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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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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现在就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就又孤身一人了，那我多可怜啊。”沈兆铭默默收紧了和沈离握着的手。
“哎，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沈离很纳闷，难道她长得就这么让他没有安全感吗？沈离摸摸自己的脸，没有啊，她长得挺安全的啊。
“刚刚是谁说害怕和我结婚的？”沈兆铭语气透漏着委屈。
沈离这也委屈了，“我又不是不要你，我只是害怕和你结婚，而不是不想和你结婚。”
“你这么不自信的样子我很不喜欢。”
“你真是，唉，沈兆铭，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沈离叹了一口气。
“别这么急着认输啊，这可不像你。”
“结婚这东西又不是做买卖，讲究货真价实。结婚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虽说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可是哩，改革还不彻底，封建思想犹在啊。”沈离吸了吸鼻子，处于特殊时期，身子有些寒。“沈兆铭啊，等我找回自己再说结婚这事好不好？”
“那你要是一辈子找不回来，我不是得打一辈子的光棍？”
“沈兆铭，咱俩谈了还没半年呢，你怎么就想起结婚这事了。”沈离对此很纳闷。
“沈离啊，如果某天你在路上捡到了一块石头，可这块石头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毫无出彩之处，但是呢，你就是知道它是一块稀世珍玉。试想这时候的你的心情是怎样的？沾沾自喜？四周张望，唯恐别人抢了去，可旁人只是扫一眼你手中的石头，不屑离去，你慌慌张张小心翼翼地将石头放进自己的口袋，心里急得很，想着一定要在别人识出来之前赶紧把它藏好，恨不得立马飞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想将这珍玉据为己有，甚至刻上自己的名字，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对这块珍玉的所有权。”沈兆铭说的时候，双眸似天边的星，熠熠生辉。
沈离听得双颊微红，“你怎么就知道这石头就是珍玉而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直觉。”
“直觉？凭直觉判断就等于是一场豪赌，捡石头的赌输了就是少了一块石头，可是沈兆铭，你这一赌，堵上的可是自己的名声和婚姻。”
“我不怕，我运气一向不好，可是今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手气特别好。”
“你怎么就知道我以前是不是个好人？是不是有男朋友？是不是已是有夫之妇了？是不是正经工作者？”沈离不知道为什么沈兆铭就这么有把握，他越是信心十足，她的心底就越慌。
“珍惜现在，把握当下，不要错过。”沈兆铭的声音很沉稳，像只手一样抚摸着沈离那颗飘忽不定的心，不知不觉就信服了他的话。
“咱俩结婚能领证么？我连身份证都没有。”沈离笑了，眼底有些湿润。
“一张证而已，小case。”沈兆铭第一次这么有成就感，第一次这么想嘚瑟。
“我就这么答应了？这求婚也太环保了吧，我怎么老感觉中了你的苦肉计啊？”沈离虽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非常满足，被男朋友夸成稀世珍玉，还被追着赶着哄着宠着，这虚荣心啊，被大大地满足了。
“不急，先领你去见见我爸妈。”沈兆铭嘴角翘着，脚尖微掂。先统一战线，然后一致对外。“你收拾收拾东西，以后来我屋睡吧。”
沈离若有所思的看了沈兆铭一眼，一脸坏笑：“浴血奋战，你挺前卫啊！沈兆铭，我以前咋没看出来你这么猴急呢！”
沈兆铭盯着沈离看了一会儿，眉头紧皱，坐直了身子，一副训斥的样子：“你想哪去了？都是从哪学来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一个姑娘家家，满脑子不健康的思想，这怎么了得……”
沈离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心里道：真是有病，怪不得都28了还没有女朋友。
沈兆铭看沈离一副神游天地的样子，语气更加严肃，沈离实在受不了他，还没等沈兆铭说完，起身就走了，“您老赶紧歇着吧，小的这就回去深刻检讨自己，不用送了，不用送了。”刚才那些感动全让他给整没了。
俗话说得好：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沈离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答应了要和沈兆铭在一起，那就绝不动摇，与其藏藏躲躲，还不如索性我自己招罢。虽然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跟沈兆铭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自己有嫁妆啊，一想到那二十万块钱，沈离还真得谢谢薛承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说这话的人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这严寒的的大冬天啊，北风刮着，大雪飘着，沈离的心也悬着。沈离合上笔记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边的白雪世界，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沈兆铭打算明天就领她去他爸妈那，至于她是谁她是哪人，一切照实说。晚上，沈离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起身搭了件衣服就去了沈兆铭的屋里，就敲了一下，门就开了。
“你不是说结婚之前是不会来我屋睡的吗？”沈兆铭把门合上。沈离瞅他一眼，难得没有顶嘴，看着桌子上亮着的台灯，心疼他又在加班。
“沈兆铭啊，我刚才被一个非常非常困难的难题给难住了。”沈离自然地走到沈兆铭的床上，在身后垫了个枕头，倚在上面。
沈兆铭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俨然一副领导的风范。“说来听听，什么问题能把我们的沈大姑娘难得寝食难安？”
“我就想啊，20年或是30年以后，突然有一天你儿子领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孩回家告诉你说，‘妈，我要娶她。’你答不答应？”沈离说完，沈兆铭双眸一沉，沉默不语。
他还真得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为人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位好伴侣，即使不是身家万贯，但也要身世清白知根知底。虽说他铁了心了要和沈离过下去，可是父母这关真得很难说一定能过，他一直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其实他是在逃避这个问题，因为他太了解他父母了：沈父和沈母都是追求完美的人，在他们眼里，他们的儿媳必定也是高高在上万里挑一的，如果他带回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儿媳，他已经想到父亲暴怒如雷的场面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沈兆铭不问反答。
“我会拿鞋板子抽死他，老娘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就这么报答我？”沈离笑中带苦。
沈兆铭最见不得沈离难受，急忙走上前去，也不知哪来了一股力量，抱着沈离说：“在不在一起是我们的事，接不接受才是他们的事。”
两人相拥良久，幽幽传来一句：“不孝子啊，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沈兆铭今天特意穿上了沈离给他买的大衣，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沈离已经在卫生间呆了一个小时了，“沈兆铭，你说我是把头发梳高了好看还是梳低了好看？”
沈离今天5点半就起床了，开始的时候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因为周嫂说了一句：“小离啊，你好好梳梳你那头发，显得精气神儿好。”
沈离突然灵机一现：沈兆铭他妈和周嫂应该差不多岁数，审美标准应该差不多。于是就和周嫂在洗手间捣鼓了将近3个小时了。
沈兆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打算换台，语调不急不缓，“沈离啊，这《朝闻天下》都演完了。”
“好了好了。”沈离急急忙忙地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没想到周嫂挺牛逼啊，还会梳丸子头。”
沈兆铭默默舒了一口气，迅速关掉电视，站起身来转向沈离，那一幕，多年之后，沈兆铭每每回想起来还会心跳加速，那时的沈离虽未着盛装，但是那种神采和气质，在沈兆铭的眼里，美成了永恒。
大红色的呢子大衣，围着和沈兆铭大衣同色的围巾，下身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脚踏一双灰色的马丁靴，显得双腿又细又长，沈离画了淡妆，也就修了修眉毛，涂了点儿唇膏，不过气色确实好了不少，不过这些都是周嫂给弄得，收拾还真不错，都让沈兆铭看直了眼。
“你还别说，周嫂还真厉害，还会化妆。”沈离背着包朝着沈兆铭走过来，“走吧走吧，早到能给留个好的第一印象，走走走。”沈离看着沈兆铭呆呆的双眼，“你怎么了？见着鬼了？还是我眉毛画歪了？”说着还把手在沈兆铭眼前挥了挥。
沈兆铭回过来神来，轻咳了两声，“没有，挺好看的，我去开车，你去门口等着。”拿起钥匙离开，脚步有点儿急。
“不是武生开车么？”沈离冲着沈兆铭的背景喊道。
沈兆铭想回头又不敢回头，姿势看着有些别扭，不过最终还是回了，“不用，今天我开车。”回头看是看了，但是没敢对上沈离的眼睛，摆摆手掩饰自己的窘态，匆匆离开。
“哦。”沈离挠挠头，想了想，恍然大悟，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有那么好看吗？”然后慢吞吞的从屋里走出去。
周嫂在后边喊她一声，冲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加油！”沈离嘿嘿地笑了。
沈兆铭一路上都用余光瞥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沈离，沈离倒是没注意，她的一颗心全都放到了怎么哄公婆开心上了，拿着手机一直不停地百度：怎么哄婆婆开心？第一印象法则等等。
沈兆铭看她这个样子，无奈地笑了，心里也美滋滋的：她这么紧张，看来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应该不低。
沈兆铭停好了车，来到一扇红色大门门前，心里感慨万千：这是自己长大的地方，自从上了大学，回家的次数逐渐就少了，从一星期回一次到半年回一次，28个春秋，眨眼已过。如果今天成功了，也就意味着他要成立自己的家了，他要成为一个真正男人了。一时之间，眼眶有些湿润。
沈离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沈兆铭，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干嘛呢？后悔了？后悔咱就回去吧。”
沈兆铭回过神，看着身旁如此可人的的沈离，紧紧握住沈离的双手，“走吧。”
“等会儿。”沈兆铭不解地看着沈离，沈离深吸一口气，拍拍胸脯，“走吧。”如临大敌一般。沈兆铭摇头失笑。
沈毅和尚晴早早就准备好了，儿子第一次领女孩回家，而且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们老位肯定特别重视。
沈离一进门便被沈家复古式的装修风格深深吸引，客厅并不算很大：木质沙发，一看就是上等品质，上边铺着同色的垫子，还有几个同色的方形枕芯；65寸的液晶平板电视两边各放了一个古木色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陈列有序，木制茶几上放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还有一个年代久远的香炉，但香炉并没有点香；复古式的窗帘，复古式花纹的地板，在靠墙的一侧还有一个红木紫铜浮雕屏风。这一切让沈离恍然有种穿越到了民国时期的感觉，单单一个客厅就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沈离抬眼看到沈兆铭的父亲沈毅先生，刚毅的脸庞，粗粗的眉毛，黑亮的双眼炯炯有神，双唇紧抿，一身简易的中山装，脚踏一双黑色拖鞋，高壮的身板挺得直直的，给人以严谨的感觉，沈离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再看一旁沈兆铭的母亲尚晴女士，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有着三十几岁的容貌，虽然没有化妆，但绝不显老，头发整齐地盘在后脑，紫色毛衣黑色长裤，和沈毅同款的灰色羊毛羔拖鞋，整个人都散发着庄重、优雅的气息。
尚晴对沈离的第一印象特别好，沈离有点儿紧张，所以有些手无足措，不过尚晴以为她是害羞，身材高挑，模样好看，虽没思雨标致，但是也满足了尚晴对儿媳的外表要求。
饭菜有家政阿姨准备，四人就坐在客厅里，互相寒暄了一下，沈兆铭正想着怎么跳过介绍家庭这块，沈离突然开了口：“阿姨，您是工图老师吧？”
尚晴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眼睛比较不老实，刚才进来的时候，瞥了一眼里边儿那两个书架，上边不是机械类的书就是政治书，而且，沈兆铭告诉我说你是大学老师，政治书那肯定是伯父看的，机械书肯定就是您看的了。”沈离看着机械类的书就觉得亲切。沈兆铭宠溺地看着沈离，如果现在周围没有人，他一定好好抱抱她。
尚晴对沈离的喜欢又多了几分，热切地和沈离聊了起来，身世这个问题就先跳过了，沈毅看着沈兆铭的反应，心里倒是蛮欣慰的，看得出来兆铭是真喜欢这个姑娘。
沈兆铭在吃午饭之前得空拉沈离进了卫生间。“喂喂喂，你拉我干啥？”沈离小声地抗议。
“先别跟我妈说你的来历。”沈兆铭生怕一个不留神，沈离会说漏嘴。
“可咱俩来的时候就说好了吗？再怎么遮掩也是得说啊，咱光明正大的，不比什么都好啊！”沈离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不了解我妈，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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