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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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皮上，他后知后觉般缓缓睁开双眼，有风轻轻吹起纱质的窗帘，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旋舞，一束火红的郁金香在他眼前迅速凋谢枯萎。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收紧双臂，搂住怀中纤瘦的女孩。

    她金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如流泻的金子般耀眼美丽，一股清淡的香波味从她发端传来。他把头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呼吸，泪水从他眼角流出。

    他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这个梦境。

    因为只有在梦里，他能见到她。

    只有在梦里，她才是活着的。

    “巴基，巴基！”史蒂夫担忧地摇醒詹姆斯。

    “史蒂夫。”他从床上爬起来，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们要出发了吗？”

    “一个小时后出发，但你……”史蒂夫看见巴基手上握着什么绿色的东西。

    詹姆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才发现自己还攥着希德的发带。他把发带塞进怀里，不说话。

    史蒂夫把手搭到他肩上：“巴基，不然你先留下，下次再去执行任务吧。”

    巴基根本没从失去希德的状态中缓过来，史蒂夫甚至不敢把希德已经有了半个多月身孕的事告诉他。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巴基，他能做的就是陪着他，像他曾答应希德的，永远不会放弃巴基。

    “不，”詹姆斯穿好军服，背起枪，“我一定要去。”

    希德在他怀里死去时，他分明感觉到自己有一部分也跟着她一起离开了，无论他做什么，心底永远少了一块，永远空荡荡的，有冰冷的风雪从那个缺口灌进来，让他不得安宁。

    只有在战斗中他才能冷静下来，一枪枪杀掉九头蛇的人时，他才能稍微得到宽慰。当他从火车上坠落时，他并不感到痛苦和恐惧。

    这不是我能阻止的，我没有违背我的承诺。

    不许生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