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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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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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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起,喜庆的唢呐声由远至近。

    杜月心挤在人群中,睁着好奇的眼,这是她头一次参加江湖婚礼,新奇是难免的。可是厅中看热闹的人太多任她脖子伸得再长,终不得见新人的一星半角,只从人缝间瞄到一袭华袍红装。

    “江湖婚礼有何好奇?”金问夜无法理解只是普通的一场婚礼,她却好似看到奇观一般……挤破头去看。这不又被撞了,他实再看不下去,将她拉离人群。

    “哎……我还什么都没看到呢!”她扁着嘴,心不甘情不愿道,她还想挤到前头去看拜堂呢。

    看出她心思,他淡淡道:“你也会有成亲之日,待那时别说拜堂,连洞房都能瞧清楚。”语毕,定定看着她微笑,那笑带着些许邪气。

    杜月心一怔,发现金问夜有时会透着股邪气,不似他平时惯有的正派形象。

    成亲她是真没想过,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保命,哪还有余力想终身大事。兴许现在是可以想想了,这如意郎君都已出现,成亲之事也算八字有那么一撇了。但是她这恩要先报完才行,她可不想终身大事都要顶着望月梅的身份……思及此,心中不免暗叹,恩情不知何时能报完,看来成亲也是遥遥无期啊!

    她偷瞄一眼金问夜,状似随意道:“待我成亲还不知何时呢,这新郎都还没影,如何成亲。”结果被他措不及防的咬上一口。

    “金问夜!”她惊叫,狠狠瞪他,没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竟敢如此放肆。“请注意场合,场合。”她着重提醒他的越规。

    他不以为意,淡淡看她一眼,俊眸依旧有笑。“现在可看清新郎的影子?”

    她嘴角微扯,干笑道:“别说影子,连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就再好不过。”他满意笑着。

    喧闹声起,只听一声高呼。“酒菜已备好,请各位宾客入席就坐。”众人闻言四散而开。

    “走吧,长孙旭他们应该已经等着了。”他牵起她手,温声道。

    “嗯。”她点头跟随,尽量忽视周围投射而来的目光。

    听闻江湖名剑皆出自铸剑庄,因此在江湖上,能拥有一把铸剑庄打造的剑,即代表着此人在江湖有着不可憾动的地位。也有众多名门后生出重金前来造剑,皆被庄主孟剑然回绝,他道,他只给有武学天分的人铸剑,因为只有高超的武艺才能将剑运用到极致,而没有天分的人就算给他天下最好的剑,也只会把剑的光芒埋没,将其用成废铁。此话一出瞬间轰动武林,来求剑的江湖人只增不减,铸剑庄的门槛都快被踏破只为求得一剑。

    当然,其求剑的目的已不单单只是想要把好的兵刃这么简单的事,而是这剑背后所代表的一种认可,对武学天份的认可。

    但至今只有寥寥数人求得剑来,这一剑难求更成为了铸剑庄的别名。

    孟剑然为江湖上各路高手都铸过剑,无论黑白,只要在他眼中有武学天赋的就可为他铸剑,所以他在江湖上的地位自是不容小觑,此次他成亲江湖人纷纷前来道喜,场面恢弘盛大,光这排场就不是一般江湖人可比的。

    “那就是金问夜?”女眷窃窃私语。

    “果然是出尘逸朗,与他一起的应是他的同门吧?”

    “应该是吧,九华弟子皆是一袭白衣。”

    “咦?那他身边坐着的粉衣女子又是谁啊?”

    “没见过,瞧不出她门路,不知是何门何派?”

    “怎么看上去病怏怏的。”金问夜转头看过去,闲谈的女子惊得立马住口,脸红红的低垂下头。

    杜月心已是酒足饭饱,满足地摸着自己饱饱的肚子,小声问:“金问夜,何时能离席啊?”这喜宴的规矩她不是很懂,自不敢贸然离席。

    “怎么,坐不住了?”金问夜温声笑着,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油迹,再看那头正敬酒的那对新人,笑道:“待新人过来敬酒与他们道声恭喜便好。”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被一堆人围着的新人,想必一时半会是过不来了。她扭头看他,疑惑道:“你和新郎很熟吗?”

    他笑道:“我与他也算是孽缘。我们两家是世交,但儿时我与他很不对盘,见面总要掐上一架,后来打着打着,关系倒越打越好了,后来竟情同手足兄弟。你手中的剑还是他铸的第一柄剑呢。”

    杜月心微愕,拿起剑仔细端详了下,若这是他铸的第一把剑,那他铸造此剑时才多大啊!真不愧是与金问夜做伴的,她不禁感叹。随后想到什么,对他轻声说道:“金问夜,真没想到你的发小竟是个打铁的。”

    金问夜闻言失笑,想到他对铸剑的痴狂,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浅笑道:“是啊,他就是个打铁的。”他原以为这打铁的会终身与剑为伍,却没想他已然要成家,他看着身旁一脸无聊的女子,不觉莞尔,想来他都已经寻到心中所爱,又有何事是不可能的。

    “咦?这不是大盲侠金问夜吗?”不知何时新人已端着酒怀来到这桌。就见新郎一袭红袍,俊颜光彩焕发,而新娘身着喜服,略有酒意的小脸娇羞无比。

    众人一听是金问夜,纷纷往这头看来。

    金问夜起身,浅笑道:“你到底是铸剑的还是写江湖史的,江湖上芝麻点大小的事你都关心的很。”

    “哈哈,我是没想到你真会来,我本做好了只见贺礼不见人的准备,结果你倒跑来了。”孟剑然似有遗憾道。

    “贺礼都送了,这酒水不喝岂不是太亏。”金问夜略带慵懒的语气中,能听出他此刻心情极好。他淡淡道。“今日怎么说也是你大喜之日,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同你道声恭喜才是。”

    孟剑然闻言朗声笑着,对身边的新娘说:“芊芊,这位就是我情同手足的发小,乃江湖鼎鼎有名的金问夜。”

    芊芊微笑着对金问夜点了下头,眼光瞥见他身边容姿艳丽的女子,感叹道:“这姑娘生的好美。”

    邻近的女眷,听到俱是一惊,又纷纷往她这头看来。

    先前她们的目光全落在金问夜身上,现在定睛一看,杜月心一袭粉裳,面容苍白却不失美艳,那一颦一笑间竟有着柔弱美。

    孟剑然自然也瞧见了,不只如此,还瞧见了她手边的问情剑,笑对金问夜。“何不介绍一下。”

    金问夜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笑着道:“我来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望月梅。”

    望月梅!孟剑然虽有惊讶之意,却未表露出来。

    众人听闻一片哗然,什么?望月梅。

    杜月心仿若未闻,站起身,有礼笑道:“多谢芊芊赞赏,芊芊虽未有惊人之貌,却有蕙质兰心。有道是,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容颜再美终经不住岁月摧残,但内涵气质却可永存不变。能看透这一点的人极少,能谨记这一点的男人更少,就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庄主的为人已让我万分钦佩,不以貌论人而是以心相待,如此独具慧眼才能娶得这般佳人。在我看来两人乃天作之合,品性甚是相投。我望月梅虽是魔教中人,但那已是过去,如今我早已弃暗投明,庄主如此豁达之人该不会另看我才是,那我敬二位的酒,想必庄主也会给我这个薄面吧?”她执杯敬他俩。不禁意瞄到金问夜那满含笑意的眼,她古怪瞪他,却见他笑得更为开怀。

    他又不是新郎为何笑的如此开怀,难道他是在笑她?可她不知要如何称呼芊芊,若叫一声夫人,觉得将她叫老了,若唤一声姑娘,她又已为人妇,想来想去便直接喊了名字。

    孟剑然与芊芊皆是一怔,两人容貌上的差距引得外人并不看好这桩婚事,但她此番话,却说进两人心里去了。他俩对望一眼,皆默契一笑,双双举怀回敬于她。

    芊芊有些羞涩,她还未被人如此夸赞,明明她容貌普通,那些为讨好她的人却硬是夸赞她容貌出众,她并不傻,自然懂其中真意到底有几分,但望月梅不同于别人,她直言她的容貌普通,却夸赞她的品性美好,使得她真心感动。

    孟剑然看金问夜眼中掩不住的笑意,虽讶异他会与望月梅,但此刻听到如此言论,再细想他性子,便明白他亦是如此,了然一笑。“果然是你性子,此剑也算是寻对主人我这铸剑之人也算是能放下心了,我还当它真要伴你一生呢。”他直言。

    “莫要说我,我还惊奇你这铸剑成痴的人,竟在我前头成了亲,期间却一丝风声也无。”金问夜坦言回道。

    孟剑然朗声笑着,开怀道:“想必你该了解我当时心情,现在就静待你的喜讯了。”

    “你我性子不同,我实难理解。”他话中有话。

    “也是,此次,你来道喜是其次,另有来意才是真!”孟剑然扬眉看他。

    杜月心未觉他俩心里的惊异不定,只是听着这两人的一来一去。她愣是一句没听懂,难道聪明人说话,都是如此深奥,还是她有听力障碍,所以听不懂。

    “莫怪我借了你的风头,我先干为敬。”金问夜说着喝下一杯。

    “你这话,到将我们的交情说淡了。当罚。”逐又为金问夜斟了一杯。

    金问夜笑着举杯,淡淡道:“恭喜你寻得良缘,恭喜二位。”

    “同喜,同喜。”孟剑然爽朗道。

    两人皆是笑容满面,同时举杯饮干杯中酒。

    兴许江湖情义就是如此,豪情中带着君子之道。杜月心淡淡看着,竟有一丝羡慕,她不曾与谁交心,觉得自己一人很是自在,但看着他俩竟起了想要得一知已的想法。

    “在看什么?”金问夜目光一刻不离她,自然发现她时不时瞄向新娘的眼。

    杜月心望向芊芊,喃喃着:“像芊芊那般小鸟依人的女子,极是容易让人兴起保护欲。你说,你发小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他闻言黑眸亮如寒星,由衷道:“他是不是这般想我是不知,但你就算不小鸟依人,也教我想要护你,护得紧。”

    杜月心微一颤,脸颊蓦地红了起来,忙别开脸,却不期然对上陈景含恨的眼,她一惊,目光微移扫过长孙旭探究的眼,终把目光落在了莫蓉那窃笑的脸上,她脸更红,忙转移话题,来缓解她此刻的尴尬。“金问夜,方才我敬酒时你为何笑,是我说错什么话闹了笑话吗?”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多疑,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就那么直直地射入她背脊。

    “我笑并非是你说错话,而是敬佩你能言善道,即夸了新娘又捧高了新郎,你这张嘴也算是无人能敌了。”他神情未变,但那柔柔的话语带着浓浓的自豪感,仿佛他夸赞的是自己一般。

    “人长一张嘴,不是吃就是说,我只是话多了些,想说的多了些,并非多大能耐。”她平常道。

    “月儿,为人真是过谦。”他那双晶亮的眸一直落在她面上,她脸不自觉又红了。

    她呵呵笑笑,撇开脸不再看他。

    不妙,很是不妙。自从明了金问夜的情意,她整个人变的极为敏感,总会无意识的去想他话中之意是否含着对她的情,看她的眼神是否带着情,碰触她时是否也有着情,脑中时时浮现这种想法。

    她完蛋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何性格,如果她不知他的情,她必能坦然接收不会多想,但一旦知道他的情,她便开始在意起来,眼睛时不时的便会去追寻他的身影,凡事关于他的事情就会变的由为在意。常言道,喜欢是从在意开始的,难道她正在对金问夜动心……

    月上中空,喜气未散,隐隐传来似有若无的喧杂声,说明喜夜还在继续。

    杜月心看着眼前相同的场景,那花,那石,这一草一木,无奈叹气,这里她已经路过三遍,可想而知……她迷路了。

    上个茅房都会丢的望月梅,说出去定会成为他人笑柄,她还是静静等着金问夜来寻她吧!原本要离席的俩人,硬生生被一些她所不识的江湖人拉住,非要与金问夜喝上几杯,眼看盛情难却他便应了几杯,不成想那些人竟没完没了起来,不得已她只能被挤来解手。不知此时那些缠着他的江湖人,可是与他续完旧了没。

    正如此想着,忽听身后似有动静,她回身瞧去。

    只见慢慢走来一位淡紫衣裙,面容绝美又不失温婉的女子。

    “你是?”女子见她明显一愣,随即目光瞟见她手中的剑,脸色突变,恨恨道:“你是望月梅。”

    这画风变得太快,她一下反应不及。“……正是。”她面带微笑,笑脸迎人总不会错。

    她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此女子好似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温婉。

    “将你拿着的剑交出来,那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女子细声威逼道。

    杜月心皱起眉头,怪了,为什么人人都对她手中的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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