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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过后,马上就是元旦了,元旦过后,这天,沈兆铭早早把沈离叫醒,沈离在床上赖着不愿意起,睡眼朦胧:“你干啥呀,好容易放个假,睡个懒觉不行吗?”
沈兆铭很快就收拾好自己,来到床前,把沈离扶起来,给她褪去睡衣,为她穿上衣服,沈离觉得身上一凉,猛地睁开眼睛,急忙拽过被子盖在身上,大喊:“你想干嘛!”沈兆铭的眉毛蹙起,掀起被子,继续给她穿衣服。
“快去洗漱,吃了饭咱俩去领证!”沈兆铭握着沈离的双肩直视她的双眼,眼睛里的柔情像是漫过金山的水,眼看就要溢出来了。
沈离听后,脑回路有一刻停止运转,“好。”
“嗯。”沈兆铭双手抚摸着沈离的脸颊,抵着她的额头。
沈离笑了,可是随即脸色一转,“我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啊。”
“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太太,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好了,快去吃饭,我都等不及了。”
沈离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出来,松开沈兆铭的双手,把头窝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沈兆铭,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宇宙,所以这辈子才能遇见你这么好的人。”
沈兆铭以同样的力度环住怀里的她,他又何尝不是三生有幸,才能遇见这般天真烂漫的她。
签字,照相,盖章,宣誓,领本本。公职人员丝毫没有假期归来的懒散,全程笑脸相陪,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送上祝福:“沈医生,祝贺新婚!百年好合!”
沈兆铭十分高兴,英俊的脸庞扬起笑脸,十分真诚地道了声谢谢。
沈离拿着两个红本本,在雪地里转啊转,脖子上的围巾也随风起舞,雪花飘落在沈离的头上,肩上,衣服上,沈兆铭就跟在她的后面,宠溺地看着她。雪地里,微笑的男人,飞舞的女人,构成了一幅优美的画。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沈兆铭订了餐厅,是西餐厅,沈离俏皮地歪着头问他:“咱应该吃饺子啊!沈先生。”
沈兆铭温柔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今天日子特殊,给沈太太整个特殊的。”
“沈先生的东北话在沈太太的带领下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好结果。”沈离把头挨在沈兆铭的胳膊上,沈兆铭低头笑笑,和她一起走进了西餐厅,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包厢,度过了一个幸福的午饭时间。
两人吃完饭,沈离因为多喝了几杯葡萄酒,微醺,沈兆铭把她扶上车,沈离睁着黑白分明的的眼睛看他:“沈兆铭,元旦都过了,你是不是应该买点儿东西给你爸妈送去啊?”
沈兆铭为她系安全带手微顿,不过很快恢复如初,“嗯,你说得对。”说着,奖励似的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离只是乐呵呵地笑,沈兆铭发动车子,到家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沈离已经睡着了。沈兆铭停好车,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下来,下车的时候不忘拢了拢她身上的衣服。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亲亲她的额头。你只负责在家开开心心就好了,剩下的都交给我。
沈兆铭下楼,唤了声周嫂。
周嫂拎着一堆礼品从厨房出来,“沈中校,都按你的要求买好了。”
沈兆铭道谢,接过周嫂手里的东西,打算回家一趟。
“不带着小离回去啊?”今天是元旦,周嫂格外高兴。
“不了,她喝了些酒,睡着了。”
周嫂只是笑笑,没有再多问,到底是豪门难嫁。
沈兆铭早就料到他今天会进不去家门。他刚到门口,就被哨兵拦下来,哨兵尴尬地看着他,以十分委婉的口气告诉他:沈首长特地下令不准他进门。沈兆铭心底一沉,把东西都给了哨兵,拜托他帮忙拿进去,然后又从西服的内口袋里拿出一张红帖,一并交给哨兵,哨兵看到愣了,结结巴巴地问沈中校你结婚了,沈兆铭点点头,说麻烦他了,他改天再来。
沈兆铭重新回到车上,点燃一根烟,思绪万千,不知道父母何时才能接受沈离这个儿媳。
一根烟很快燃尽,沈兆铭捻灭烟头,扔进附近的垃圾桶,拿出手机,告诉宁永辉他已经结婚的好消息,宁永辉大笑着恭喜他,这让他刚刚的失落消去不少,他说年前要把婚纱照拍完,如果时间来得及,把婚礼也举行了,宁永辉十分爽快地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沈兆铭笑着说一定。
晚上,沈兆铭和沈离相拥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的烟火,元旦的余烬还在,有商家在搞活动,顺带放烟火。
“沈兆铭,你说我会是谁呢?为什么都这么久了,我家人还不来找我呢?我都迫不及待把自己给嫁啦,你说他们知道了会不会大吃一惊?”沈离笑着摸摸鼻子。
沈兆铭把下巴抵在沈离的头发上,嗅到一股清香,令他心旷神怡,“是啊,我也猜不出我的岳父岳母会是什么样。不过,我一定会好好地待他们的女儿的。”说着,拿起沈离的手,好像在皇帝面前臣服的臣子,在沈离耳边轻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完,把手放到自己的嘴边,深情地吻着。沈离感受到手上火热的温度,回他:“宁负如来不负卿。”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情难自禁,相拥而吻,当新婚的热情达到极致,沈兆铭再也忍不住,抱起怀里的人,朝屋内的大床走去,今夜,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共结连理,相伴一生,花好月圆,注定一夜缠绵。
第二天,沈离睡到了日上三更,伸个懒腰,却触到旁边的人,沈兆铭竟然睡懒觉!沈离没有吵醒他,只是窝在沈兆铭的怀里,细细地品味这个刚刚成为自己老公的人,温柔体贴有耐心,工作认真有能力,沈离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沈兆铭请了婚假,加上周末放假,可以休息好久,沈兆铭和沈离一起选择了一家婚纱店,两人先在寒冷的当地拍了雪景婚纱照,又特意买机票去了海南拍了海景、夏景的婚纱照。化妆,摆pose,给两人折腾地够呛最后是两人决定还是少拍几张这种表面上的东西,用剩下的几天在海南度一个简短的蜜月不是更好。
从海南回来以后,沈离笑着问他要不要再去珠穆朗玛峰拍一下高山婚纱照,沈兆铭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行。沈离投降,说饶了她吧,他的心意她懂。沈兆铭却是十分抱歉地看着她,说自己的工作太忙,不能挤出更多的时间陪她,他保证他以后一定会给她一个完美的蜜月,沈离幸福地笑了,说她不在意这些,若是两情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婚庆公司把婚礼定在了腊月十六,沈兆铭把事情从大到小、事无巨细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沈离看着忙前忙后的沈兆铭,再看闲地长毛的自己,真得是羞愧难当。沈离没什么亲人,沈兆铭就请柳思雨来当伴娘,至于伴郎吗,不用说,肯定是宁永辉先生了。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顺顺当当的,可是沈离这几天眼皮一直在跳,心神不安,柳思雨说她这是婚前恐惧症,沈离却不这么认为,事情发生的太顺利了,顺利地都让她觉得诡异,她总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腊月十五这天,天还没亮,沈兆铭就离开了。
沈离在餐桌上吃早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正笑着和周嫂拌嘴,大门突然被推开,柳思雨破门而入,急冲冲地走到沈离面前,扬手给了沈离一巴掌,沈离歪着头,愣在那里,她能感觉到柳思雨喜欢沈兆铭,但是柳思雨从来不会对她不好,甚至是掏心掏肺地对她,祝福他俩。所以,这一巴掌,打得她一个不知所错,一旁的周嫂被这样的柳思雨吓懵了。
柳思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兆铭哥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好意思在这吃吃笑笑,你也不看看自己,懒□□想吃天鹅肉,还把兆铭哥惹得一身腥,你怎么这么自私,你怎么不为他想想!你配得上他吗?你就没有想过你俩在一起会给他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沈离回过头,看着哭到快要断气的柳思雨,没有说话。
柳思雨稍微喘了喘气,接着说:“兆铭哥被安了一个诱骗失忆女子的罪名,现在都被关押了,都是你害的,你说该怎么办啊!”柳思雨瘫软在地上。
沈离的的心沉到了最低点,看着几近崩溃的柳思雨,她却突然想笑,悲极生乐,自己怎么就这么天真,自从遇见了沈兆铭的柔情,她的自知之明就消失殆尽、无影无踪了。原来那些对生活的美好构思都只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沈离的胸口一滞,笑声停止了。
空气寂静得就像时间停止了一般,除了柳思雨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五分钟过去了,却仿佛过了一万年似的,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然后宁永辉冲了进来,寒冷的冬天里,他却满头大汗。
“柳思雨!”宁永辉的声调比平时挺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拉起跌坐在地上的柳思雨,看向沈离的双眼充满了歉意,“那个,你别担心,事情没她说得那么夸张。”
“不用掩饰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离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双眼,宁永辉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不过宁永辉的脸色并不好,一脸为难。
沈离抬起自己的头,“求你了,宁大哥。”语气里充满了乞求。
宁永辉看一眼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柳思雨,再看面前表情几近绝望的沈离,突然觉得有股气涌上心头,“操他妈的,虎毒还不食子呢,第一次看见有老子抓儿子的,沈兆铭他老爹把他关押了,罪名是滥用职权,诱骗少女。”
沈离的眼里有了一丝亮光,“我俩在一起是光明正大、合理合法的,哪来的滥用职权之说?”
宁永辉冷笑一声,“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都失忆了大半年了,却还是联系不到家属,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公安局的事,他沈兆铭一个医生凭什么留你?这不是妨碍行政执法是什么?而且,他还是个军人,随随便便就把陌生人领回家,这不找死呢吗!自作自受,活该!”话刚说完,宁永辉就后悔了,他真是气昏了头,怎么能把气撒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沈离眼里那点亮光瞬间熄灭,顷刻间觉得自己已经看破红尘,可以出家了,自己真是罪孽深重,所以只能恳求佛祖饶恕她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气过头了,你别往心里去,事情怎么发展,还得等,那个,我先走了。”宁永辉说完,便拽着柳思雨离开了。
周嫂见两人离开了,急忙拉着沈离坐下,“哎呦,看着一巴掌打得,脸都肿了。”脸上的心疼之色表露地真真切切,然后去厨房拿来了鸡蛋,给她敷脸。
这时候,也就只有周嫂会对她这么好了,“谢谢你,周嫂。”沈离硬扯出一个笑脸,却比哭更难看。
“傻孩子,跟周嫂说什么谢呢!”
沈离在沈兆铭的房间里坐了一天,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照片里的两人笑得那么幸福,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变了样呢?
沈离的理智与情感在做着有史以来最激烈的斗争,她知道这个时候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又舍不得温柔深情的沈兆铭和温暖热情的周嫂,其实,她已经很幸运了,先是被沈兆铭救起,又被沈兆铭收留,再和沈兆铭相爱,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灰姑娘,现在好运全都用完了,是时候面对现实了。沈离一夜没睡,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月亮,月色凄凉。
第二天一大早,尚晴来了,身后站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沈离从楼上下来,便看到尚晴充满厌恶与憎恶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把尖刀一样狠狠戳进她的心脏,逼着她面对现实。
“沈离小姐,是吗?”女警察问。
沈离点点头。
“沈小姐,现在你涉及一起政治刑事案件,请您协助我们调查。”
沈离又点点头。
警察一左一右站在沈离的旁边,这时尚晴开口了,全然没有初次见面时的雍容华贵和热情优雅,看她的表情好像她真得就是犯罪嫌疑人一样,“到了警局该怎么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可不要恩将仇报,兆铭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沈离勾勾唇角,说了声明白了,就跟着警察上了警车。周嫂在后边跟着,眼里掉了泪,“夫人,小离没您想得那么坏。”
“哼。”尚晴轻蔑地扫了一眼正在上车的沈离,“周嫂,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你见过多少个失忆大半年还没联系到家属的,演电视剧呢!真是笑话。”
周嫂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一旁抹着眼泪,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飘进了沈离的耳朵里,沈离自嘲一笑,罪人,又伤害了周嫂的感情。
“你和解放军总医院的副院长沈兆铭是什么关系?”封闭的讯问室里,沈离在接受讯问。
“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会住在他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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