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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什么哥哥!”姚蓁惊呼。
“二小姐,您随老奴来。”
那位妈妈看了一眼姚蓁,浑浊的眼里露出点点光亮。
姚蓁心中震撼不已。
“他……他怎么办?”
“无妨,小少爷在这玩,不会走远的。”
姚蓁回头看了蹲在树下的那个人,神色复杂,快步跟上在前面引路的妈妈。
穿过院子。
原来深处还有一排房子,那房子用大锁锁住,姚蓁看着那位妈妈激动的有些发抖的双手,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缓缓的打开了门。
“二小姐,您自己看吧。”
姚蓁把半个身子都探进小屋。
里面的光线还不错,屋子也还算干净整洁。
一张红漆的雕花大床上,抱膝坐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十分年轻,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一束光照在她的脸上,空气中还散着细小的灰尘。她整个人都缩在自己的怀抱了,看起来十分消瘦,就连肩上的骨头都清晰可见。
“她……是谁?”
姚蓁清晰的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她,她便是您的母亲。”
当姚蓁看见那副与自己十分神似的长相时,心中早就想到了,难怪刚才,看那个糊了她一脸泥巴的人,那么熟悉,原来他们三个人长的那么像。
姚蓁提起裙角,迈进屋子,朝大床走过去。
每一步都十分缓慢,每一步,她都在思考。
原来,她真的还有个亲生母亲。
行至床前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轻轻的坐在床边,用手压住被角,看着自己母亲的侧脸,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很明显,母亲和她那个哥哥一样,精神状况是不正常的。
“她叫什么?”姚蓁回头轻声询问站着门口的妈妈。
“曲凤薇。”
姚蓁咬了咬下嘴唇,一颗眼泪滴了下来,打在了曲凤薇的胳膊上,她似乎才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的身旁,于是睁开了眼睛,回头好奇的望着姚蓁。
“你……认得我吗?”
曲凤薇皱着眉,盯着姚蓁看了好一会,突然回身抱着她。
“蓁儿,我的蓁儿,你来了?”
姚蓁被抱住,呆呆的点点头,她只觉得曲凤薇身上有一种十分好闻的味道,那个味道她熟悉又陌生。
刹那间,泪如雨下。
活了两世,她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母女连心。
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她的娘亲。
千真万确。
曲凤薇一手摸着姚蓁的头,嘴里一边呐呐自语道:“我的蓁儿,今日吃饱了吗?不吃饭怎么行呢?不吃饭怎么长个子啊。”
门外站着的妈妈进屋,小心翼翼的拉来抱着姚蓁的那双手,柔声道:“小姐,你抱的太用力了,小小姐会疼的。”
曲凤薇吓的连忙松了手,面上泛红,还摸摸姚蓁的脸,满脸愧疚道:“娘亲弄疼你了吗?别怕别怕。”
姚蓁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是咬着嘴唇摇摇头。
曲凤薇突然神色一转,对旬妈妈厉声道:“你胡说!蓁儿根本不疼!”
然后,她突然下了床,满屋的找着什么。
“曦儿呢!你们把曦儿弄哪去了!抢走我的女儿还要抢我儿子吗!曦儿呢!曦儿!”
刚才还是温柔如水的样子,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旬妈妈的手虽然干枯,但是十分有力,她一手便抓住曲凤薇的胳膊,把她拽回床上,顺手从床角拿出一根软绳,快速的把曲凤薇的双手绑在了一起,嘴里还道:“小姐放心,小少爷一会就来陪您,您快躺下,要是老爷看见小姐这么不听话,会生气的。”
曲凤薇对于手脚被绑这事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听见旬妈妈提自己的父亲,缩了缩脖子,不在开口,死心一般的躺了下了,翻身钻进了被子,不肯在出来了。
姚蓁在一旁早已看呆。
旬妈妈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看了看姚蓁,对她小声道:“二小姐请随老奴去隔壁间坐坐罢。”
姚蓁点点头,起身后又看看了缩在被子里的曲凤薇,才复而跟着旬妈妈去了隔壁间。
旬妈妈看起来十分疲倦,扶着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二小姐也坐吧,老奴也不与二小姐讲什么虚礼了。”
姚蓁从善如流,坐在了旬妈妈对面。
“我想二小姐突然发现不是葛氏亲生,必然还有些怀疑。”
姚蓁此刻已经擦干净了自己的眼泪,恢复了些思想,她慢慢摇摇头,开口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她,是我的母亲。”
旬妈妈似乎没想到姚蓁这么轻易就信了,盯着她看了看。
才道:“老奴姓旬,从前是小姐在曲家的乳娘。”
“旬妈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她,还有,那个哥哥,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
旬妈妈苍老的脸上神情微动,眼眶隐隐发红,想了许久。
“本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小小姐了,想不到啊,也算圆了小姐的盼望了。
“那事,其实已经很久了。”
旬妈妈轻咳一声。
“唉,其实具体是怎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曲家,住在离京城十分远的地方,那里的人都没什么钱,但是民风淳朴,曲家在当地也算个小富,我当年求了许多人,才能进去当了乳娘。小姐长得漂亮,心也善,得知我一人带着个女儿,日子过得并不好,便求了老爷,让我留下来,还把我女儿接到府里,与小姐同吃同住,没多久,我女儿嫁了人,我便也从曲府搬出来了。那时候小姐已经及笄,很快就要许人家的。我搬出来不过半年,周围便传开了曲家小姐未婚先孕,遭人骗了色。当时我一听这个消息,马上赶去去曲家,当时小姐被锁在了自己的房里,夫人一个劲的哭,老爷就在门口骂小姐,还吩咐了丫头熬了许多落胎药,强行给小姐灌了不少,那时候,小姐屋子里丫头都被打发了,因着小姐还肯听我几句,夫人便叫我进去陪她。可是,我进去的时候,小姐不停的在扣自己的嗓子,把灌进去的药,吐出了大部分。”
姚蓁听着旬妈妈的话,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
“后来,你爹便来了,当着老爷夫人的面发下重誓,说要把小姐娶回京城。我们只知道,你爹是个在京城当官的,具体的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我们那的人,都知道,能在京城做官,肯定是个极厉害的,老爷一直不肯松口,夫人哭着求了三天三夜,嗓子都哭到没声了,老爷才百般不情愿的默认了,本以为灌了那么许多落胎的药,孩子肯定保不住了,谁知道,小姐的胎十分稳固,加上又吐了不少,这孩子居然保了下来。”
“那孩子,是我哥哥?”
“是,想来落胎药还是伤了他,可那时候小姐不知道啊,只以为可以和所爱之人双宿双飞。小姐走那日,老爷第一回进了她的屋子,铁青着脸跟小姐说,以后他曲家就没有女儿,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以后不可在回曲家。小姐哭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只身跟你爹走了。后来,大概也就一年左右,夫人偷偷派了人,问我愿不愿去京里替她看看女儿,因为已经近半年没收到小姐的信了,她很担心,可是没什么可以嘱托,那时候,我女儿跟着夫家去了外省,我本就一个住,心中也记挂着小姐,便答应了夫人,一路来到了京城。”
“后来呢?”
“后来,我到了京城才发现,你爹并没有遵守承诺娶了你娘,小姐只是一个人带着小少爷住在一间宅子里,只有两个小丫头伺候,我问小姐怎么回事,小姐就拍着小少爷流眼泪,也不跟我说,久了我也没敢多问,只是先把小姐和小少爷照顾好,其实,那时候小姐的精神已经不大好了,一天里半日都在发呆,要么就一直说困,想睡觉,我当时也没觉出什么,只是变着花样给小姐弄些吃的补身体,这么过了几个月,你爹突然来了,带了好些人,还有他的母亲。”
“就是我们府里的老太太,对不对?”
“是,那时候她还算年轻,看起来很不好说话,进屋便是处处刁难你娘,你娘本就觉得自己是小地方来的,做什么都十分紧张,出了好多错,后来她竟然叫你爹把儿子单独带回府里,你娘一听当下抱着你哥哥死活不撒手,争执中又怕伤了孩子,最后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你哥哥带着,那时候,我才知道,你爹大半年前就已经娶了正妻,还有一房姨娘,你爹骗了你娘整整一年多,你娘还傻傻的以为很快就能入府了。”
旬妈妈说到这里,难过的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那,哥哥被接到府里?”
“是的,后来,你母亲每日以泪洗面,我劝她跟我回去,不管怎样,总比在这好,她不肯,说对不起老爷夫人,没脸回去,又说儿子还在这,怎么能自己回去,那段日子,怕是流尽了你娘这辈子都眼泪,可是没多久,小姐竟然发现自己又有了身孕,她嘱咐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只好悄悄去外面抓了安胎药,最后到底还是被你爹知道了,小姐吓的成夜成夜睡不着觉,你爹只是找人送了许多补品来,后来你便出世了,你娘看见是个女儿长吁了口气,那个老太太再也没来过,你爹也来的少了,我和小姐一直养着你,小姐给你取名叫蓁儿。”
姚蓁睁大了双眼,盯着旬妈妈一动不动,原来她小时候是被亲娘养大的。
“你大概长到三岁的时候,你哥哥被人送了回来,来的人又把你抱走了,你不知道,你娘想去抢你,又要顾你哥哥,额头撞在柱子上,当时就晕了过去,你就在也没回来过,小姐醒了以后就开始时不时的发病,谁也不认识,或是成日都尖叫,或是自己拿头去撞墙,我当时吓的不清,也找了许多大夫,可是,小姐有时候又会很清醒,就抱着你哥哥到处溜达,说话做事就跟正常人一样,也认得我,唤我乳母。再后来,你爹把我们送到了这,没月都会有人送来米油,肉菜之类的。你爹他也问过我,要不要回老家去,他寻旁人来照顾小姐,我见小姐和少爷这个样子,怎么能放心回去,便写了信给我女儿,留了下来。”
姚蓁擦了擦眼泪,半晌,才道:“那我为何变成了葛氏的女儿?”
旬妈妈摇摇头,“那时候,小姐有一阵子发病发的特别重,这梅林的入口本是有人看守的,我答应了你爹,把小姐和少爷留在这,小小姐成了嫡出女儿,以后才能有个好归宿,至于你爹如何叫葛氏答应的,我却不知。”
“那么,娘,她清醒的时候,你们从没想过来见见我吗?”
“你爹曾经答应过你娘,等你长大了,嫁了人,便把真相告诉你,到时也好让你们母女再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