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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猛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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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纰漏(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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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江琬头也不回地逃回院子,还很有良心没忘记拉着凤喜。

    凤喜感觉自己就像是姑娘手里的破风筝,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等进了院子,两人哪里还有主仆之分,一个歪在椅子上,一个靠在门框子上,又惊又累一起吐着舌头喘气。

    “姑娘,你之前不是说,要偷偷去瞧小郡王?”凤喜把“偷偷”二字咬得极重,满眼哀怨:“还说让奴婢管好院子不得泄露风声。”

    这哪里是偷偷?

    简直是敲锣打鼓好吗?就这还有必要管院子里人会不会泄露风声吗?这会怕是整个侯府都知道了吧?

    林江琬摆摆手,一脸认栽。

    今天的事真是一言难尽,有苦说不出。

    以前她给人瞧病,因经常有病者家人急匆匆哭着来找她,又都是穷苦人,总住在弯绕极深的小巷子里,她为了赶时间抄近路,爬树翻墙头的事情没少做。

    这原是很熟练的一门本事。

    哪曾想今天出门前,被凤喜换了这么一身啰嗦衣服,又插了一头首饰和花枝,妨碍了她的发挥。

    加上书房地上那两箱子实在诱人,她穷惯了,看见钱就有点忘我,这才导致被书房里的人发现。

    但现在再说这些也晚了。

    凤喜喘匀了气,走过来给她斟茶,嘴里还是少不得抱怨低估:“姑娘几时学会的爬树,奴婢觉得,要不一并把泅水也学了吧?”

    林江琬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想是刚才爬树一事,又让她想起三姑娘不管不顾地投水,这是跟她翻旧账呢。

    不过也怨不得凤喜生气。

    爬树这事,长辈们未必会怪她,却少不得又要敲打凤喜一番。

    而投水一事,真正的三姑娘到现在还没半点音讯,若不是捞上她活生生坐在这里顶缸,让大家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单是今天侯府在小郡王面上就交代不了。

    更不用说这一院子的奴婢会有什么下场了。

    尤其凤喜这样贴身伺候的,三姑娘在她眼皮子底下投水没了,侯府就算再仁慈,不打杀也得发卖,还能放她出去过她的甜蜜小日子?

    她接过凤喜的茶,目光坚定:“放心吧,我是不会再投水了,而且你懂今天这叫什么?这就叫共患难。”

    奴婢陪主子一起经历过投水爬树这种事,自然比旁人更要亲厚。

    更亲厚就会更器重,要是真连累她受了罚,自己一定会厚赏她些好东西好差事。

    她这边安慰凤喜,凤喜却一点不给面子,头摇的拨浪鼓一样:“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姑娘记得老爷那话,再别如此行事就阿弥陀佛了。”

    “行了,我应了你还不行吗?”林江琬笑得有些尴尬,伸手推她,“这边不用你伺候了,你也先下去歇歇,喝口水去。”

    凤喜经了这一遭,也真是吓的头疼腿软,这会缓过来才发觉自己一路跑得发髻散乱口干舌燥,连忙收了抱怨,道了声谢,行礼先告退修整去了。

    等凤喜一退下,林江琬脸上的笑容就退了。

    听凤喜刚才话里的意思,三姑娘以前可是不会爬树的。

    顺着这个道儿再往深处一想,瞬间背后又是一层汗。

    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摸摸自己的发髻。

    今晨起来洗漱梳妆,她横竖看这些衣服穿戴都极不顺眼,但生怕自己露出了什么端倪,这才全顺了凤喜的意思。

    凤喜送来什么衣裳,她就穿什么,头上腕上带的首饰也全是如此,不敢有半点自己的想法。

    想不到就是这样,还是一不留神就干出与三姑娘大相径庭的举动来。

    要说大家闺秀的礼数,她从小也跟着父亲母亲学过的,不过父亲门楣太高,她和母亲最终也没进去,所以那礼数都只是虚虚学了个表面。

    就如同看那些写天上神仙的话本,里头的内容都懂,只是这辈子都存在想象之中,并用不上。

    现在要她真仿着天上神仙的行止过日子,一天两天还成,谁还能有时时刻刻警醒留心的劲?

    再说了,三姑娘本身也不是个按礼数行事的人。

    不顺心就投水,她的章法,比天上神仙更难捉摸。

    所以,也就是侯府这两天乱成一团,从上到下都没人在她身上细看细想。

    等过一阵子侯府太平下来,上到疼孙女疼到心窝子的老夫人,下到事无巨细贴身伺候的凤喜——只要不是眼瞎,哪里还会瞧不出她的不对劲来?

    她疾步走到妆台前,抓起菱花银镜,瞧着里头跟三姑娘一模一样的脸,心中苦笑。

    要说两人一样,也真就只有这张脸还说得过去。

    现在她嗓子哑着,说话声音听不出,等过些日子嗓子好了,又是一个惹人怀疑的纰漏。

    还有她写给老夫人的方子,常妈妈能信,也说明她与三姑娘字迹不同,此时妆台上正有三姑娘原先写的一张花笺,那字迹……她看了一眼就觉得心口疼——练字没有往丑里练的,三姑娘的字,她得背着人用脚写大约能练成……

    林江琬有气无力地揉那张花笺。

    她本没有想顶着别人的名头过日子。

    可自打睁眼之后,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硬是就推着她走到了这一步。

    仿佛命里注定她非要担上三姑娘扔下的重担一般。

    她自问不是个博爱之人,为了自己,她也想现在跳起来不认账,可别说会不会被送官,单是老夫人那身子也受不住。

    想到这侯府老夫人,她心下又是一阵为难。

    父母故去的时候,她尚且能强忍住不哭,但那日见了老夫人,不知怎得就有种委屈了十几年一般的感觉。

    这厢她要是遛了,老夫人会该如何?

    但不说出来,怕是也藏不了多久。

    这可如何是好?

    她心知这事不能再糊涂下去,须得快些琢磨出个法子才行。

    可到底要想个怎样的法子才能两全其美呢?

    林江琬思来想去,脑海里始终隐隐飘过一点头绪,仿佛只要拉住这根头绪,一切就能迎刃而解,可却又一时怎么都抓不到关键法门。

    她这边正没了主意,外头传来凤喜的声音。

    凤喜手脚麻利地去梳洗了一番,正要回来伺候,就见外头几个婆子搬着两只箱子朝院里来。

    她连忙领路,带着进了正厅。

    林江琬坐在里间,能听见管事婆子对凤喜回话:“外院传侯爷的意思,说是既然姑娘喜欢,这两箱东西就不入府库了,直接抬来给姑娘瞧个够,还让奴婢带句话,说多亏了姑娘,小郡王一行人今就在府上住下了,现在安排在韶鸣院。”

    凤喜朝里头看了一眼,见她没话示下,说了声知道了,请人先将箱子抬进厅里,等人走后绕过屏风,进来问她:“姑娘看这两箱东西怎么办?是先放在房里赏玩,还是记账入咱们双筝院的小库?”

    不提这两箱东西也就算了,林江琬正被心事压着,看见这两箱东西,再想到那个曾经见过她“真容”的小郡王,顿时随三姑娘一起去了的心都有了。

    “你没听出父亲话里的意思么……”林江琬还没傻到听不出侯爷的责怪之意,她恹恹提不起精神:“把这两箱东西原样送回去,入侯府的大库房,再替我跟父亲道个歉。”

    侯府长辈们是真疼三姑娘。

    今日她犯了这样大的错,侯爷也就这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凤喜自然是听得出话里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三姑娘也有明白事儿的时候。

    她略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林江琬,这就要行礼退出去办事。

    “这样的好东西,妹妹怎么不留着玩?竟让人给送回去?”

    凤喜还没行动,就听得院外传来清脆娇俏犹如黄莺出谷一般的娇声。

    随着话音由远及近,帘子被一只纤纤素手撩开,从外头进来个眉目如画的女子。

    女子说着笑着,顺手解了斗篷递给跟一旁的凤喜,露出里头一身月白留仙裙。

    婀娜修长的身姿,莲步款款,裙摆上含苞待放的玉兰花仿佛鲜活的一般。

    凤喜一见了她,顿时一脸喜色。

    不等林江琬吩咐,她就赶紧请人坐下,一脸笑意也是林江琬从没见过的:“表姑娘稍坐,奴婢去斟茶,巧了半月前老夫人送来的上等花茶我们姑娘喝不惯,都给您留着呢。”

    林江琬早上梳头时,跟凤喜有一搭没一搭聊过几句府里的情况,此时听她唤表姑娘,大致知道这位是谁。

    宣平侯府女儿家少,算上旁支远亲里,能跟三姑娘年龄相仿的女孩,也只有这一位。

    老夫人娇养三姑娘,怕她周围都是兄弟,没个作伴的心里孤寂,便着人将这位其实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亲戚接来同养。

    反正侯府不缺一口吃穿,就是用度全比着三姑娘,也供得起。

    就这样,这位苏琴柔勉强叫得一声表姑娘,便在府里住了下来。

    不过她当时没细问,凤喜也就没细说。

    现在听两人之间的熟稔,看得她一愣一愣的,怎么也觉得她们才像是主仆二人。

    苏琴柔的熟稔不光是对着凤喜,她对凤喜笑着点点头,上来又拉起林江琬的手:“妹妹身子好些了吗?出了这样的事,真叫我这做姐姐的放心不下,这几日,我都在佛前抄经祈福,盼着妹妹安好。”

    说着,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隐生水光。

    林江琬望过去,见她乌黑油亮的长发挽做一个堕马髻,衬得一张小脸慵懒柔弱,此时在这样双目含泪殷殷切切的望着自己,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再说对方能为三姑娘抄经祈福,又与凤喜这样熟悉,想必是跟三姑娘关系极好了。

    她也顾不上自己还没尝过的花茶,连忙反握住对方的手:“辛苦姐姐,我身子骨结实,早没事了,到叫姐姐笑话。”

    苏琴柔微微一愣,望着她的眼神变了变,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吩咐凤喜道:“你先出去吧,我与你们姑娘有话要说,在外头守着,别让旁人靠近。”

    凤喜答应一声,不等林江琬阻止,竟真的退了出去。

    临出去时,还不忘将外头的门也带上。

    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苏琴柔一脸谨慎绕到门口,凝神听了听外头,这才调转回来,坐在林江琬身边:“行了,她们都不在外头,妹妹也不用装了。”

    林江琬装三姑娘真的装得很辛苦,可这样被人说破顿时大惊。

    她正要解释点什么,就听苏琴柔声音中带了些忿忿不平:“妹妹也是个可怜人,想不到老夫人和侯爷嘴上说疼妹妹,实际也不过如此——投湖的法子不管用,退不了婚,这接下来可怎么办?”

    林江琬眨眨眼睛,原来并非看穿了自己,而是让三姑娘不必在她面前假装。

    只是即便如此,话里的另一番意思还是让她下巴差点砸地上。

    苏姑娘说……投湖这法子?

    听这口气,难道跳湖这事,还是一早商量好的?

    她按下心中的吃惊,垂下眼睛,掩住神色试探道:“投湖的事姐姐莫要再提了,祖母和父亲对我关怀备至,是我自己不争气。”

    苏琴柔只当她是低落,并未看出什么不同,也跟着她叹息:“不瞒妹妹,我刚才一路过来,路过韶鸣院,只听得里面一群男子喧哗之声四起,连房顶都要掀了,进出伺候的下人无不一脸惨色……你说侯爷他怎么想的,怎能留那粗鄙的野熊在府中呢?”

    林江琬忍不住抬眼看了她一眼。

    对方眼神清澈,脸上写满了对她的关心。

    可巧的是她今日去过外院,知道韶鸣院那一处正在外院西侧,与内院隔着一道九曲回廊。

    按照内院女眷的居所,若不是绕远路从花园过去,是怎么也瞧不见听不见的。

    这大冷天的逛花园,反正她是做不出。

    再者说,郡王那一行人,她虽然怕之又怕,却比任何人都知道他们是怎样的人。

    当时在沙鸥坞上,那十二人立在她身后连喘气声都听不见,后来她嫌他们挡了烛光,让他们闪开些,小郡王一挥手,那十二人说退就退,举手投足沉稳肃杀,要不然也不会惊得她拿了赏钱宁愿独自撑船回去。

    更不用说那位小郡王本人了。

    粗鄙一词相去甚远,野熊什么的也绝谈不上。

    三姑娘跳湖这事,她原先就理解不了。

    侯府既然给她定了亲,按说一定会告诉她小郡王的好处,就算真的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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