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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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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蓁一直回到垂文斋，头都有些沉沉的。
巧倩见姚蓁回来也没说话，一个人窝在热炕上，攥了个小绷，有一针没一针的绣着玩，悄悄问琇儿，小姐是不是受了凉，怎么回来到现在也不说话。
琇儿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身体不适了。
“二小姐大病初愈，陪着老太太又坐了许久，别亦阁那今日来了许多人，闹哄哄的，后又去了芳华园，姐妹几个玩闹了好一阵，许是累了，赶紧沏了茶，让小姐歇一会吧，咱们守在外间，万一小姐要人伺候，叫一声咱们就能听见。”
巧倩和琇儿两人默默的退出了里间。
姚蓁此刻有些心绪不宁，今日她去了别亦阁，芳华园，早些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她也仔细的留意了所有人，没看到白灵。
要不是她早知道，现在她都怀疑有没有白灵这个人了，母亲是不可能随便指个伺候姨娘的，甚至洒扫的丫头给她的。
那么白灵是谁，现在又在哪。
印象里母亲的严厉，在如今活了两世的姚蓁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她能隐隐感觉到母亲的冷漠，不止对她，对爹，对老太太，甚至对整个相府都淡淡的。
看来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搞清楚为什么了，也许能知道白灵在哪。
还有一件事，姚蓁始终在犹豫，是不是要多留意着柳姨娘，她一死，姚枝与张世远的婚事怕是要就此作罢了，难不成这一世唯有嫁到静元侯府才能遇上白灵。
可若一直找不到白灵，岚儿的仇，相府的仇，谁来报，白灵最后对她轻飘飘说的那几句话，不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姚之云与成王勾结的证据是她伪造的吗。
白灵是母亲给她的。
看来还是要从母亲那里找线索。
这日，姚蓁叫来了巧倩，琇儿，和细细。
如今这三人算是她最贴身的丫头了。
“我问你们，你们可知这府中有一个叫白灵的人？”
姚蓁坐在炕上，一手撑着头，杏目微睁，神色凝重，语气却轻快，仿佛只是漫不经心的询问。
她不敢确定白灵是不是在相府之中，巧倩她倒是不担心，怕就怕琇儿和细细谁是母亲的人，若是打草惊蛇反而不妙，可是她在府中寻了这么几日，把她能力范围内的院子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半分白灵的踪迹，想着丫头们之间也是有几分情谊在的，可能问一问会有些线索。
细细想也不想便摇摇头，“没有，我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巧倩也摇摇头，老实的回答没有。
细细进府时间最短，本来也多指望她能知道，不过是碰碰运气，巧倩跟着她长大，自然自己都不知道的人，恐怕她也是不知道的。
思及此，姚蓁轻轻的叹了口气。
“小姐，似有个丫头叫灵儿。”琇儿怯怯开口。
“灵儿？”姚蓁放下撑着头的手，正色道。
“芳华园好像有个叫灵儿的丫头，前些日子，小姐掉在小花园的帕子就是她捡去了，后来小姐还让奴婢拿了赏钱给她。”
灵儿，姚蓁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琇儿见二小姐有些不记得了，提醒道：“就是小姐摔伤之前。”
姚蓁美目微转，“你说她是芳华园的丫头？”
那次听曲，她留意了芳华园的丫头，并未见到故人，怕是要寻个由头再去一趟看看才行。
没多久，便是新年了。
宰相府早已布置一新，今年姚之吉一家进京，更是热闹非凡。
秦氏进门就帮着里里外外忙起来了。
大年夜一家子入了饭厅，只见别亦阁的几个大丫头扶了老太太，从暖阁出来。
老太太今日穿的煞是喜庆，暗红的织花镶毛小袄，配了整套的红宝石头面，衬的老太太又年轻了几分。
吃饭时，姚蓁若有似无瞟向柳姨娘那边和姚枝，姚羽身后的几个丫头，都是芳华园的人。
果然还是没有眼熟之人。
姚蓁有些失望，继而又看了看柳姨娘的脸色，若是还跟上一世一样，柳姨娘应该是在年后一月有余，突然去了，目前来看，那时姚枝虽没有正式与张世远定亲，怕是两家大人早已私下协定好了。
不过当年的姚蓁倒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些有的没的，因为姚夫人葛氏过了年就去了自己陪嫁的庄子上，住了一个月，只说回来要姚蓁能完整的弹下几首曲子，难易不论，当时姚蓁在垂文斋闭门一个月，苦练琴艺。
如今在看柳姨娘，面色红润，吃起菜来也是荤素不忌，想来并未在服药中。
姚蓁只记得柳姨娘是病死，什么病如此严重，一个好好的人突然便去了？那个芳华园的灵儿是不是白灵？
姚蓁成婚多年，也曾知晓许多侯门深院那些脏事。
宰相府又怎会干干净净。
大年初一，姚之云要携夫人子女入宫，今年除了带了姚蓁，姚羽，还带上了姚枝。
姚蓁这一世倒是对进宫没有多大兴趣了。
上一世，作为嫡女，每年宫里大宴小宴，姚之云都会带上她跟姚羽两个人，今年带了姚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皇上要选妃了。
姚蓁暗自觉得姚枝没什么希望，姚家自先皇在位到如今，都没有出过一个进宫的女儿，离娘娘这个位置最近的怕就是姚蓁的亲姑姑了。
姚之云年纪不大，坐了如此位高权重的位置，若是姚府在出个娘娘，怕是皇上要寝食难安了。
想来上一世姚枝也没有被皇上看中，否则哪还会有与静元侯府定亲一说呢？
姚蓁记得上一世似乎每年的进宫请安没出过什么岔子，反正就是远远见皇上皇后太后一面，跪在一群人中间磕头。
本来也是，那些有女儿在宫里的夫人们，才会去各自女儿寝殿坐坐，也就那么几位娘家官位较高的娘娘才能在这一年到头难得的好日子，与家人见上一面。
当娘娘，也不是自由的。
天还没亮，姚蓁就和母亲，姚枝一同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这一世，姚蓁心里对母亲存了计较，连同从前的尊敬爱戴也少了许多，心中只剩疑惑，所有如今坐在在一辆马车里有些别扭。
葛氏今日掺了假发梳了个进宫的头饰，簪了全套的金步摇，那头饰复杂，想来半夜就起床梳洗了，于是一上马车，姚夫人就捧着手炉，微闭起了眼。
姚蓁今日也是起得早，整个人都缩在软毛斗篷里，见母亲闭目休息，尽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姚枝今日打扮别致，穿了烟云蝴蝶裙，那裙子美则美，实在是不保暖，且色彩鲜艳，很难有斗篷可以压住那颜色，姚枝偏还选了嫩嫩的粉色薄斗篷。
姚蓁暗暗叹气，就是皇上有心纳姚家的女儿，怕是也难看中姚枝。
见姚枝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姚蓁有些于心不忍，轻声询问：“姐姐，为何没拿手炉？”
姚枝抬眼瞥了一下姚夫人，见她并未睁眼，对姚蓁摆摆手：“早上丫头不小心弄翻了。”
“哦。”
姚蓁回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她也没拿手炉，早上还是起的晚了些，梳头换衣服又耽误了好一阵，走的匆忙便忘记了，不过她穿的可比姚枝保暖多了。
马车很稳，却慢。
姚蓁抬眼细细打量起自己的母亲，只见姚夫人微闭双目，面色平静，柳叶细眉直飞入鬓，鼻尖圆润，不挺，却秀气。
似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姚夫人慢慢睁开了眼，看了看姚蓁，道：“蓁儿，何事？”
姚蓁微微一笑。
“看母亲今日妆甚美。”
姚夫人复而又轻轻闭上眼，淡淡一笑，便不说话了。
姚枝狐疑的看来一眼姚蓁，似觉得有些奇怪。
姚蓁低下头，假装看着自己的手指，心中大惊。
刚才那么细细一看，自己与母亲长得并不相似，即便是自己更像父亲一些，也不会没有一点与母亲相像的地方吧。
母亲是圆圆的鹅蛋脸，自己是尖尖的瓜子脸，母亲眼睛不大而细长，微微向上翘，自己的眼睛却是大大的杏目，母亲鼻头是圆圆的，自己的鼻头是尖尖的。
姚蓁以前不太注重自己的容貌，觉得女孩子还是才情为上。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曾对着镜子看过自己好久，因为实在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所有自己这张十几岁的脸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了。
难不成，自己不是母亲亲生的？
姚蓁实在是难以置信，重生而来，母亲对她的态度太奇怪了，也可以说在她看来，母亲对宰相府的态度太奇怪了。
这次进宫归来，母亲就要去庄子上了，说是打理庄子，以前没觉得什么，现在却,上一世，姚蓁也是静元侯府住中馈之人，知道年后府里的事情是最多的，母亲年年如此，莫不是庄子上有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