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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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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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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且又是个守不住秘密的地方,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弄的尽人皆知。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大波白衣少侠,他们四方打探一个手持问情剑的女子。当即就有眼尖者认出他们皆是九华弟子,如此多的九华弟子找一个女子做什么?手持问情剑的不就是望月梅,难道九华弟子是在追杀望月梅?

    如此这般的猜测再加上口口相传的口误,演变成了金问夜与望月梅反目成仇之事。内容无非是望月梅恶性不改暗害金问夜,却被金问夜识破,两人就此反目,金问夜为收回被望月梅带走的问情剑,便派出全派弟子追击望月梅……

    此事本是九华派自己的家务事,他们自会解决,可偏偏就有好事之人,非要插上一脚。结果演变成了全江湖的人都在打探望月梅下落,本是寻人变成了追杀。

    杜月心与白肖净一路行来不时便能遇上手持兵刃的江湖人。她还奇怪一个小小村镇怎会有这么多江湖人,莫不是江湖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酒楼过了饭点后就没什么人了,只有熙熙攘攘的几人还在喝酒吃饭。

    杜月心悠悠的喝着茶,兴许是药喝多了她竟不觉得茶水苦,说到这药,她就忍不住叹气,一日下来得喝三帖药,喝得她脸都苦了。

    这不,白肖净又上药铺抓药去了,让她好好在这等他。平白也不会有这一事,也怪她,好巧不巧偏在今日来了月信,疼痛难当想要瞒都瞒不住。唉,无奈那时在寒潭泡得太久,寒气侵体,女子本就属阴性体质,固此寒气入体更是伤身。平日也就体寒手冷罢了,但月信一来就疼痛万分,每每这时都教她羞愧不已,感觉总是那么怪异,她与白肖净说不上关系亲密,但他却照顾着她的月信之事,这属实怪异的很。想来就算亲密,身为男子也不会照顾女子的这等私事,如此想来白肖净真乃好男人一个。

    经他调理她已没有初时那般痛不欲生,可疼痛感虽有缓解,却没有根除……今日起要喝四帖药,想想都嘴苦。

    她忽然察觉,有一道怪异的目光正投射在她身上,扭头看去一个粗矿大汉正用古怪地眼神打量着她。被如此眼神看多了,竟生出免疫来,她无视那眼神继续喝茶。打她顶着这头素发出谷,便成了众人侧目的对象,人人看她都似看妖孽一般,初时还极不适应,别人瞧她,她就瞪回去,但后来发现就凭她一双眼睛实在瞪不过来,于是想想,与其废眼去瞪别人,还不如闭上眼睛当看不见。

    如此想也就放开心思觉得无所谓了,看就看吧,看看她又不会少块肉。

    过了许久,杜月心喝茶都快喝出精了,也不见白肖净回来,心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可又有所顾虑,万一她前脚刚走白肖净后脚就回来了,那岂不是错过?但万一他真出什么事,她还傻傻在此等......哎呀,走还是不走呢?要不再等等......她对自己也是无奈,她性子天生优柔寡断,凡事没有主见,与金问夜一起时事事听他安排,与白肖净一起时又事事顺他差遣。

    深想想,她就是个米虫,只要有得吃喝怎样都无所谓。等的实在不耐烦,她起身欲走,却被人拦住,她定睛一看正是方才盯着她看的大汉,她这才心生戒备。

    “你和金问夜是什么关系?这问情剑你从何而来?”他突然开口,其态度咄咄逼人。

    杜月心一愣,看了眼手中的剑,暗叹口气,随即,状似困惑道:“不知,没关系算不算是一种关系呢?你问这剑哪来的,我若说,这剑是我捡的你信不信?”问情剑竟这般有名,倒真是她没想到的,毕竟这里只是个小镇子而以。

    大汉闻言怒道:“莫要与我逞口舌之快,早前江湖便已传遍,问情剑易主之事,拿此剑者必是魔教妖女望月梅。”他突然冷笑一声,得意道。“此前有金问夜替你撑腰无人敢动你,现在连金问夜都在追杀你,你已是孤立无援。我劝你放下问情剑,给我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一命。”说着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

    她见此情景暗叫不妙,力持镇定,淡淡道:“我并非望月梅,而且这剑本就是要拿去还金问夜的。”

    “你少拿话糊弄我,老子才不上你这妖女的当。”大汉冷声道。

    眼看这大汉是认了死理,说不通了。杜月心也是哭笑不得,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好歹也想想她一头素发,望月梅可有着一头好好的黑发。

    “我说你有听说望月梅是一头素发吗?你好好瞧瞧我这可是真真的素发。”她继续解释着。

    “那必是你练了哪门子邪功所至。”男人哪听得进去,拔剑就来,杜月心赶紧以剑鞘相挡。这剑她至今未使过,她也不会使但今日不会也要使了,保命要紧啊!

    “望月梅可是武功尽废,哪能练什么邪功。”她本想再驳回去,但一想,说了也是白费口舌他指不定又能想出什么说词来,她委实佩服他的想象力。

    她险险接住一招,眼见下一招来的又快又狠,她心神还未定,眼见剑峰直冲她面门而来,早已是慌了手脚,能动的只有嘴了,她闭目大叫着:“小净,救命啊!要死人啦!”此时忽闻一股异香,她的手瞬时被握住,紧接着她手中的剑似有了生命般,如行云流水般招招带着剑气,逼得大汉连连败退。

    她见此喜出望外,激动道:“你总算回来了。”语气一变,抱怨着,“这药铺里的药是都让你买完了不成!你若再晚来一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你的命可是我的,没我同意谁敢取你性命。”白肖净从容道。

    不出三招大汉已被剑气所伤,杜月心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江湖处处是高手,她今天算是真正体验到做绝世高手的感觉。难怪人人都想成为高手,无人能敌的感觉实在过瘾。

    “小净,没想到你剑使得这么好,刚才连我都感觉到有剑气呢!”她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白肖净被她那满眼崇拜的眼神看得不免得意起来,可又故作平常道:“也就使得一般吧。”

    “你又是何人?难道你是……金问夜?”大汉吃痛问道。

    杜月心听后是目瞪口呆,这江湖莽夫果然没见过世面,见个女的就是望月梅,见个男的就是金问夜。

    白肖净最是讨厌被人认错,他可以容忍别人不识他,却不能容忍别人识错他,更教他忌讳的恰恰正是被认成金问夜。只因他与金问夜同为武学奇才,皆都是少年成名,固而少年时常常被认错,他气恼之余便想如何才能与金问夜不同,于是才穿起了紫衣。现在他都穿着紫衣,还被认成金问夜,心火一路窜升。

    他冷眼看那大汉,懒懒道:“月儿,此人如此可恶,必要给以惩戒才是。”

    杜月心略一思量,点头应道:“是该惩戒。”这人莽撞冲动,又不讲理,三句话不到就动手,实在该罚。

    见她赞同点头,他又试探的问:“那废去他武功,让他不能蛮横?亦或是废去他一只手让他有武功也使不得。”

    大汉闻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直呼饶命,方才的蛮横早被吓得没了影。

    她蹙眉再陷沉思,片刻后,抬眼直视白肖净,果断道:“就废他一只手,让他有武也使不得。“他那点三角猫功夫哪用得着废,倒不如废他一只手好以此时时提醒他,日后莫要似今日这般莽撞。

    他薄唇勾起笑,满意道:“好,就这么定了。”说完便提剑欲砍。

    杜月心见此忙制止,急喊:“等等。”

    白肖净莫名看她,以为她临时变卦,问道:“怎么,心软了?”

    她给了他一记白眼,接着没好气道:“我有什么好心软的,只是你要砍可以,可你别拿我的剑砍啊!我的剑可不沾他这等人的血。对了,拿他的,他也有剑。”说着从白肖净手中夺回问情剑,将剑小心收好,方又开口。“好了,你砍吧。”她竭力让自己不避闪,只因她要睁大眼睛看清这个残暴的世间。

    白肖净见她没有回避之意,春眸微亮,唇畔扬起了悟的笑。

    “啊……”大汉一声惨叫,痛苦的满地打滚,痛叫着:“我的手,我的手......”

    杜月心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呆愣。“小净?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怎么都没见你动手,他手就伤成这样了?”她瞪着眼,难以置信道。

    她明明都没瞧见白肖净拿起剑,他又是怎么伤的他呢?

    “区区小事,还用大动干戈吗?”他不以为然的扬了扬手,只见一根极细小的银针。

    杜月心顿悟,由衷感叹,道:“这招真是杀人于无形,小净,你不去做杀手委实是屈才了。”

    白肖净失笑,见她一脸惋惜,知她所言是出自真心。不免怪异看她,随即调侃道:“这江湖新鲜事素来颇多,不过我倒是头一回听说,有人觉得不做杀手是屈才。”

    “我那是在夸你厉害啊!”她辩解。

    “这种夸人法,我是真真头一回见。”他哼哼。

    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急道:“世间之大无其不有,我……比较奇特而以。”说得太急,舌头险些打结。心里恼他的得理不饶人,方才对他的崇拜之情一下便消散无踪。

    “望月梅……你这个……妖女,金问夜不会……放过你,江湖上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受死吧!”大汉握着右手,痛苦哀鸣的同时还不忘撩下狠话。

    杜月心闻言看向大汉,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淡淡道:“你大可让金问夜来寻我,我随时恭候。”语毕转身走出酒馆。

    “你是生怕他找不到你啊!”他声音奇异道。

    杜月心浅浅一笑,抬眼看他,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道:“小净,你方才是在试探我吗?”他明明伤那大汉都用不上武器,却故意手持问情剑假装要砍,为的就是看她反应。

    他毫不避讳,对上那双灼灼黑眼,平淡道:“算你还不笨。此剑于你重要之极啊!”

    她无奈,叹道:“是啊,兴许你心里已然猜出大概,我便也不多做遮掩,没错,我确是望月梅。”她原以为自己以摆脱这个身份,但只要她手中持着问情剑,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个身份。想来也是可笑,她千瞒万装的想要让人信她是望月梅时,个个都怀疑她,现在她想扔掉这个身份,百般解释,万般否认,这些人偏偏都觉得她是在狡辩。她只能说,金问夜的说服力太强,她为瞒身份打地这张牌太好,好到想收回都不行。

    白肖净俊美的脸上一丝讶异也无,平静补道:“此望月梅非彼望月梅。”

    杜月心一愣,顿住脚步,愕然看他。难道江湖高手都是这般,洞察一切掌控全局,金问夜如此,他也是如此,好似事事都逃不过他们的眼。

    做高手不易,不仅武功要高,心智也要高,她是注定成不了那样的人了,只求近朱者赤,耳濡目染不知能不能学到点。

    “你再不跟上,我可是不等你了。”白肖净提醒道。

    “来了。”杜月心回神,小跑追上前。

    白肖净果然是好人啊!

    数日后

    永安镇的酒楼因这江湖热,从中没少赚银子,这不,快到晌午时分,酒楼内早已是人满为患。

    只见一个粗矿大汉左手拿筷,极为别扭的夹着菜,但夹了许久仍夹不起,终是怒了,一摔筷子怒道:“望月梅那妖女若再让我遇到,我定要报废手之仇。”说到激动处不小心扯痛伤口,他一脸痛苦,仍是咬牙切齿。

    “你确定那是望月梅吗?不是说她武功尽废怎么还能把你伤成这样。”与他一起的男子一脸怀疑,不信道。

    “老子看得清清楚楚,那妖女拿地就是问情剑,若不是金问夜半路出现,我早将那妖女擒获了。”他恼怒地一拳打在桌上。

    “唉,你能留条性命,就算金问夜开恩了,你还想着报仇,就算下辈子你也不是金问夜的对手。”男子鄙弃看他,还不忘奚落。

    他实在受不了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整日嚷嚷着自己有多厉害。

    “请问这位仁兄,你所见的望月梅是何样貌?”突然在他们桌边来了个白衣男子,男子及其客气的问道。

    吴开三朝他上下溜了一圈,恶狠狠道:“你谁啊?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男子刚想说什么,只听咣当一声,桌上的碗盘突然掉落地面,摔成几半。再看吴开三面前的桌子已经化为粉尘,而这一切只在瞬间。

    酒楼里的食客闻声看来,皆看傻了眼。

    不知何时,出现的另一名白衣男子,眼色莫测的看着他,冷声道:“现在你能告诉我,你遇到的望月梅是何样貌了吧?”

    吴开三早已吓得整个人都从凳子上摔落下来,他的嘴在颤,手指更是晃的剧烈,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才是……金问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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