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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那块饼皮奋斗了一上午,虽然初见成效,但到底没把它拿下,那块饼皱皱巴巴地趴在盘子里,冲着陆离叫嚣。大师傅“贴心”地将自己的示范作品摆在另外一个盘子里,与离丫头的千层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季陆离恨恨地咬着自己的小嘴唇。这屋里上下就没一个人不敢打趣自己的。
“这,是,什么?”她的耳边响起了更加让她愤恨的声音。抬头看着旁边的人,正眉目清秀、好整以暇地调侃自己。
原来,袁嬷嬷今日来吩咐大师傅加餐,是因为中午顾舒霁要来别院用膳。上午的祭祀仪式已经结束,顾家的大部分人都回去了,只留下顾小侯爷收尾。
顾舒霁不想留在静安寺吃没有油水的饭菜,早就打发了人来说要给老太太请安。
小丫头眼睛转了一圈,还是不敢跟未来的俊阳侯发脾气。抬起头来,恭恭敬敬地对顾舒霁说,“小侯爷,食不言寝不语。”旁边的阿齐赞同地点头,她也觉得顾小侯爷问话的初衷非常不友善。
顾舒霁伸出筷子去戳弄那块皱巴巴的饼。因着他是客人,季陆离也不可能阻止;看着老太太,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心里放弃了挣扎,算了,毒死你算了。
小侯爷终是分了一小块千层饼出来。小小地咬了一口,秀气得像个女子。在嘴里嚼着。不得不承认,虽然这块类似饼的物体看上去不怎么样,味道还是不错的。然后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顾舒霁似乎很饿,季陆离这块饼都快被他一个人吃完了。
因着离丫头开餐前就强调了“食不言”,三个人的这餐饭就真的吃得默默无言。
顾舒霁吃完饭也并不急着离开。抱着茶碗,坐在季陆离对面,非常期待地看着她。
而阿离则是有些气恼地看着顾舒霁手里的茶碗。茶是顶好的洞庭碧螺春,配的水是陆离今早采集的朝露。本想着给老太太润润肺,但却叫顾舒霁分去了大半,不过这家伙喝茶的样子倒是格外精致,一副翩翩贵公子范儿。
季陆离被这家伙盯得烦心。
她虽也很想认为是自己的女性魅力释放光芒,但看着这家伙那期待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忘了什么事,而他是来讨债的。
到底是忘了什么事呢?季陆离在脑中回想。她似乎并未见过这位小侯爷啊。不然依着他如此出众的男色,自己又怎么会忘记。
老太太也觉得顾舒霁看阿离的眼神蹊跷,终于忍不住去问,“小侯爷之前可是见过阿离?”
顾舒霁听到老太太问话,站起身来,款款说道,“和阿离有过几面之缘。”
阿离?阿离是你叫的吗?在季府内,也只要老太太、宸哥儿和二姐姐可以这么叫她。季陆离在心中大声抗议。
老太太转头看着四丫头的一脸茫然。“我看这丫头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缘分?”
顾舒霁声音清朗,很是配他的长相。“我还曾救过阿离呢。”说完,转过一张好看的脸,幽怨地看着一旁的季陆离。
“救过?什么时候?”季陆离无意识的发问,同时在脑中飞快地搜寻。穿越而来之后,只进敬岚堂之前的那段日子难过,后来就不曾有落难的时候。
想到刚穿越而来的那段时间,季陆离突然浑身激灵了一下。
莫不是那次挨板子?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
那日日头很大,顾舒霁又是顺着光线站在季陆离的面前,她被打得人事不省,根本没心思去探究来人的长相。不过仍然依稀记得,当日有人称呼来人为“小侯爷”。
顾舒霁有些开心,“老太太,您瞧,阿离想起来了!”
想她季陆离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既然想起来了,便大方地站起来,给顾舒霁款款地行了个谢礼。
“当日季陆离人事不省,怠慢了小侯爷的恩情。本应身体康复之后就登门道谢的,拖了这些时日,还请小侯爷莫要介怀。”
顾舒霁好脾气地扬手,“不介怀不介怀,只你别再给我吃那些饼就行了。”
季陆离心里暗想,还不是你自己夹得,但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那是当然,等着小侯爷下次来,我让大师傅专门给你做一桌。”
顾舒霁听得眼睛发光,季陆离的这个师傅是京城远近闻名的江浙菜师傅。莫要说在府里专门侍奉,就是偶尔请到府上出外烩,也要看大师傅的心情。要不是盛国公早年对大师傅有知遇之恩,大师傅也不会到季府上来专门教授一个喜欢偷懒耍滑的小丫头。
“阿离可是说定了?”顾舒霁趁热打铁。
季陆离点头。
“只要小侯爷提前来说,季陆离一定会好好准备。”抬眼去看顾舒霁,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全是好看的光。
顾舒霁低下来头,不去看陆离的眼睛,不过是个七岁的奶娃娃,偏惹得自己整副心绪都似乎在浮动。
顾舒霁很难忘记当日在雪地里,再见季陆离的情景。
小娃娃一手举着花灯,一手伸着接雪,红彤彤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虽然看不清容颜,却让人移不开眼。小丫头一点都不觉得冷,仰起头来就让雪这么落在自己的小脸上,转起圈来的时候似乎连雪都能跟着动。她的笑声就这么传过来,哪怕周围再嘈杂,她的笑声还是就这么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久违的,顾舒霁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顾舒霁出身高贵,自小就生得一副好皮囊;自十岁开始,身边就围绕着各式各样的姑娘——美丽大方的、风情万种的、凹凸有致的。不论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又或者是风尘女子,从来都是他勾一勾手指头,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就连季鸣央这样好看的女人,只看了顾舒霁一眼,便将他的身影深深地印在自己的心上。
要得到,对顾舒霁来说太容易了。
季陆离本来也没什么不同,长相比不上季鸣央,风情比不上那些青楼头牌,论洒脱也比不上一直在军中长大的许婧弗。但她就是不同的。时至今日,顾舒霁还是认为,季陆离就是不同的。
她并不总是快乐的,但是快乐起来的时候却能感染任何人;她是容易恼怒的,暗地里噘嘴的样子让人发笑;季陆离有一副死心眼,认定的事情再难都不知道回头;可她却总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避之唯恐不及。
很多很多年后,每当顾舒霁想起这些小细节,他的脸上还是会禁不住浮现笑容。也许,对顾舒霁来说,季陆离的不同就在于此。
太多的人在他生命里出现、消失。自己的人生因着算计和欲望而布满了密不透风的尘埃。可是季陆离的笑颜却像是幽暗道路中的一束光,让顾舒霁忍不住去靠近。
早些日子,顾舒霁好容易找了机会到季府里去寻宸哥儿,才知道老太太带着季陆离住到了静安寺。
就像今日,明明自己可以随着顾家众人一起离去,但却偏偏找了个理由,到老太太这里来讨饭吃。
眼下,顾舒霁听着季陆离的信誓旦旦,脸上终于露出了好看的笑意,从嘴角到眉眼。
季陆离被他笑得后背发冷,心想他不会要把老太太吃穷吧。转头去看老太太的时候,余光才发现身边的丫头们全是红了脸。
转过头来,看着顾舒霁的面庞,确实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