。
温时宁懊悔地无声抓狂,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想直接挂了电话,事后接受惩罚,手刚伸过去,电话里的男人突然轻轻笑了下。
像从喉咙深处慢慢溢出来,磁性又勾人。
温时宁的耳尖滚烫到要烧起来。
“耳朵,”他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语调悠然带着笑意:“耳朵碰一下就会红。”
温时宁:!!!!!
她蓦地想起那晚,他亲了她的耳朵。
温时宁浑身燥到不行,连再见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包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和起哄声,大家纷纷歪着头去看她的耳朵。
她憋着一口气,正经地坐直身子,任凭别人怎么调侃,都岿然不动。
这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温时宁打了招呼就往包厢外走,章天阳见状也跟着出去。
温时宁刚转过弯,便瞧见不远处的墙上倚着个熟悉的男人,正收起手机往兜里揣,她惊地呼吸一窒,在他即将看过来的瞬间,转过身就跑。
章天阳诧异,提声喊道:“时宁,你去哪?”
猪队友啊!!!
温时宁扯着他躲到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看,见没人跟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章天阳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她镇静地笑了下:“没事。倒是你,找我什么事?”
对面的男孩立刻羞赧地挠了挠头,“时宁,你想好要报哪里的学校了吗?”
“还没。”
“这样啊。”他尴尬地笑了下,随即眼里慢慢凝聚起认真:“无论你报哪里,其实我都可以跟着你去。”
温时宁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下来。
“时宁,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大男孩笑的爽朗,真诚又帅气。
周围安静的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她想,他真的很勇敢,她反而是个胆小鬼,什么也说不出口。
许久,温时宁轻声说道:“抱歉,我只当你是同学。”
章天阳的眸子暗了暗,他难过地扯着嘴角笑了笑:“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她沉默地摇头。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虽然我料到你会拒绝,但没想到你这么干脆。”
“我可能得消化下这个打击。”章天阳偏过头自嘲地笑笑,转身离开。
温时宁站在原地缓了许久,她深深吐出一口气,也从角落里出来,蓦地停住了脚步,瞪大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左手插着兜,右手把玩着那块熟悉的金色怀表,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墙上,白色的衬衫有些凌乱,酒红色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头微微低着,看不清神色,只露出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
但他浑身的低气压让她有些慌,像做错了事被抓到一样。
刚刚她和章天阳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温时宁不由自主地站直身子,双手搅在背后,慌张地解释:“我今天同学聚会才会来这的。”
男人的动作一顿,将怀表随手塞进裤兜,脚轻轻一蹬,站直身子面向惊慌失措的女孩。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他没有回答一个字,只是直直盯着她,慢慢迈开腿朝她走来,他的眼睛里似乎窜起了火苗,浅棕色的眼珠子沉地深不见底。
温时宁腿一软,直觉自己死定了,不由自主地哭丧着脸退后一步,但这个动作似乎更加刺激了他,他直接弯腰揽住她的腰身轻轻一提,脚尖便离了地,她一下子比他高出半个头,温时宁惊呼一声,慌得攀住他的肩膀。
“易禾煦,”温时宁吓得快哭出来:“你放我下来。”
回答她的是揽得更紧的手,易禾煦单手就把她抱了起来,提步走向旁边无人的包间,推开门走进去,关上反锁,把人放下来直接欺身压了过去。
“啪。”易禾煦伸手开了包厢里的小灯,周围氤氲着暖黄色的灯关,暧昧又昏暗。
他凑得极近,几乎鼻尖相抵,她的双腿被他压在双腿间,腰间被紧紧搂着贴着他温热的身体,右手顺着脸颊下滑到达脖颈,冰凉的指尖让她的肌肤起了小疙瘩,他缓缓张开手捏着她的后颈,一股酥麻和颤栗席卷了全身。
温时宁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拉开些距离,鼻尖可以清晰地闻见他身上的酒气和本身的柠檬味交叠,他的眼睛真像绚丽的玻璃球,昏黄色的灯光让浅棕色的眼珠子晃着别样的诱惑迷离。
她屏住呼吸,颤巍巍地问道:“你是不是醉了?”
易禾煦微微闭上眼,鼻尖贴着她柔软的脸颊缓缓滑动,那种要命的滑腻触感让他不由得和她贴的更紧。
“喝了一点,”他沙哑的嗓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间闷哼出来:“没醉。”
他侧过头,鼻尖贴着她滚烫的耳骨轻轻摩挲,他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在微微颤抖,但他一点儿都不想停下。
“你的耳朵红了。”他慢慢地吐出几个字,语气平静却好似包含了即将到来的风雨。
“易禾煦,是我错了,”温时宁将手心握成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该和你怄气,以后我出门就会和你报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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